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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远听后,沉默片刻道:“那你更应该配合文堇,他独自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已经很痛苦了,如果身边的人还不愿意帮他,他岂不是更崩溃。” “可是我......我害怕他......” “文堇是术法大师季空山的徒弟,难道你就不相信他其实还藏着一手吗?季空山一百多岁能解决一个白毛僵尸,文堇怎么就不能铲除这缕意识?”聂明远来到鸣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们谁也不知道文堇的真实实力不是吗?” “对呀,鸣泉哥,你凡事都往好处想,我看文堇也不像是会做没把握事的人。”池砚也在一旁说道。 “谢谢你们,我现在好受多了。”聂鸣泉抹了抹眼泪说道,“那我先走了,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聂鸣泉说着就起身离开老宅。 “明远大哥,你不打算帮他吗?”池砚看着聂明远问道。 “爷爷说,这是他们两个的劫,不让我插手。”聂明远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而且我曾尝试插手他人命运,但结果却更加糟糕了。” “他们的劫?那要是他们死了怎么办?”池砚又担心的问道。 “死了,那就死了。”聂明远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 白天文堇威胁的话,在晚上的时候就到了十孽主的耳朵里。 “羲和神剑?”十孽主愣了一下,回想起当年插进自己胸膛的那把短剑,“羲和神剑怎么会在凡间?他怕不是在诈我。” “孽主,那我们是否要答应跟他见面?”姜秧询问道。 “当然要答应!如果剑真的在他手里,他用那把剑自戕,那就是魂飞魄散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十孽主恶狠狠的说道,“到头来竟然被他反将一军。” “告诉他,三日后松山郊外的乱坟场,他要是不去,就让他给沈澜收尸,”十孽主看着姜秧,朝他招了一下手,让他凑近:“你记得到时候......” 姜秧听完十孽主的安排后,点点头,“好,我一定照办。” “跟他见面免不了一场恶斗,这说不定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呀。”十孽主阴阴的笑了一声,又站在了镜子前盯着镜中人。 姜秧收到十孽主的指示后,就去给柳花明打电话,让他把见面谈判的时间告诉文堇。 但电话接通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柳花明就先开口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离开十孽道,我们从头开始。”柳花明说道。 “哼?从头开始?你说的轻巧,我们满手罪恶,怎么从头开始?”姜秧冰冷地问道。 “我带你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管不到的地方。” “......可是......小柳儿,”姜秧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已经没法离开了,孽主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没法想象没有他,我要怎么活下去。” “你还有我,我才是你的同类,你的同伴。他只是在利用你控制你罢了。”柳花明大声地说道,想把姜秧唤醒。 “不!你不懂!你不知道我的过去,所以你才这么说,如果你理解我的过去,或许你就会厌恶我,离开我了。”姜秧痛苦纠结地说道,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柳花明沉默了,他确实对姜秧的过去一无所知,因为姜秧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过去。 “那你愿意把它们告诉我吗?”柳花明诚恳地问道。 姜秧的眼泪流了出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再次提及此事,无异于把他结痂的伤口再次掀开。 “你只看到我杀了那些人,却不知道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姜秧哽咽道,他说的是他和柳花明的第一次见面。 对方远远的看着他一把火烧了寨子,看着寨子里的人在火海化为灰烬,而他在一旁大笑。 “他们把我、把我像妓女一样......玩弄,羞辱,”姜秧咬牙切齿地说着,声音颤抖不止,“还当着我面,羞辱我的母亲,用刀刺进我的胸膛,把我踢落山沟。” 柳花明听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从没想过姜秧的过去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见到姜秧的时候,对方身披白袍,干净的像不染烟尘的仙。 谁也不曾想,那包袍之下还藏着这样的肮脏扭曲的过往。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既肮脏又恶心,后悔和我这样的人有纠葛?”姜秧痛苦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要独自承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柳花明的声音也是哽咽的。 姜秧不语,只是不住地抽泣着,他不是不信任柳花明,只是不相信人心。即便他是被强迫的,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人毫不在意,即便表面不在意,心里也会存有芥蒂。 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无法释怀,更何况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他人。 “别哭,别哭,阿秧我不怪你欺瞒,我理解你的担心,可是我又是什么好人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责怪你?”柳花明在电话这边安慰道,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姜秧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我这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为了长生我杀人无数,他们的乞求和哀嚎我充耳不闻,他们都说我没有人性,可是我每次看到你难过,我的心都会颤抖,如果,能一直陪着你,不能长生,我也不在乎。” “我自己造下的罪恶实在太多,我不想再看到你成为傀儡,背负无尽的杀孽。” 柳花明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他只希望姜秧能放弃十孽道,离开十孽主。 “小柳儿,你、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再早一天,早一天就好,那我遇到的就不是十孽主,而是你。”姜秧在电话那头痛苦地说着。 柳花明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在想如果当时的自己在山沟里看到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小男孩,会救吗? 他对姜秧的感情是在这近百年的陪伴中诞生的,在这之前,他是一个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柳花明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像是在跟姜秧道歉,又像是在跟过去那个为了长生不择手段的自己道歉。 “三日后,三日后十孽主约文堇在松山郊外的乱坟场见面,到时候,我给你我的答案。”姜秧打断了柳花明的自语,将十孽主的计划告诉了对方,同时也给对方一个等待结果的时间。 第78章 流水知音 “你真的很幸运, 文堇为了你主动提出见十孽主了。他们要在三日后的乱坟场见面谈判。” 柳花明挂断电话,调整了情绪,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靠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沈澜。 沈澜的断肢截面没有经过专业的消毒包扎,只是止血后用绷带缠了起来, 现在有些感染了。 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 沈澜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 他听到柳花明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模糊间,他看到站在客厅的人是翟羽。 “翟羽,翟羽你怎么来了?”沈澜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问道。 “什么翟羽,是我。”柳花明顿感不妙,来到沈澜身边,抬手摸了摸沈澜的额头, 烫的吓人。 他拿了一颗退烧药塞进沈澜的嘴里,又解开他腿上的绷带查看伤口情况。 伤口外面的肉已经有些发黑, 有脓水流出, 还发出淡淡的恶臭。 柳花明拿来消炎药和清洗伤口的药水, 重新为他上药包扎。 “你现在可不能死了,死了我们手中的唯一筹码就没有了。”柳花明捏着沈澜的下巴, 恶狠狠的警告道。 “筹码?我一个坏事做尽的人,竟然也成了威胁好人的筹码了?这算是我的福报吗?”沈澜自嘲的笑了一声。 “少油嘴滑舌,别让我把你的舌头也割了去。”柳花明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沈澜的脸颊。 沈澜将脸撇向一旁, 懒得再理他。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只想快点断气,快点解脱。 半夜,聂鸣泉接到了柳花明回过来的电话,电话里告诉他三日后,乱坟场,十孽主会在那里等他们。 聂鸣泉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文堇,没有叫醒文堇,而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把这件事告诉他。 文堇醒后什么也没说,跟聂鸣泉请了一天的假,在家中研磨画符。 很多符的样子,聂鸣泉都没有见过,符箓的颜色除了黄色还有红色和紫色。 “你去局里吧,不用在家陪我,他已经约了时间谈判,就不会再对我用什么招魂仪式了,我得准备一些后天需要的东西。”文堇看向站在一旁看自己画符的聂鸣泉说道。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聂鸣泉问道。 “留点血吧,画符需要。你的血可以大大提升符的威力。”文堇说着将一个纸杯子放在聂鸣泉面前,“不用太多。” 聂鸣泉见状毫不犹豫的用刀划破手腕,把血灌进纸杯里。 文堇一直盯着血流的情况,见差不多了就拿来止血药和纱布,为聂鸣泉包扎伤口。 “这一点不够吧。”聂鸣泉还想多流一点。 “够了,又不是用你血直接画,只是掺一点在墨里面而已。”文堇包扎完伤口,抬手摸了摸聂鸣泉的脸颊,“好了,你去上班吧,你是组长,总不能天天不去上班吧。” “嗯,那我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聂鸣泉拿上外套,不舍地对文堇说道。 文堇点了点头,看着聂鸣泉离开。 等聂鸣泉离开后,文堇又继续坐下来画符。 在他的心里已经为十孽主布下了一个大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得多准备一些符箓应对。 但他也要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聂鸣泉独自一人开车来到局里,下车后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往办公楼走去。 “聂鸣泉!”刚走两步,聂鸣泉就被人叫住了。 回头看去,发现蒋堃正一脸兴奋地朝着他跑来。 “怎么了?”聂鸣泉不解地问道,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我、我查到了,我查到于舟的过去了!”蒋堃喘着粗气兴奋地说道。 “哦?”原本还因为文堇的事情而闷闷不乐的聂鸣泉,瞬间有了精神。 “走,去你们办公室,我给你们讲!”蒋堃笑嘻嘻地拉着聂鸣泉,两个人激动地往办公楼跑去。 一个是因为讲八卦的心急不可耐,一个是因为听八卦的心迫不及待。 原本沉闷的办公室里,因为蒋堃和聂鸣泉的闯入,一下有了一点生机。 “我知道你们现在因为一些事情难过,但是我现在要讲一点让你开心的事!”蒋堃站在办公室中间大声说道。 楚清然撇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下,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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