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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点了点头,“可能是受了阿泉的影响,一直都对这些感兴趣。” “他学的最烂,你要是受他影响,那你完了。”聂明远摇头,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聂鸣泉看着众人,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他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不堪,只是被家里这些同辈衬托的有些不堪罢了。 “现在道上正在能和聂鸣泉拜拜手腕的也没几个。”文堇看着大家缓缓的说道,聂鸣泉听后连忙点头。 “那你们单位的要求也太低了吧,神鬼管理局难道不应该人人都是单挑鬼王神仙的存在么?”另一位脱离玄门的聂家人说道。 文堇看了那人一眼,尴尬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越是不了解玄门的人,越是把他们想象的异常厉害,总觉得他们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 “神经。”聂书雯看向刚刚说话的堂兄,翻了个白眼。 “三界万物都要遵循天道法则运行,神鬼管理局只是天道法则的延续和实体化,他们不需要有多厉害,他们本身就已经代表着天道法则,神鬼看到他们自然会礼让三分。”聂明远向众人解释道。 “懂了,就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呗。”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笑作一团。 聂鸣泉听到此话,直接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那位堂兄泼去。 “聂鸣泉!你干啥!”那位堂兄也被聂鸣泉这一行为激怒。 “不会说话就别说!”聂鸣泉怒视对方。 “我就说,嘴长在我身上,我就说,你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太监!” 聂鸣泉七气的双目通红,扯开椅子就要往对方那边走,聂书瑜一把抓住聂鸣泉的手臂,“冷静点,今天是你爷爷的大寿,别让老爷子脸上不好看。” 另一边,池砚也拉住了那位表兄。 这一桌的动静闹的有点大,周围的几桌人,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们,几个长辈纷纷起身过来询问情况。 “他们喝多了,拌了几句嘴,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坐回去吧。”聂明远连忙向围过来的众人解释,让他们别担心。 “都是一家人,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的,有事情好好说嘛,别动火。”有个长辈劝说道。 “谁跟他一家人,一天到晚装神弄鬼,都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的辛苦钱。”那堂兄一把甩开池砚的手,朝地上吐一口痰,转身离开这张桌子。 聂鸣泉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再追上去找事,只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没事,这种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何必动气。”文堇倒了杯热水递给聂鸣泉。 “我只是觉得都是一家人,他怎么能这么说,外人不理解,他自己人还能不知道么。”聂鸣泉接过水杯,看向文堇。 “可能他还真不知道,我们这些彻底脱离玄门的,家里面是没有任何关于这类的书籍,也没有人会去提及这些事情。”池砚解释道。 “我偷偷看那些书的时候,被打了几次,他们见管不了了,才放任我看的。但是,他说话确实有些难听。”池砚撇了撇嘴说道。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他说话很不尊重人。”聂书雯靠在椅子上,朝着那位堂兄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 第50章 聂家宗祠 寿宴到了最后环节, 聂家小辈要轮流去给老寿星说祝寿词,文堇坐在台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上去祝寿。 聂明远:“祝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哈哈哈, 好, 祝你事业有成,事事顺心。”老爷子笑着道。 聂鸣泉:“爷爷生日快乐, 祝爷爷安康长寿,笑口常开。” “你少生点事, 我就开心了。” “爷爷, 少操心我,多操心我哥就行了。”聂鸣泉说完就跑下台,不给老爷子回话的机会。 小辈一个接一个上台祝寿,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可到了其中一位后辈时,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那人站在老爷子面前,张着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扼住了声带。 他的脸渐渐涨红,额角冒出细汗, 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脖颈, 眼神里写满了惊慌与不解。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张开合却无声的嘴上。 “他怎么了?该不会吓得说不出话了吧。”聂书雯站在聂书瑜身边小声问道。 台上那人就是刚刚跟聂鸣泉起冲突的那位堂兄,叫聂书翰, 平日里此人就油嘴滑舌,喜欢说人长短,今天站在台上说不出一句话, 倒有点不像他了。 老爷子坐在那里,看着面前一脸焦急,摸着喉咙张了半天嘴,却没有一点声音的后辈,心里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众人说道:“我过寿,这孩子开心,多喝了几杯酒,嗓子喝坏了,他的心意我已经收到,祝福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孩子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可别喝那么多酒了。” 聂书翰一脸不悦的走下台,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似乎在找那个让他嗓子失声的人。 祝寿结束后,聂明远来到老爷子身边,偷偷询问聂书翰的情况。 老爷子说聂书翰是被人下了噤声咒,但是是谁下的他也不知道,所以就没有贸然帮他解开。 “他刚刚与小泉起了冲突,会不会是小泉?”聂明远问道。 “你自己觉得可能吗?”老爷子反问。 聂明远想了一会,摇摇头,聂鸣泉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法术方面聂鸣泉是一塌糊涂。 “那是谁?瑜哥?雯妹?总不能是池砚那个半吊子吧?”聂明远将那几个堂表兄弟都点了一遍。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力道拿捏得也准,时间一到自会解开,说是你下的我可能还会信。” 聂明远看着大厅里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人群,长辈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戏耍一个小辈,可是同辈里面,也就他们这几个人学了这些,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呢? 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聂明远的注意。 那就是聂鸣泉的朋友文堇,他就坐在会台下的桌旁,跟聂家小辈们坐在一起。 刚刚聂鸣泉他们上台贺寿时,都要从他身边经过,而他的法术造诣并不低,对他来说施一个噤声咒轻而易举。 “文堇?可他没有理由为难书翰啊?”聂明远不解地说道。 “谁说他没有理由的,为小泉出口气不是理由么?”老爷子看着文堇,低声对聂明远说道。 “他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会搞这种小动作。”聂明远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诶,别乱说话,我们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人家下的咒呢。” 正说着,文堇仿佛感应到他们的视线,忽然转头望来,对上台上爷孙俩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轻弯起,露出一个平静而温和的笑容,颔首致意。 爷孙俩见状,也朝着文堇笑了笑,便不再讨论此事。 寿宴已经结束,有些远房的亲戚朋友已经陆陆续续道别离开,但聂家老爷子的几个兄弟都留了下来,晚上他们还有一场家宴。 送走了宾客,聂鸣泉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商量着等会去做什么,去哪里玩,但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就被聂书翰打断了。 聂书翰推开了众人来到聂鸣泉跟前,愤怒的瞪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握了握拳头,似乎在威胁他。 聂鸣泉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什么也没干,这人怎么又来招惹自己。 “我又不是医生,你嗓子坏了去医院呀。”聂鸣泉不耐烦的说道。 聂书翰一把抓住聂鸣泉的衣领,抬手就要往他的脸上锤。 众人见状连忙去拉架,文堇也混进人群拉住了聂书翰的手臂。 “讲不讲理,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打我,有病吧!”聂鸣泉理了理被抓乱的衣服,无语又气愤的看着聂书翰。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你让我说不了话,让我出丑!”聂书翰大叫着,但随后他就愣住了,甩开抓着自己的众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试着“啊”了几声。 “你能说话,你装什么哑巴呢?真是没事找事。”聂鸣泉愤怒的说道。 聂书翰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将身边的人扫视了一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捉弄自己,最后气得满面通红地离开了聂家宅邸。 聂书翰刚离开,聂鸣泉就搀着聂老爷子走了过来。 “难得回来,还没有去祠堂吧,今天下午你们哪也别去了,就在祠堂待着吧,把祠堂打扫一下,给先祖上上香。”老爷子对着几人说道。 文堇听他们要去祠堂,就准备找借口离开,毕竟别人去祠堂,自己一个外人去也不合适。 “文堇也一起去吧,我们聂家的祠堂可以外人进去。”聂明远看向站在一旁的文堇,对他说道。 “我......我还有......” “一起去吧,反正晚上还要过来,你回去再过来挺麻烦的,去吧。”聂鸣泉来到文堇身边,诚恳地看着他,拉了拉他的衣袖。 “好,那就去看看。”文堇答应道。 聂家宗祠离聂家的宅子不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老爷子就带着一行人一路边玩边走。 “那禁声咒是你下的?”聂老爷子来到队伍最后的文堇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 文堇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竟然被聂老爷子发现了。 “小伙子有点本事,有师承么?”聂老爷子欣赏的看着文堇。 “算不上什么正经师承,只是自幼跟着季空山季前辈,学了他的一些手艺。”文堇回答道。 “你是他的徒弟?”聂老爷子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死了,他那些东西都要失传了,没想到他还偷偷摸摸的养了个徒弟。” “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招惹过太多人,所以就没有跟人说过我是他徒弟,怕仇家来寻仇。”文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谁能活得过他呀,他那些仇家早就先他一步入土了。”聂老爷子笑着说道,“不过你师父这么谨慎也没错,以防万一嘛。” 文堇笑了一下,挠了挠脑袋,他也觉得师父的仇家应该没几个活着的了。 一群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聂家宗祠。 祠堂坐落在镇子最高处,青砖黛瓦,气象肃穆。 高耸的门楼挂着“聂氏宗祠”的旧匾,金字已有些斑驳。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香火和旧木的凉气扑面而来。 厅堂很深,略显昏暗。 最显眼的便是从堂前一直延伸到深处的层层祖先牌位,黑压压的一片,沉默而庄严。正中最高的几座牌位,木色已近漆黑,代表着家族遥远的源头。 粗大的房梁上,昔日的彩绘虽已褪色,但精细的云纹与仙鹤雕刻,仍能看出当年的讲究与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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