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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催动魔力，墙又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上古神力也打不开。”他的脸色很难看。 暗羽站在他旁边，伸手触碰墙面。黑色的羽毛从指尖浮现，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撞在墙上。 墙亮了一下，暗了。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他收回手，低着头，不说话。 五个人一只鸟站在墙前，沉默了很久。 蓝桥开口了。“他进去了。”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咬着牙。“为什么他能进去？” 没人回答。 黑月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子，扔向那堵墙。石子穿过去了。落在墙那边的沙滩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五个人一只鸟看着那颗石子。 黑月站起来。“不是墙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蓝桥看着他。“什么意思？” 黑月想了想。“这片大陆，有意志。它选择了谁可以进，谁不能进。”他看着墙那边的奉神大陆，“他选了他。” 霍决的脸更黑了。“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们？” 黑月看着他。“因为他是气运之子。” 霍决愣住了。“气运之子？” 黑月点头。“嗯。天地气运所钟之人。命运选中的主角。老天爷的亲儿子。简称——龙傲天。” 五个人一只鸟沉默了。 过了很久，君慕渊开口了。“那我们怎么办？” 黑月想了想。“变强。强到墙挡不住我们。” 蓝桥看着他。“能吗？” 黑月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但总比站在这儿发呆强。” 他转身，往回走。暗羽跟在他后面。 白予站在墙前，看着墙那边的奉神大陆。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淡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彩色房子。 他伸手，在墙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转身走了。 霍决看着他的背影。“他去哪儿？” 蓝桥看着白予的背影。“回去。变强。” 霍决看着自己破皮的拳头，又看着墙那边的奉神大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君慕渊站在墙前，看着远处。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蓝桥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墙前，看着墙那边。 他能看见白色沙滩上的脚印——小小的，深深的，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里。是宫傲傲的脚印。 他蹲下来，隔着墙，用手指描摹那些脚印的轮廓。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五个人一只鸟走在沙滩上，谁都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海浪拍打着沙滩，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远处，海面上，一条船在漂。是他们来时的船。 蓝桥跳上船，君慕渊跟上去，霍决跟上去，白予跟上去，黑月变回猫跳上船，暗羽飞上船。 船开了，慢慢离开奉神大陆的海岸线。 蓝桥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奉神大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 君慕渊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条线。 霍决坐在船尾，低着头，看着自己破皮的拳头。 白予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 黑月蹲在桅杆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暗羽飞在他旁边，翅膀扇动，无声无息。 过了很久，霍决开口了。“他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被欺负？” 蓝桥想了想。“不会。” 霍决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蓝桥看着远处的海面。“他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被欺负。只会欺负别人。” 霍决沉默了一下。“也是。” 君慕渊开口了。“他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想我们？” 没人回答。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一下。 黑月从桅杆上跳下来，落在船头。“想。他会的。” 蓝桥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黑月舔了舔爪子。“他嘴硬。心软。想人不说。被人想了也不说。被人亲了就跑。” 几个人看着黑月，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决开口了。“他会回来的。” 黑月点头。“嗯。他会回来。但不是现在。他需要时间。你们也需要时间。” 蓝桥看着他。“什么时间？” 黑月想了想。“变强的时间。强到能保护他。强到墙挡不住你们。强到他想跑也跑不掉。” 蓝桥沉默了。 君慕渊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连墙都打不开。但他不会一直打不开。 白予看着海面，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他会变强的。强到能站在他身边。 霍决看着自己破皮的拳头。他会变强的。强到一拳打碎那堵墙。 黑月蹲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他会变强的。强到没人能欺负他。 暗羽飞在他旁边，叫了一声。 船开了三天，回到了圣魔大陆。 蓝桥跳下船，站在码头上。君慕渊跟在他后面，霍决跟在后面，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霍决肩膀上，暗羽飞在头顶。 五个人一只鸟，走在街上。路过的行人纷纷让路。 因为他们的脸色太可怕了。每个人的脸都黑着，像欠了别人几百万。 蓝桥回到圣罗兰学院，走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傲傲呢？” 蓝桥看着他。“他去了奉神大陆。我们进不去。” 院长放下茶杯。“进不去？” 蓝桥点头。“有墙。透明的。只有他能进去。” 院长沉默了一下。“气运之子。” 蓝桥点头。“嗯。” 院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那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回头看着蓝桥。“你们打算怎么办？” 蓝桥想了想。“变强。强到墙挡不住我们。” 院长看着他，笑了。“行。老夫帮你们。” 君慕渊回到日耀帝国。他走进皇宫，推开议事厅的门。满朝文武正在争吵，看见他进来，安静了。 他走到龙椅前，没有坐下，转身看着那些大臣。 “从今天起，朕要闭关。朝中事务，由丞相代管。” 丞相愣住了。“殿下，前线——” 君慕渊抬手，制止了他。“前线的事，本宫心里有数。”他看着那些大臣，目光冷得像冰。“本宫回来的时候，要比现在强十倍。” 他转身走了。大臣们面面相觑。 霍决回到北境。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雪山。 副官走过来。“世子，您回来了。” 霍决点头。“嗯。从今天起，本世子要修炼。军中事务，你代管。” 副官愣住了。“世子，边境不稳——” 霍决看着他。“不稳就稳住。稳不住就压住。压不住就打。本世子回来的时候，要看到北境是稳的。” 副官立正。“是！” 白予站在圣罗兰学院后山的悬崖上，看着远处的海。 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他闭上眼睛，魔力在体内流转。他要变强。强到那堵墙挡不住他。强到能一直站在他身边。 黑月变回人形，站在白予旁边，看着远处的海。“本君也要变强。” 白予看着他。“你本来就是上古神兽。” 黑月点头。“嗯。但不够。墙打不开。说明不够强。” 白予没说话。 暗羽飞过来，落在黑月肩膀上。 黑月摸了摸他的头。“你也变强。” 暗羽叫了一声。 宫傲傲在奉神大陆走了三天。他走过森林，走过河流，走过山谷，走过村庄。 他吃了很多包子，看了很多风景，遇见了很多奇怪的人。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包子。他每天都吃包子。不是风景。他每天都看风景。不是人。他每天都遇见人。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那撮呆毛翘着，想了想。少了吵架。 没有人跟他吵架了。霍决不在，没人跟他吵。 黑月不在，没人怼他。 白予不在，没人盯着他。 蓝桥不在，没人管他。 君慕渊不在，没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撮呆毛耷拉下来。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本傲天不想他们。本傲天是龙傲天。” 他继续往前走。那撮呆毛在风中翘着，像一根弹簧，一翘一翘的。 但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来时的路。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转回去，继续走。“本傲天不想他们。”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想。” 又走了几步。“不想。” 又走了几步。“不想。” 又走了几步。 他蹲下来，抱着膝盖，那撮呆毛耷拉着。“本傲天想他们了。” 远处，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响。没有人回答他。 他继续往前走，那撮呆毛翘着，但有点歪。 走了很久，他走进一片森林。森林很深，树很高，树叶很密，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宫傲傲。” 他停下来，四处张望。没有人。他继续走。 又听见那个声音。“宫傲傲。” 他停下来，又四处张望。还是没有。他皱眉。“谁？出来！” 一个人从树影中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银色的王冠。 青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吾等了你三天。”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你跟踪本傲天？” 青渊摇头。“没有。吾只是知道，你会来这里。” 宫傲傲哼了一声。“本傲天只是路过。不是来找你的。” 青渊点头。“嗯。路过。” 宫傲傲看着他。“你找本傲天干什么？” 青渊想了想。“你饿了。吾有包子。”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宫傲傲的肚子叫了一声。他看着包子，又看着青渊。“本傲天不吃嗟来之食。” 青渊想了想。“那吾请你吃。” 宫傲傲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行。你请客。” 他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的，好吃。他吃了三个，饱了。他把剩下的包子收好。“谢谢。” 青渊看着他。“你接下来，去哪儿？” 宫傲傲想了想。“探索奉神大陆。然后回家。” 青渊点头。“吾陪你。” 宫傲傲愣住了。“你陪本傲天？” 青渊点头。“嗯。你是吾的人。吾的人探索大陆，吾要陪着。”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不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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