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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五个啊，”她说，“都不错。真的，伯母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算准。你们对怀逸，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不是图新鲜，也不是图别的什么。” 五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是，”沈母声音沉了沉，“感情不是人多就好。人多，热闹，但也容易出问题。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时间长了，再好的感情也会磨没。” 她看向五人，眼神很认真：“所以我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要训你们，是要提醒你们——我儿子只有一个，他性子冷，但心软。 你们对他好，他记在心里；你们让他为难，他也会难过。” 叶无川立刻说：“伯母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怀逸为难！” 孟简点头：“我们商量好了，公平竞争，不使手段，不让他为难。” 任寻别过脸，小声说：“谁让他为难，我第一个不答应。” 袁泽羽轻声说：“不会的。” 簿夜宴握住沈母的手，声音很稳：“妈，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沈母看着他们，眼眶忽然红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她声音有些哽咽，“真的，都是好孩子。怀逸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 但你们也要记住——感情这条路很长，不是光靠喜欢就能走完的。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互相扶持。” 她擦了擦眼角，笑了：“好了，不说了。茶都快凉了，快喝。” 五人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沈父轻轻哼歌哄宝宝的声音。 沈母看着月光下的五个年轻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儿子遇到了真心待他的人，不是一个，是五个。 担忧的是，这条路太难走了。 还有一个宝宝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少困难，多少非议，多少考验？ 但她知道，她不能拦，也拦不住。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儿子选择了，她就支持。 只要儿子幸福，别的都不重要。 “对了，”沈母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枚小小的、手工编的红绳，“这个给你们。” 她给每人发了一根。 红绳很普通，就是村里老人编的那种，上面串了个小小的木珠。 “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沈母说，“出门在外，戴个红绳，保平安。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个心意。” 五人接过红绳，都郑重地戴在手腕上。 叶无川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眼睛又红了：“谢谢伯母，我一定好好戴着。” 孟简抚摸着木珠，微笑：“我会一直戴着。” 任寻别过脸，但手腕上的红绳戴得很端正。 袁泽羽轻轻摩挲着木珠，没说话。 簿夜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向沈母，很轻地说：“妈，谢谢您。” 沈母笑了，摆摆手：“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船呢。” 五人站起身，朝沈母鞠躬。 “伯母晚安。” “晚安晚安，快回去睡吧。” 准备转身离开院子。走到门口时，沈母忽然又叫住他们。 “等等。” 沈母看着他们，月光下，她的笑容很温柔，但眼神很认真。 “最后再说一句。”她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今晚的话。别让怀逸哭，别让宝宝委屈。谁要是敢欺负他们娘俩——”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老太婆第一个不答应。” 五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 “伯母放心，我们一定对怀逸和宝宝好，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沈母笑了，摆摆手：“去吧。” 这才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父走过来，在沈母身边坐下。 “都走了？”他问。 “嗯。”沈母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老头子，你说我今晚说的话，重不重？” 沈父摇头：“不重。该说的就得说清楚。” 沈母看着院门口的方向，轻声说：“希望他们能记住。” “会的。”沈父拍拍她的肩，“都是好孩子，能听懂。” 沈母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丈夫，看着天上的月亮。 第137章 未拒绝的坚持 清晨的阿尔法星，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湿润。 沈家小院里，沈父沈母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往飞行器上搬行李的五个人。 “伯父伯母，这些特产都放后备箱了。”叶无川扛着一大袋晒干的菌菇，银灰色碎发在晨光里泛着光，“怀逸说您们爱吃，我多买了些。” 沈母红着眼眶点头：“好孩子，路上小心。” 孟简提着个医药箱走过来，浅棕卷发梳理整齐，金丝边眼镜后的桃花眼温和有礼：“伯母，这里面是些常用药，用法我都写在便签上了。您和伯父要是身体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哎，好。”沈母接过医药箱，手有些抖。 任寻站在飞行器旁，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他手里拿着个相机，对着小院拍了几张，然后走到沈母面前，把相机递过去。 “伯母，这相机给您。”任寻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里面有这几天拍的照片，您想怀逸和知意了就看。” 沈母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沈怀逸抱着宝宝坐在院子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袁泽羽最后一个走过来，清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提着个小医药箱。他走到沈父面前，轻声说：“伯父，您的降压药快吃完了，这是新的，每天一次，饭后吃。” 沈父接过药，拍拍他的肩：“小袁有心了。” 簿夜宴站在沈怀逸身边，乌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黑。他手里抱着宝宝，宝宝还在睡，小脸贴在他肩上，呼吸很轻。 “伯父伯母，我们该走了。”簿夜宴说，声音很稳，“下次再来看您们。” 沈母走过来，从簿夜宴怀里接过宝宝，在宝宝额头上亲了又亲，眼泪终于掉下来。 “知意乖，要听爸爸的话……”沈母哽咽道，“姥姥会想你的。” 沈父走过来搂住沈母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沈怀逸站在一旁看着，左边脸颊那个浅梨涡隐约浮现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走过去，抱了抱沈母，又抱了抱沈父。 “爸妈，我到了就联系你们。”沈怀逸说，声音很轻。 “嗯，好。”沈母擦擦眼泪，把宝宝递还给他，“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沈怀逸点头，抱着宝宝上了飞行器。簿夜宴跟在他身后，四攻也陆续上去。 飞行器的门缓缓关上，沈父沈母站在小院里挥手。沈怀逸透过窗户看着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飞行器升空，穿过云层，进入星际航道。宝宝醒了，在沈怀逸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咿呀……”宝宝发出软软的声音，小手抓住沈怀逸的衣领。 沈怀逸低头看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宝宝咧嘴笑，没牙的小嘴看起来傻乎乎的。 簿夜宴坐在沈怀逸旁边，伸手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宝宝转头看他，大眼睛眨啊眨。 “要喝奶吗？”簿夜宴低声问。 沈怀逸“嗯”了一声。簿夜宴立刻起身，去准备温水。 飞行器的客舱很宽敞，四攻坐在另一侧。叶无川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星空，浅蓝色的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私人飞行器。”叶无川转头对孟简说，“夜宴哥这配置可以啊。” 孟简推了推眼镜，微笑道：“簿氏的星际航运业务是顶级的，这架飞行器应该是定制款。” 任寻靠在椅背上，墨色长发垂在肩侧。他凤眼半闭着，像是在休息，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听那边的动静。 袁泽羽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个光脑，正在看医疗报告。他清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偶尔会飘向沈怀逸和宝宝的方向。 簿夜宴端着温水回来，在沈怀逸身边坐下。他把奶瓶递过去，沈怀逸接过，试了试温度，然后喂给宝宝。 宝宝喝得很认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奶瓶。客舱里很安静，只有宝宝喝奶的声音。 喝完奶，宝宝打了个哈欠，在沈怀逸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怀逸把她放回婴儿提篮，盖好小被子。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飞行器平稳地航行，窗外的星空像流动的银河。时间慢慢流淌，客舱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川忽然开口，“怀逸。” 沈怀逸睁开眼，看向他。 叶无川坐直身体，浅蓝色的猫眼很认真。他看看沈怀逸，又看看簿夜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放弃。” 客舱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孟简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但坚定：“对，我们不会放弃。” 任寻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慢慢来。” 袁泽羽轻声说：“嗯。” 四道目光，四种情绪，但都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看着沈怀逸，也看着簿夜宴，像是在宣告，也像是在请求。 沈怀逸沉默着，没说话。他转头看向簿夜宴。 簿夜宴也看着他，鸦发下的黑眸很深，很沉。他伸手，很轻地握住沈怀逸的手，手指收紧。 “我尊重你的选择。”簿夜宴说，声音很稳，“但我也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干涉他们争取。” 沈怀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向四人，很轻，很淡地说： “随你们。” 叶无川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握紧拳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孟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有笑意闪过。 任寻别过脸，但耳朵红了。 袁泽羽点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簿夜宴握着沈怀逸的手收紧，但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沈怀逸，黑眸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宝宝在婴儿提篮里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音。沈怀逸低头看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睡吧。”他低声说。 宝宝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沈怀逸没抽出来，就让她抓着。 客舱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空气里多了些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 飞行器继续航行，窗外的星空缓缓后退。沈怀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簿夜宴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叶无川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星空，嘴角一直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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