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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巨大,白叙听完,呼吸略微加重,陷入了沉默。 逆十字星的出身让他对这类超越伦理的疯狂实验并不陌生,可在沈岳山“死”后都仍在继续,还发生在简花花身上,牵扯如此之深,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迅速攀升。 “所以”,白叙再次开口:“你找秘书鸟,是为了什么?”他紧盯着沈简,不放过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沈简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薄唇轻启:“掠夺。”语调平稳的残忍。 “我要秘书鸟在简花花完成二次分化前,掠夺他的部分核心天赋,以此,削弱他在沈岳山计划中的价值。” 掠夺...简花花... 白叙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那也快了...”他低喃,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问题是,他要靠简花花二次分化才能完成自我的最终分化,才能掠夺其他异端的天赋。 但沈简却需要秘书鸟在此之前,掠夺简花花。 他抬起头问:“一定要在分化前吗?” “是的。”沈简语气斩钉截铁:“有人希望他分化,那么,不让他分化,或者至少不让他完整地分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白叙回椅背,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难明。 沈简的话像沉重的钟声,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或许,他不得不踏上另一条路了。
第42章 演技生涩 回到家,简花花第一时间就是向沈简献宝似的展示。 星光萤火虫的水晶罩放在矮几上,幽兰的光芒是房间里的主光源,他盘腿坐在床边的厚地毯上,手指戳着藤蔓,顶端的触须果不其然一阵乱挥,随后引着月光蝶停在沈简手背圆润的骨节上,翅膀开合间拖曳出细碎的银灰,宛如一枚会呼吸的戒指。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小肘子,佣人下午就给它准备了一个铺着软软羊绒垫的小窝,本来睡得四仰八叉的,硬是被简花花晃醒塞进沈简怀里。 “叔叔,你摸摸它,摸摸它,可软啦。”简花花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比夸自己还期待。 后背软毛滑不留手,沈简瞥向倚着门框的白叙:“叔叔抱去书房摸摸好不好?白叙学长有事跟你说。” “啊?学长有事?”简花花立刻扭过脖子。 “我先出去,你们说吧。”沈简适时退出,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在车上,白叙最后跟他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沈简当时很诧异,他本意是想让白叙和沈岳山对上。 无论是用沈岳山的手料理这个潜在的麻烦,还是用白叙的能力干扰沈岳山的计划,都算一石二鸟。 没想到,白叙自己先提出了离开,怕简花花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离别,他坚持让白叙和简花花好好说清楚。 沈简走后,白叙走到地毯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简花花捞进怀里,而是在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被这个些许郑重的姿态吓到:“学长...什么事呀...”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白叙开口。 “离开?”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不愿理解。 他眨眨眼,小声地、带着点希冀地问:“去哪里呀?去多久?是...因为叔叔吗?”他的第一反应,是误会两个人又闹了什么矛盾。 白叙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少年瞬间泛红的眼尾:“不是因为他,是我有些事,必须去处理。” “什么事...不能带花花一起去吗?” 简花花往前蹭了蹭,脸颊贴到白叙膝盖,他伸出手,手指怯生生地去抓白叙黑色毛衣的下摆:“花花很乖的,不捣乱...学长可以带花花一起去...” 细细的手指攥住了白叙心脏某处柔软的地方,酸胀得发疼,他反手握住人微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不能带。”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看着简花花蓄满水汽的眼睛,还是放软了声音解释:“要去的地方...有点危险,不适合带你去。” “危险?”小孩儿急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学长不要去!不要学长去危险的地方!” 白叙用手去接他滚落的泪珠,温热的液体烫着他的掌心,越接越多:“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简花花吸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小声确认:“真的会回来?会不会出去了就跟花花说分手啦。”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委屈,明显还留着被“分手”短信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真的。” 白叙捧着他的脸,迫使那双泪眼看向自己:“等我回来,听到没?” 少年慢慢止住了哭泣,但依旧扁着嘴,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十天,十天我一定回来。” 他猛地扑进对方怀里,把满是泪痕的脸惩罚似的埋在对方温暖的颈窝,使劲蹭了又蹭:“那...那学长要快点回来哦...花花会想你的...每天都想...学长也要每天都想花花...” 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在白叙耐心地安抚下,简花花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依依不舍地爬起来送白叙出门。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走廊,途经沈简的书房时,那扇厚重的木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沈简似乎刚结束工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撞上两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叙脸上:“要走了?” 白叙点点头:“照顾好他。” “需要安排车送你吗?”沈简没有回应这句叮嘱。 “不用,我自己走。”白叙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恢复一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调子,但效果不大。 他抬手,最后用力揉了揉简花花的头发,揉得那几缕发丝翘了起来:“走啦。” 说完,松开简花花的手,抬脚准备往楼下走,沈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沈简看向还眼巴巴望着白叙的简花花,语气温和地提醒:“乖宝宝,之前我们去凌云寺,不是求了条平安手链吗?给白叙学长带上吧,出门在外,保个平安。” 简花花回忆了一下,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还是他刚见异端那会儿,被吓到后总是生病,沈简就带他去了隔壁市一座据说很灵的寺庙,郑重其事地求了条手链,还让高僧开了光。 当时他年纪小,觉得新奇戴了一阵,后来身体好了,嫌戴着麻烦,就收进了抽屉里。 “对哦!学长在这儿等我!”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沈简和白叙,白叙眯起眼睛,满脸戒备:“你搞什么鬼?”他可不觉得沈简会这么好心。 “都说了,戴着,保平安。” ... 第二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酝酿着一场盛大的冬雪。 客厅里,沈简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平板被他搁在膝盖上,指尖时不时在上面显示的各种集团财报和项目进度上滑过,眼神专注,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评估。 “先生,异调局的人到了。”管家捏着对讲机,步履走近,低声通报。 “这么早?”沈简微感意外,转了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才刚过九点一刻:“花花醒了吗?” “刚刚送牛奶上去的时候醒了一下。” “先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先生。” 管家按响对讲机,那头连着别墅大门的安保,他边往外走,边对着话筒清晰交代:“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玄关传来动静,管家拉开门,冷冽的空气趁机钻入,又被室内的暖气迅速吞噬。 三个穿着统一黑色制式行动服的调查员鱼贯而入,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挺拔,黑色皮质夹克敞着,肩线平直,腰身束紧,正是方全。 “沈先生,打扰了。” 方全公式化的开口,同时出示了印着异调局徽章的证件,黑色封皮,边缘有些磨损:“异端调查局行动部,方全,关于简花花同学前几日遭遇的意外绑架案,有些情况需要补录一些口供。” 沈简放下骨瓷咖啡杯,杯底与托盘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身,一丝真实的意外在眼底滑过,随即被标准的社交笑容覆盖。 “居然是方老师...不,现在应该称方部长了,劳烦方部长跑一趟了。” 他迎上前几步,伸出手,方全随即摘下皮质手套,回握上去:“职责所在,上次在医院和沈先生匆匆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简花花同学怎么样了?” “好些了,就是又受了点惊吓。” 沈简收回手,做出邀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客厅中央落座。 “祁门红茶可以吗?”他问。 方全从容:“都行。” 佣人很快奉上了热茶和精致的茶点。 “上次我记得和方部长见面,方部长还是N大的老师呢,这身份上的转变,倒挺让人意外。”沈简意味深长。 “不忙的时候做点兼职,养家糊口罢了。” 方全将话题轻轻带过,切入正题:“简花花同学在家吗?我们需要向他本人了解一些情况。” “在的。”沈简转向侍立在一旁的管家:“去楼上请少爷下楼。” “是,先生。” 管家应声上楼,等待的片刻,客厅里安静的只有壁炉里火柴燃烧的噼啪声。 两位调查员坐得有些拘谨,这位沈总气场太强,明明只是闲适地坐在那里,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而他们头儿今天的气场看上去似乎也格外冷硬。 方全倒是不以为然,一杯热茶下肚,又喊佣人添了一杯,像是真的渴了。 几分钟后,一阵轻软的拖鞋趿拉声从楼梯上传来。 小孩儿才从被窝里挖出来,眼睛半睁不睁,踩着一双兔子拖鞋走起来慢慢悠悠的。 身上的粉色睡衣也是小兔子,帽子软软地扣在脑袋上,两只长长的耳朵耷拉在颈侧,像是被叫醒后闷闷地抗议。 “叔叔...”他习惯性地叫了一声。 沈简的态度几乎立刻软化下来,等少年迈下最后一节台阶,他已经自然地迎了上去。 简花花顺势扎进他怀里,小声抱怨:“叔叔....花花还没睡醒呢...” “牛奶喝了吗?乖宝宝。”沈简隔着帽子揉了揉那个小脑袋。 “喝了的...” “真乖,先醒醒神,异调局的工作人员到了,有些问题问你,问完了,叔叔陪你上去再睡会儿,好不好?” “啊!” 管家只和他说叔叔找他,可没说是这种阵仗。 简花花攀着沈简,从沈简身侧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若有所感地往客厅看去,残存的睡意瞬间飞走,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昨晚白叙学长走后,他在房间里难过,叔叔进来安慰他,顺便提了一句,说今天会有人来家里问他被巨蟒掳走的事,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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