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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怀逸开口，又顿住。 “我不会用她的基因数据做任何不当研究，”袁泽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很轻，但坚定，“这是我的职业道德，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只是想确保她健康，仅此而已。” 沈怀逸看着他的眼睛。 袁泽羽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很清澈，能清晰映出他的影子。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切和认真。 “……好。”沈怀逸最终点头。 袁泽羽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很淡，但沈怀逸捕捉到了。 他拿出采血笔，对沈怀逸说：“你抱着她，我来采血，很快。” 沈怀逸把沈知意抱紧了些，小家伙大概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袁泽羽的手很稳，他轻轻握住沈知意的小手指，用采血笔在指尖轻轻一按。 真的就像蚊子叮了一下。 沈知意撇了撇嘴，但没哭，只是委屈地看向爸爸。 袁泽羽快速采了一滴血，滴在准备好的试纸上，然后把试纸放进一个更小的分析仪里。 “好了，”他收起采血笔，用棉签轻轻按住沈知意的小手指，“按一下，很快就不流血了。” 沈怀逸接过棉签，轻轻按着女儿的手指。 小家伙大概觉得疼，小声哼唧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爸爸的安抚声哄住了。 分析仪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袁泽羽站在床边，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分析仪的运行声和沈知意偶尔的哼唧声。 大概三分钟后，分析仪发出“嘀”的一声。 袁泽羽拿起分析仪，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 “怎么样？”沈怀逸忍不住问。 “基因序列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突变，”袁泽羽放下分析仪，看向沈怀逸，声音里似乎有很淡的放松，“她很健康，发育指标优秀。虽然遗传了你的特殊体质，但目前来看，是良性的，没有负面影响。” 沈怀逸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 他把女儿抱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知意大概感受到了爸爸的情绪，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了。 袁泽羽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那对父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收拾医疗设备。 他动作很轻，把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收进医疗箱，然后拿出一份纸质报告，递给沈怀逸。 “这是详细的体检报告，还有我手写的育儿建议。” “她现在是快速发育期，喂养和护理需要注意的细节我都写上了。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沈怀逸接过报告。 报告很详细，各项指标都列得很清楚，后面还附了几页手写的建议，字迹清秀工整，从喂养频率到睡眠习惯，从日常护理到可能出现的常见问题，都写得很细致。 “……谢谢。”沈怀逸低声说。 “应该的，”袁泽羽收拾好医疗箱，提在手里，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沈怀逸，声音很轻，“她的健康，我一辈子负责。” 沈怀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袁泽羽站在床边，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黑发垂在额前，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沈怀逸喉咙有些发紧。 “袁泽羽，”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哑，“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袁泽羽打断他，声音依旧清淡，但很清晰，“我知道你有簿夜宴，知道你有自己的选择。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回应什么，只是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看着沈怀逸怀里的孩子，目光柔和了些。 “她的健康，我会负责到底。这是医生的职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不用有负担，也不用现在就决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他说完，提起医疗箱，对沈怀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留下沈怀逸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份详细的体检报告。 沈怀逸低头看着女儿。 沈知意在他怀里玩着自己的手指，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个清冷的医生，用最平淡的语气，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他翻开那份手写的育儿建议，一页页看着。 那些建议很细致，甚至连“如果宝宝半夜哭闹不止可能是肠胀气，可以试试轻轻按摩小肚子”这种细节都写上了。 最后一行字，是袁泽羽清秀的字迹： “她和你一样，都是很特别的存在。但特别不是负担，是礼物。我会用我所有的医术，守护好这份礼物。” 沈怀逸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轻轻合上报告，把女儿抱紧了些。 第123章如因疏远你，也不值得你留恋 夜已深，阿尔法星的星空格外清澈，能看见银河横贯天际。 院子里，沈母抱着睡着的沈知意坐在石凳上，沈怀逸坐在她旁边，两人中间摆着壶刚泡好的花茶，热气在夜色里袅袅升起。 “妈，您还不睡？”沈怀逸轻声问，给沈母倒了杯茶。 沈母接过茶杯，没马上喝，目光落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孙女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儿子：“逸逸，妈想跟你聊聊。” 沈怀逸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聊什么？” “聊聊你那几个朋友。”沈母的声音很温和，但很清晰，“特别是小簿。” 沈怀逸没说话，低头喝了口茶。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花香。 “妈是过来人，看人准。”沈母把睡着的沈知意往怀里拢了拢，动作很轻，“小簿这孩子，看你的眼神真，做事也踏实。 虽然话不多，但该做的都做，不该问的从不瞎问。这两天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对宝宝好。” 她顿了顿，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你呢？你怎么想？” 沈怀逸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凉爽清新。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星星，声音很轻：“妈，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沈母问，声音依旧温和。 “不知道该怎么选。”沈怀逸的声音有些低，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簿夜宴对我很好，我知道。但孟简、叶无川、任寻、袁泽羽……他们也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母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孙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逸逸，感情的事，不是看谁条件好，谁对你好，就选谁的。要看真心。” 她转头看向儿子，月光下，她的眼神很温柔，但也透着过来人的通透：“小簿的真心，妈看在眼里。 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你，做什么事都先想到你，照顾宝宝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是装的。妈活了这么多年，真心假意，分得清。” 沈怀逸的手指收紧了些，茶杯在他手里微微发烫。 “那四个孩子，也都优秀。”沈母继续说，“小孟温和体贴，小叶直率真诚，小寻傲娇但心细，小袁话少但靠谱。他们都是好孩子，妈看得出来，他们也都是真心喜欢你。” 她顿了顿，看向儿子：“但逸逸，感情不是人多就好。你得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一个把你捧在手心、眼里只有你的人，还是想要一群对你好、但你分不清谁更重的人？” 沈怀逸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妈不是要替你选。”沈母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动作温柔，“妈只是告诉你，感情这事，跟着心走。 你心里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跟谁在一起最舒服，就选谁。不用考虑别的，不用考虑条件，不用考虑有多少人追你，就问问你自己的心。”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知意，声音更轻了些：“你现在当了爸爸，更要为自己，为宝宝，选一个真正能托付的人。 一个能在你累的时候给你靠，在你难的时候护着你，在宝宝哭的时候耐心哄，在你们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的人。” 沈怀逸的眼眶有些发烫。 他别过脸，深吸了口气，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想试试……和簿夜宴走下去。” 沈母转过头，看着儿子。 月光下，沈怀逸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他的嘴唇抿着，但眼神很认真。 “想好了？”沈母问。 “嗯。”沈怀逸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想试试。跟他在一起……很踏实。” 沈母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那就好好处。小簿那孩子，妈看着挺好。你们好好过，妈支持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那四个孩子……妈也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他们要是真心喜欢你，会尊重你的选择。要是因此就疏远你，那也不值得你留恋。” 沈怀逸转过头，看着母亲。 沈母抱着孩子，坐在月光下，笑容温柔慈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他做错事或者遇到难题，母亲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轻声细语地跟他讲道理，从不发火，从不强迫，只是温柔地引导。 “妈，”沈怀逸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沈母笑着摇头，把怀里的沈知意递过来，“来，抱抱你闺女。妈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早点睡。” 沈怀逸接过睡着的女儿，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嚅了嚅，又沉沉睡去。 沈母起身进了屋，很快端了杯热牛奶出来，放在石桌上。 “妈也去睡了，你喝完早点休息。”沈母说着，又看了儿子一眼，眼神温柔，“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妈相信你的选择。” 沈怀逸点头：“嗯，妈您也早点睡。” 沈母进了屋，院子重归安静。 沈怀逸抱着女儿，坐在月光下，手里握着那杯温热的牛奶。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又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安静地闪着光。 二楼，沈怀逸房间的窗户半开着。 簿夜宴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上。 他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能看到沈母温柔的笑容，能看到沈怀逸认真倾听的样子，能看到沈母轻轻拍儿子手背的动作。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对父子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簿夜宴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又收回。 他转身，在床边的陪护床上坐下，这几天他一直睡这张小床，沈怀逸和宝宝睡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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