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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凛这才冷哼一声,将手一扬,那几人瞬间被狠狠扫出殿外,摔在广场上,狼狈不堪。 萧砚凛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杀意。 “滚回去禀告你们宗主。” “尔等蝼蚁,再敢放肆,别怪我月照宗不客气!” 萧砚凛这一出手,瞬间震慑全场。 原本一些存了小心思,打算跟风怠慢的小宗门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天阳宗的李元明与殷疏玉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态度依旧如常。 寿宴虽因这一不愉快的插曲稍稍打断,但总算得以继续。 待唱礼结束后,便是宴席大开,珍馐灵肴,玉液琼浆被流水似地端上桌。 座位按照身份安排,作为萧云宗领队弟子的殷疏玉坐在靠近主位的前排。 而修为仅有元婴初期修为的散修韩江,则是被安排到了靠后且偏僻的位置。 江辞寒倒是乐得清闲,他自斟自酌,偶尔瞥一眼。场中应付自如的殷疏玉。 看他与各派弟子周旋,言谈得体,举止有度,心下还算满意。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的精准落在他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江辞寒斟酒的手停了停,心里那点满意变成了无奈。 这狗狗蛇,隔这么远都不安生。 当那道灼灼的目光再次黏到江辞寒身上,随后又迅速地移开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传音到殷疏玉耳中。 “老实些,眼睛看该看的地方。” 宴席的喧嚣中,殷疏玉正微笑着对李元明举杯。闻言,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甚至更温雅了几分。 他从容地饮尽杯中酒,同时一道带着些讨好意味的传音,悄悄传回江辞寒耳中。 “是,师尊。弟子......只是确认师尊安好。” 江辞寒听着狗狗蛇的狡辩,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不再理会殷疏玉。 他的目光掠过主位上的凌和同,他身侧的萧砚凛和凌云泽,又想到今日寿宴上的风波,心中思虑。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云泽聊一聊。 宴席过半,殷疏玉作为霄云宗领队,又是近年风头正盛的人物免不了被各派年轻弟子围住敬酒。 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举止依旧从容,只是眼尾渐渐染上些薄红。落在外人眼里,便是几分恰到好处的微醺。 江辞寒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小崽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月照宗的灵酒非同寻常,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来了也不胜酒力,他居然还喝这么多。 算了,他又摇摇头,也许是平日里他管得太严格,喝就喝吧,只要不惹出乱子便好。 然而他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 宴席将散,宾客渐稀,殷疏玉被林晏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席。 可林晏刚扶着他走出大殿没多久,殷疏玉便摆了摆手,言语不清道:“无妨,我吹吹风就好,你先回去歇息。” 林晏看见殷疏玉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哪里会松手,但殷疏玉虽然眼神迷离,语气却格外坚持,一时间两人就在冷风中僵持。 江辞寒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状只得从暗处现身。 “把他交给我吧,我住的离他近也方便。” 林晏看了看殷疏玉又看了看江辞寒,最终还是妥协:“那韩道友,就麻烦你了。” 随后他便行礼退下只留殷疏玉和江辞寒两人在原地。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殷疏玉背靠着朱红柱子,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江辞寒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看着殷疏玉的醉态。 狗狗蛇身上银白色的弟子服有些凌乱,如玉的面颊染着薄红。 他眼眸半阖,平日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墨发也散下几缕,无序地垂在颈侧。 下一瞬,这道带着浓郁酒气的身影便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若非他及时稳住,怕是要被带个趔趄。 “师尊?”殷疏玉抬起头,眼神迷茫,脸颊绯红,呼吸间带着酒意。 他一只手胡乱地抓住江辞寒的袖袍:“师尊......你也离席了?” 江辞寒皱眉,竟然直接喊师尊,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幸好他用神识查探过,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不然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思索的这么一会儿,殷疏玉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把下巴搁在江辞寒肩头。 他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意拂过江辞寒颈侧,声音含糊又带着些委屈的黏糊。 “他们一直灌我酒......我推不掉......师尊我难受......” “师尊......我头好晕......我不认得路了......” ------- 作者有话说:系统(阴阳怪气学说话.GIF):我头好晕~我不认得路了~哟,不知道这是谁家柔弱小郎君呢~ 第30章 江辞寒蹙眉, 把人试图把人扶正:“饮酒无度,成何体统。” 殷疏玉却像没了骨头,非但没站稳, 反而得寸进尺的把手臂环上江辞寒的腰。 系统瞬间发出尖锐的电子爆鸣音。 【宿主!他是装的!!!】 【他在碰瓷!他故意的!宿主你快把他扔出去!】 江辞寒闻言顿了顿,装的? 他低头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人。 殷疏玉睫毛轻颤,眼尾那抹红晕, 在月光下倒显得有些脆弱。 这副模样倒不像全是假的,毕竟以殷疏玉的修为无法完全化解这灵酒的酒力也正常。 “站好。” 江辞寒声音冷了几分, 手上却并未用。力将人推开,只是扶着醉醺醺的狗狗蛇往客院方向走去。 殷疏玉半靠在他身上, 脚步踉跄,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师尊......别生气了......呜......我以后不敢了......只喝一点点......” 闻言,江辞寒额角跳了跳:“以后还想喝?以后都不会让你碰......” 他斥责的话语还没说完,就感到脸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竟是殷疏玉无意识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江辞寒的, 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江辞寒顿时僵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小崽子, 他居然! 【宿主!你快醒醒啊!!!他在占你便宜啊喂!!!】 江辞寒这才回神,他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看完了全程的系统关进静音小黑屋。 这种事情居然被系统看了去, 当真是丢脸。 之后他又瞥了眼殷疏玉。 这小崽子依旧醉得神志不清,此刻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师尊......别不要我......” 好吧,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江辞寒本想给殷疏玉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可手扬起后, 却还是没能挥下。 呵, 等这小狗崽子醒了再和他算账。 然而,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他的耳尖已经染了些红色。 终于把人弄回殷疏玉的房间, 江辞寒带着点嫌弃将这黏人的大型挂件扔到床上。 他把人扔在这里,就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依旧被殷疏玉牢牢攥在手里。 “师尊......别走......” 青年的黑眸迷蒙且泛着些水光,他的声音带着些鼻音,精准地戳中了江辞寒内心不为人知的柔软。 江辞寒一直站在床边,直到殷疏玉唤“师尊”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脚步都未曾挪动一分。 确认殷疏玉气息渐稳,终于睡着后,他才轻轻把袖子从殷疏玉手里扯出来,随后转身离开。 徒弟太黏人,也是一种烦恼。 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床榻上原本醉醺醺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里面哪有半分迷蒙,漆黑的眸子深邃,映着窗外漏进的月光,闪烁着难明的情绪。 他蜷了蜷指尖,随后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的温度。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将脸埋进手掌,闻着师尊身上冷香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置好殷疏玉,江辞寒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但他却并未直接打坐休息,而是取消了身上了韩江的伪装。 韩江也算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得沐颜两年间念念不忘。 可江辞寒如今的模样更是天人之姿,毫无瑕疵,谪仙般的容貌,韩江比之属实是云泥之别。 他神色淡漠,墨发以玉冠拢起,周身渡劫后期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略一沉吟,他走出房门,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朝月照宗深处走去。 夜已深,听云峰顶树影婆娑,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江辞寒刚走到殿外,还未叩门,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凌云泽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站在门内,面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眼中却是毫无掩饰的惊喜与讶异。 “辞寒?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此?” 他察觉到殿外有熟悉之人的气息后,便迫不及待地跑来开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江辞寒。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确认并非幻觉后,激动之下竟轻咳了两声。 江辞寒见凌云泽如此惊讶,心中那丝隐藏身份的微妙羞耻感更重了些。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缓:“途经附近,听闻凌宗主寿辰,便来看看。” 凌云泽并未在意他是如何通过月照宗护山大阵的这种细节问题,江辞寒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笑着侧身让开:“快请进,你能来,我不知有多高兴。” 他引着江辞寒入内,屋内陈设简雅,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其中。 两人落座,凌云泽亲自斟了杯温热的灵茶递上,眼中笑意温柔。 “一别多年,你风采更胜往昔。” 江辞寒接过茶盏。轻轻抿了口灵茶,他没有直接提及凌和同气息有异,只状似闲聊般问道:“月照宗近来可还安稳?” 凌云泽闻言,笑容淡了些,他轻叹一口气:“宗门诸事尚好,只是父亲他......近些年为了突破瓶颈,闭关频繁,耗神甚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些无奈:“我劝过他多次,修行之事急不得,可他总说宗门需要他。” “那萧砚凛呢?你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像之前那样?” 江辞寒想起萧砚凛对凌云泽的态度,和这宴席上毫不留情地出手,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萧砚凛的名字,凌云泽神色微僵,他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回答。 “师兄他,一如既往,替我分担了许多宗内事务,不过我还是有点......” 这话说的含蓄,但凌云泽语气里的疏离和对萧砚凛的惧怕,江辞寒听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委婉道:“无妨,他只要安分守己,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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