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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打断了苏殁的想法，撇清了李奶奶和李家三口的关系。 但之后，李家三口逃离，偏偏李奶奶就在现场，甚至很有可能亲眼目睹了他们被吃掉的场面。 苏殁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她竭力隐瞒的，是更深层的关系。 “他们几个人，都和祭祀有深深的联系。” 苏殁一个个细数：“李奶奶，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是她接待的。” “根据老李头的表现，她应该是故意把外来人引到祭祀品面前的。” “应该是为了保证祭祀品是李家人。”傅昭对此没有疑问。 “李家三口就不用说了，”李莉摊开手，“家里两个祭祀品呢。” “这么说，”齐默奇无法不去猜测，“他们倒像是一家人。” “哎呦，”岐丘捂着脑袋，“真绕啊。” “还有更绕的呢！”林辛问他，“这里的人为什么分成两半在东西村？” “水鬼出现真的是因为前人怨念不散？”齐默奇接上。 李莉也没放过他：“红色的天空怎么解释？如果真是恶鬼，那苏殁遇到的又是什么？” “李淑芬的目的？”傅昭挑了下眉。 “最重要的，”苏殁端坐着，“祭祀品到底是谁？” 岐丘两眼空空：“别念了……别念了……” 宇宙大爆炸也不该在他脑子里爆。 “轰隆隆……轰隆隆……” 低沉密集的声音倏地传来。 “这啥？”李莉仔细聆听，“该放羊了吗？” “这村里养猪比较多吧？”岐丘趁机打开门想换换脑子，“啰啰啰！” 小猪，你们好啊！ …… 没有“哼哼”声。 他定睛一看—— 院子里哪有粉粉嫩嫩的小猪？ 层层叠叠的假水鬼正刚好爬到门前，一听到声音，几十颗头颅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额滴神啊，”岐丘脸色苍白，“咋还出来遛弯呢……” “砰！” “咚！咚！咚！” 岐丘迅速关上门，死死把着门锁！ 门外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陈旧的木板被撞出裂痕。 “怎么了！”齐默奇站起身，“小猪来做客吗！” 她走到窗边一看，外面的假水鬼呲着牙。 “好吧！”她转身回来，“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林辛跟着岐丘死死堵着门：“怪不得李淑芬敢出去！” 这怪物还能自主活动啊！ “我来！”李莉飞奔到窗前，几发子弹稳稳射入怪物的头颅！ “完美！” “精准！” “不可思议！” 怪物的身躯往旁边倒了倒——随即瞬间恢复行动。 “他们本来就不是活人。”傅昭无语地看着刚刚兴奋吼叫的几人。 “那怎么办？”齐默奇把所有家具都搬来了，就连筷子都放了上去，还是阻挡不住外面的撞击。 “李淑芬能把他们放在家里，就一定有压制他们的办法。” 苏殁双手不断翻腾。 香灰？照片？ “我滴个老天奶啊！”李莉叫起来，“有三十个啊！” 平均下来他们一人要打五个，双手双脚还得再加个头才够用！ “三十？”苏殁抬起脑袋。 “想到什么了？” 这种时候傅昭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旁边的岐丘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苏殁站起身，取下墙上的日历：“你看，只有一个月，刚好是三十号。” 像这种老日历哪有只有三十张的？ 傅昭冲他一点头。 纸张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恐怕就算常年挂在墙上，也没有几个人会去拿。 就算碰了—— 苏殁捻着纸末，一下子掉了一块。 这种程度，也没有人会翻动。 但苏殁从来就不按常理，粗暴地撕下了一张。 破碎的纸页从中间分开，苏殁轻轻一撕，里面掉下来另一张尺寸更小的黄纸片。 “这是什么？”苏殁拿起来。 “符纸。” 傅昭将剩下的符纸也拿了出来，归成一摞。 苏殁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很迅速地拿了过去。 “别来门！”门前的三人同步挥手—— 这要是没用就完蛋了！ 苏殁从善如流拐了个方向，从窗户翻了出去！ “小心点！”李莉趴在窗户上喊。 苏殁一出现，怪物立即发现了他，四面八方地围上来！ “这个……”苏殁拿着符纸，“怎么用啊？” “贴贴贴！”齐默奇在里屋喊，“贴头上！” 僵尸片都这么干！ 苏殁听话地将符纸贴在一个怪物头上，符纸轻飘飘落下来。 “……” 李莉只觉一道黑影掠过，一眨眼，傅昭已经过去了。 苏殁迅速捡起地上的符纸，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苏殁！” 傅昭没法立即进怪物的包围圈：“牙！” 苏殁当机立断，将符纸贴到怪物的牙上。 这次符纸没再落下，怪物静止在原地，没了动作。 “这怪物只有牙神经吗！” 齐默奇在里面不甘心地喊。 “但是……”苏殁没再动作，“好像多了一个。” 原本三十个怪物，他静止了一个，理应剩下二十九个。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活动的怪物还有三十个。 第82章 隐藏的水鬼 “谁啊！”李莉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没礼貌！” “这也没法说啊，”岐丘拽着她的衣服，“嘴动两下，牙就把下巴刺穿了。” 苏殁和傅昭忙着贴，这帮子怪物长得还差不多，他们一时也无法分辨。 “我也好想玩，”齐默奇在门缝中露出眼珠子，“应该跟咕手机壳差不多吧？” “你家手机壳长这样？”林辛比划两下，“我都不敢想哪个品味小众的人会买。” 我会买，齐默奇在心里嚷嚷。 三十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很快就筛出了那个特殊的。 “这个怪物，符纸贴不上。”苏殁和傅昭一人踩一半，地上的怪物头脚翘起来挣扎。 “我们的大功臣！”齐默奇气势凌人地推开门，“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苏殁和傅昭同步收回腿，地上的怪物径直爬行，几秒间就到了齐默奇面前。 “作为队长我还是等你们的好消息吧！”齐默奇再次拉起门。 外面的怪物挠着门，里面的齐默奇却始终不愿意见他一面。 “人家一片痴心……”林辛看热闹不嫌事大。 “是，”齐默奇堵着门，“他确实挺爱吃心的。” “队长？”苏殁在外面叫她，“你们不出来吗？” “报告，”岐丘把头也探出来，“队长就差把门焊死了。” “苏殁，”全队就剩李莉一个还操着心的，“你先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傅昭替苏殁绑好了。 “……” 李莉心道我就多余让苏殁干事儿。 这怪物从外表来看和其他的没有区别，至少肉眼分辨不出来。 “他的牙是不是涂防滑粉了，”岐丘蹲下身，“不然怎么贴不住呢？” “诶！”李莉看了一圈被定住的，“他是长发吧？” 这帮怪物的头发基本都脱落了，但还留有几根顽固的。 李莉拿手一抓：“这长度，得到腰了吧？” “长发……”齐默奇扣扣脑门，“怎么这么熟悉呢……” “水鬼，他是长发。”苏殁提醒她。 “那些不是短……”林辛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玩家？” 把他们拉进副本的玩家，确实也有可能进来。 “我看看！”齐默奇仔细瞧着他的脸，“嗯，挺丑的。” 怪物似是听懂了，往前扑了扑。 “你是水鬼吗？”李莉干脆直接问，“是就点头。” 水鬼一时没有动作，良久点了下头。 “承认了？”林辛目瞪口呆，“他……他是真的啊？” “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攻击人！”齐默奇一想到自己被堵在门里就生气。 “他没攻击，”苏殁替他证明，“他只是挠门，没有撞门。” “他应该是想找你。” “找我？”齐默奇指了指自己，“我和他也不熟啊。” “但他知道你是队长，”傅昭抱臂而立，“找你最有用。” “那是了！”岐丘十分激动，“NPC怎么可能专门找齐姐呢！要找也是找一个看起来温和的！” “嗯？”齐默奇意味深长道，“看来小丘丘对我意见很大啊。” “啪，啪！” 林辛赏了岐丘两个嘴巴子。 “打得好！”李莉狗腿地鼓掌。 “我的左膀右臂！”齐默奇十分满意。 “左膀右臂？”岐丘不明所以，“有什么用啊？” 李莉伸出手：“林辛一人能打你两下，再加上我能多打两下。” “我们也要打吗？”苏殁跃跃欲试。 “……苏殁，”岐丘痛心疾首，“你一定是被傅昭带坏了！” “有意见？”傅昭站在苏殁后面。 “不敢。” 岐丘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跟他聊聊线索吧！” “兄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地上的水鬼说不出话，挣扎起来。 苏殁将他的绳子松了些，让他的手能伸出来。 苍白瘦弱的手在地上摸索，不多时颤巍巍比划着： “副、本、变、了。” 齐默奇一字一字念出来：“之、前、的、祭、祀、品、死、了、出、不、去、了。” “是明珠和耀宝吗？”苏殁问他。 水鬼点了点头，继续写： “祂、替、代、了、河、神。” “恶、鬼、都、下、来、了。” “祂？”苏殁皱起眉，“祂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那明珠和耀宝为什么会死？” “女、人、要、找、河、神、杀、了、祭、祀、品。” “女人？是淑芬吗？” 水鬼没动作，苏殁又道：“就是那个操持祭祀的人。” 水鬼猛烈地点头，细弱的脖子看起来随时能折断。 “她杀了祭祀品，河神就能回来？”傅昭问道。 水鬼摇摇头，手指动得更快： “她、要、杀、人、误、杀。” “她培养了假水鬼杀人，”苏殁懂他的意思，“以为这样曾经除过水鬼的河神就会重新回来。” “但她没想到，半夜去河边的，竟然是被大哥警告过的老李头。” 水鬼恐怕一直以这样的外表躲藏，对淑芬和她培养的水鬼了解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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