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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涨红,眼睛也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出现红血丝。 第一次见文堇生气,聂鸣泉被吓到了,默默地开了锁。 听到咔嚓一声的开锁声,文堇直接开门下车离开。 文堇进门,他的追魂录就有了异动,他拿出追魂录,聂鸣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死,哪怕你只剩一天的生命,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文堇没有搭理聂鸣泉的话,只是把追魂录丢到了沙发上,自己进了房间。 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聂鸣泉到底是图什么。 洗漱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文堇又爬了起来,打开了电脑。 见阿曜在线,就发了一句问候过去。 归邪转曜:还没睡啊,在加班吗? 七色堇:没有,心里有事睡不着。 归邪转曜: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七色堇:聂鸣泉,他像疯了一样缠着我。 归邪转曜: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事,我上次说让你谈恋爱,你不谈,现在被人家缠上了吧。 七色堇: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情况,反正没有结果,干脆就别开始。 归邪转曜:对你来说没有结果,但可能对他来说,能让你承认他就是他要的结果呢? 七色堇:你怎么也替他说话!我就算我承认他,那又怎样?反正我早晚会死,到时候还不是要变成别人嘴里死掉的前任。 归邪转曜:以你的想法,每个人生来就会死,那干脆不要出生好了,不出生就不会死,不开始就不会结束。那你是不是就否定了每个人活着的意义? 归邪转曜: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总得有点什么盼头吧,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总不能到了最后回想自己的一生,全是遗憾,想做的事没有做到,想爱的人也没有得到。 七色堇: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不接受。我只会害了他。 归邪转曜:为什么这么说? 七色堇:我今天又去摸了荧石,看到了一些东西。 归邪转曜:不好的东西? 七色堇:对,我看到在不久后,他会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他全身都是血,淌着血泪,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一直往外流,像个惨死的鬼。 归邪转曜:这么惨吗?是你打的吗? 七色堇:不知道,只是一闪而过的碎片,看不到前因后果。 归邪转曜: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坚决不和他在一起的吗?如果没有这一层原因,你会答应他吗? 七色堇:......考虑 归邪转曜:考虑?看来你对他不是没有想法。 七色堇:我又不是木头。 七色堇:对了,关于十孽道有消息吗? 归邪转曜:没有,他们行事很隐秘,也很少在台面上活动,能查到的就是贩卖婴灵。 七色堇:创始人的信息也没有吗? 归邪转曜:没有,据说他们的道主从没有露过脸,即使在信众面前,也蒙着白纱。 七色堇:这么神秘。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文堇就没再理会阿曜,而是又开始搜索关于十孽道的信息,但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什么也没搜到。 就连上次查到的那个帖子,现在也被删除了。 文堇隐隐感觉,自己的濒死感和这个十孽道有关系。 在他看到十孽道的东西、听到那些唱经声时,内心就感到十分压抑恐惧,会莫名陷入挣扎,一种濒死时求生的挣扎。 第二天早上,文堇下楼时,聂鸣泉的车已经在楼下停着了。 他像往常一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若无其事的坐了上去。 聂鸣泉看他上车了,脸上就忍不住挂起了笑意。 “我不逼你,你也别拒绝我。”聂鸣泉看着文堇说道。 “嗯。”文堇应了一声,看向车窗外。 “那我们就保持着这种模糊的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你真的死了,你的后事我来安排。”聂鸣泉低着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到时候,一把火把我烧了,把我骨灰随风散了。”文堇转过头,看着聂鸣泉。 “哼,你都死了,你还管得了我?”聂鸣泉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文堇都没有说话,他感觉胸口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人在用刀一点一点割破自己的心脏。 他不断的调整着呼吸,压制那突如其来的痛感,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本来就苍白的脸也更添几分惨色。 一支烟已经压不住这撕心的疼,他又连着点了三支,车子里瞬间就变得烟雾缭绕。 “你没事吧?”聂鸣泉见状担心的问道,现在在马路上,他也不方便停车查看。 “没事,你看着点路,我还不想死呢。”文堇皱眉强忍着疼痛说道。 唱经声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由远及近,由小到大,就好像有一群人把他围在中间,对着他唱诵。 文堇左手捏着三支烟,右手压着胸口,不断的调整着呼吸。 “堇哥!”聂鸣泉见文堇的脸上手上已经青筋暴起,双眼血红,好像要滴血一样,看着十分渗人。 唱经声贯穿他整个大脑,让他没法再去想别的事情,胸口的痛感早已经从刀割变成撕扯。 像有一双大手,沿着被刀割开的口子,从里往外的撕扯。 文堇按压胸口的手已经掐起了手决,口中一直低声念诵着静清心诀,可他一人的声音,很快就被脑海中的声音盖过,于是他提高了声音继续念诵。 听着文堇的诵经声从嗡嗡作响到大声诵读,聂鸣泉被迫在路边停下车。 聂鸣泉看着文堇那痛苦的模样,掐诀念咒,一股至阳至圣之气汇聚在了他的掌中,随后他便抬手拍在了文堇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下去,文堇的诵经声停下了,连同他脑子里的诡异唱经声也没有了,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蹂躏,难以言喻的痛苦让他如同一块木头,无法有一点动作。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张纸,被揉成团后展开,再揉团,再展开,反复重复这些动作。 而聂鸣泉也感觉文堇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激烈的流窜挣扎,要把他灌入文堇体内的清圣之气逼出体外。。 “噗!”一口鲜血从文堇的口中喷出,喷溅在挡风玻璃上。 他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下来,靠着椅背精疲力竭地大口喘息着。 “好了吗?”聂鸣泉担心地问道。 文堇靠着椅背,无力地歪头看着聂鸣泉,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师父是不是跟你说了?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聂鸣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看着文堇:“你师父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自己意志够坚定,就没问题。” 文堇皱起眉,脸上升起一丝疑惑,他不是很理解什么叫做他自己的意志够坚定,难不成还有别人的意志? “我的身体里是不是藏了东西?”文堇质问道。 “没有,你师父说你的情况是天生的。” 第30章 失利 文堇看得出, 聂鸣泉没有骗他,自己的身体里确实没有藏东西。 “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你师父并没有告诉我,他觉得我嘴不严。”聂鸣泉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 “最近有没有查到关于十孽道的消息?”文堇又问道。 聂鸣泉从后车座上拿来一包纸巾递给文堇, 文堇的脸上和胸口都是血。 “没有, 他们太神秘了, 沈澜最近也没消息。”聂鸣泉一边说一边开车掉头回去,文堇的衣服脏了, 要回去换一套干净的。 “我刚刚脑子全是唱经的声音,和那次翟家管家唱的是一样的,但这次像是一群人一起唱的。”文堇说道。 “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你之前得罪过他们吗?” “不清楚,我之前也没听说过他们,也许是哪一次接活的时候, 冲撞他们了吧。”文堇猜测道,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原因能被这群人盯上。 在返回的途中, 聂鸣泉试图劝说文堇在家休息,这次的任务,他和于舟去就行。 但文堇坚持说自己没事, 就算不让他去出任务, 他也会在局里待着。 聂鸣泉想了想,让文堇在局里待着要比他在家待着安全一点, 局里人多,他要是再出现什么情况,局里人也能及时发现。 “你俩又迟到了。”楚清然指着走进办公楼大门的两人说道,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们俩怎么不等下班了再来呢。” “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一会。”聂鸣泉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而且你看外勤部的,谁上班准时准点的,我都算来的早的了,二组的那几个今天也出外勤,直接不来局里。” “真羡慕你们,我也想到外勤。”楚清然一脸疲惫的说道,“你们累是累,但是自由啊,还能到处跑,你看看我们天天被困在这院里,每天准时准点地下班。” “来我们组来我们组,我们组还缺三个人。”聂鸣泉一脸期待的说道。 “不去,等那个烦人精走了再说。”楚清然说完就抱着一摞文件夹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对了,”走了几步,楚清然又停下了脚步,“今天早上我们接了一个有关婴灵的委托,阳司院那边给过来的,于舟接了,已经去调查了。”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楚清然远去的背影。 原本聂鸣泉还想叫于舟和自己出任务,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这个任务点很远在山里,没两三天回不来的。”聂鸣泉看向身边的文堇,担心地说道。 文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今天早上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不确定会不会在出任务的时候,再出现这个情况。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聂鸣泉就用追魂录传讯了于舟,他想问问于舟那边什么情况,看能不能让文堇和于舟换换。 但于舟说这个婴灵的委托,幕后人就是那个翟家的管家。 聂鸣泉听后就打消了换任务的想法,很明显,对于文堇来说,十孽道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我去别的组借个人。”聂鸣泉看着脸色苍白虚弱的文堇,犹豫了一会说道。 任务点的村子距离这里很远,又在山里,路程太长又颠簸,他也不忍心让文堇跟他过去。 “不用,我没事,收拾一下,下午就过去吧。”文堇看着他说。 聂鸣泉虽不忍文堇忍受路程颠簸,但心底里还是想跟他一起去,在文堇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准备了保暖的衣物和帐篷,以防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只能露营,山里晚上气温很低,厚衣服也是必不可少的。 文堇用铁盒带了二十多支烟,又带了一个微型小香炉,和三支锥形的安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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