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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秋顿时说不出话了。 “小镜子。”鹤知夜看着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 沈聿秋不明所以,还是盯着人看了起来,“没啥不一样啊,你肾更虚了?脸确实白了不少。” 鹤知夜又凑近几分,“是吗?你再仔细看看呢?” 沈聿秋:…… 比鹤知夜更先到来的,是这人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沈聿秋脑子懵了一瞬,想说些什么,盯着鹤知夜那张脸又说不出口。 天杀的,这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鹤知夜一直知道沈聿秋很喜欢自己的脸,他满意看着沈聿秋呆滞的脸,然后在这人怔愣的瞬间,快速伸手,将沈聿秋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唔,暖和多了。”鹤知夜穿着毛茸茸的衣服走进寒风中,嘴角全是未消散的笑意。 沈聿秋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也是气笑了,“鹤知夜你要不要脸!出门让你多穿两件你不穿,现在居然从我身上扒衣服。” 说着,鹤知夜又停下了脚步,“不行么?” “当然不行!”沈聿秋义正辞严,“虽然我是个非常善良的英俊小伙,但我也是不会随意帮助某些肾虚变态男的。” “那……”鹤知夜敞开衣服,“我们一起穿?” 这话对沈聿秋来说属实是有点超标,他瞪大眼睛,人都傻了,“你、你说什么?” 沈聿秋脑子里瞬间又冒出些黄色废料,“都、都说了,让你平常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就趴在了沈聿秋背上,毛茸茸的大衣垂下,将两人笼罩。 鹤知夜看着沈聿秋红彤彤的耳朵,想了想,在人耳尖咬了一口,“愣着干嘛,快走啊。” 去晚了他们可赶不上开席了。 “鹤知夜,你真的很gay。”沈聿秋叹气,“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对象了,你得赔我。” 鹤知夜听见这话就很不爽,他也说不上来,但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如鲠在喉。 他眸色一暗,张口咬在了沈聿秋另一只耳朵上。 这一口力道不轻,疼得沈聿秋当时就“嗷”得一声叫了出来,“鹤知夜!你属狗的吗?” 好端端的,咬他干什么? 鹤知夜不想说话,又咬了他一口。 在沈聿秋即将发怒之前,淡淡开口道:“接亲队伍来了。” 不远处,诡异的花轿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沈聿秋顿时又想起方才趴在窗边的鬼嫁娘。 “别愣着。”鹤知夜拍拍他的脑袋,“快跟上。” 沈聿秋不情不愿迈开腿,“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挂我身上?” 凭什么不能是他挂鹤知夜身上? “唔?想让我背你呀。”鹤知夜捏捏沈聿秋耳朵,“小镜子是在和我撒娇吗?” “撒你大爷。”沈聿秋一边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信不信我等会就给你抛尸荒野。” 鹤知夜懒得戳破他,“哇,我好害怕呀。” 那接亲队伍和昨晚上的似乎是同一波,反正沈聿秋没看出两队纸人的区别。 “话说窗台的鬼嫁娘,好像也有些眼熟。”沈聿秋嘀咕,“和昨天那个好像啊。” “就是昨天那个。”鹤知夜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这些鬼怪真是讨厌,非得扰人清梦。” “……白天出现不就乱套了吗?”沈聿秋叹了口气,“可那新娘不是昨晚就被接走了?怎么今晚又被接了一遍?” 鹤知夜盯着前方,“你怎么就能确定,今晚不是昨晚呢?” 凄厉的唢呐声不断回响,沈聿秋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什么叫、今晚不是昨晚啊?”沈聿秋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每次鹤知夜都能在给他沉重一击。 “到了夜晚,这里的时空是混乱的。”鹤知夜盯着那花轿,“可能是昨夜,也可能是明夜,唯独不可能是今晚。” 混乱的时空里,没有今夜的存在。 沈聿秋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 “快一点。”鹤知夜又拍拍他的脑袋,“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说的好听。”沈聿秋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腿软已经很坚强了,“你怎么不自己走。” 鹤知夜挑眉,“谁让我是主人呢。” “再提这破事,你就自己去。”沈聿秋小发雷霆。 “就提。”鹤知夜也是一身反骨,“小镜子这么输不起啊?” 沈聿秋当时就准备把鹤知夜扔下来了。 但,花轿也在这个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看上去古色古香的房子,从门口的建筑来看,十分气派。 可那黑沉沉的一片,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还真是槐树啊。”鹤知夜总算从沈聿秋身上跳了下来,“走吧小镜子。”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新娘像个木偶一样,被纸人从花轿里扯了出来,又一步步走进那漆黑的房子。 “像进棺材一样。”沈聿秋小声嘀咕。 “你说对了。”鹤知夜看着这个房子,“这房子,本来就是一口棺。” 一口特意为新娘准备的棺材。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同之前的游戏越来越像。 心中疑惑不断涌起,鹤知夜面上倒是丝毫不显。 “走吧。”等新娘彻底入门,他才朝前走去,“该去看看他们的婚礼了。” 房子里面,依旧是黑沉沉的。 要不是那点月光洒下,他们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路。 而这种极致的黑暗里,最容易滋长那些恐怖的情绪。 沈聿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鹤知夜,他总觉得,身后可能会伸出来些什么东西。 鹤知夜勾勾嘴角,没把嘲笑的话说出口。 婚礼看上去和电视剧里的婚礼没什么区别,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对拜。 除了整个婚礼除了新娘,从始至终没有一个活人。 沈聿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是怎么看都很诡异啊。” “不诡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鹤知夜跟着那些纸人往前,看着他们把新娘拖进了婚房里。 里面依旧空空荡荡,看不见新郎官。 等到纸人把门锁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以后,新娘才揭开了红盖头。 果然,是昨天晚上那个新娘。 “等等……”沈聿秋的思绪已经彻底混乱了,“咱们出门前,她不是还和鬼一样趴在我们窗户边吗?” 怎么他们一出门,这新娘又在花轿里了? “这里不止一个时空。”鹤知夜摸着下巴思索道:“窗户边的那个鬼嫁娘,是未来的她。” 而他们现在看见的,是鬼嫁娘的过去。 “……真复杂。”沈聿秋捏捏眉心,“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找到现在的她吗?” “找不到的。”鹤知夜摇头,“现在的她,只存在于白天。” 新娘试图逃离,但所有门窗都被封死了。 她一怒之下,将屋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唯独,喜床上的灵位她没敢动。 “这新娘脾气还挺大啊。”沈聿秋有些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谁被配阴婚都这样。”鹤知夜往新娘面前晃了晃,“她看不见我们。” 所以,他们和新娘现在也不在一个时空。 鹤知夜皱眉,很快就将那些联系在了一起,“我们和窗台边的鬼嫁娘是一个时空的……因为之前她向我求救,我没有救她,她死在了这场阴婚里,所以她来报复我了。” 沈聿秋愣了一下,“哈?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鹤知夜看了眼天空,明月高悬,“想报复我,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换作别人说这种话,沈聿秋大概一个“装x”就扔过去了,但说这话的人是鹤知夜。 这人,还真有那个装x的资本。 台上的红烛一寸寸燃尽,新娘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从这个房间逃出去。 她似乎是认命了,静静坐在窗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流。 “凭什么。”新娘看着窗外,缓缓闭上眼睛,“凭什么我的命运,不过是这些人口中的一句玩笑话?” 她将脖颈上的饰品悉数扯断,就连婚服也被扯坏了。 新娘拔下头顶的珠钗,尖锐的尾端被她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我的命,我自己决定。”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眼泪从缓缓滑落,新娘正准备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细细听去,还有打斗的声音混在其中。 “姑娘!”背着长剑的白衣男人破开房门,刚好看见新娘准备自杀的画面,“不要冲动!” 他急忙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新娘愣了一下,“救我?” “对。”男人点头,“我们是来救你的,未来的路还很长,姑娘不要自寻短见。” 窗外,火光四起。 新娘看着那些纸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终于是笑了出来。 鹤知夜他们也站在火海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啊?”沈聿秋又看不懂了,“她得救了?” “只是暂时。”鹤知夜盯着那些背长剑的人,眸中晦暗,“他们逃不出去。” 话落,地下突然冒出了很多树藤,将所有人缠绕,吞噬。 一声巨响后,院子又恢复安静。 新娘再次跌坐在地,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纸人层层包围。 她抓着裙摆,忽然抬起头朝鹤知夜看了过去,“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第34章 “咱们真的不管他们了吗?”眼镜妹坐在饭桌上,看了看主位的哈玛尔,又看看自己的同伴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要想被他们害死。”导游优雅的举着刀叉,“可以继续和他们一起玩。” 其他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导游。 见状,眼镜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呦,还没走呢。”鹤知夜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长长的头发乱糟糟披在身后,“是在等我们吗?” 导游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不和我们一起了吗?” “如果你们盛情邀请,我也不是不能屈尊降贵。”鹤知夜抽开椅子坐下,笑眯眯看着导游。 导游差点被嘴里的东西噎死。 他不停捶打着胸口,脸色涨红,缓了好久才将那一口东西吞下去。 几杯水下肚,喉咙还是有些不适。 “这位游客,旅行社尊重你的决定。”导游又挤出了他的公式化微笑。 鹤知夜“哦”了一声,视线在桌上的食物扫了一圈,拿起了个蓝色的鸭腿,“蓝色果然是最抑制食欲的颜色啊。” 沈聿秋还没从昨晚的惊险刺激中回过神来,机械性地吃着这些东西,眼神都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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