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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就是特吃这一款的那类人。 在学校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一到这种谁也不认识谁的地方，这人就会经常被搭讪，今天已经是第四次了。 “真是的，现在的女生还喜欢这种痞痞的又性格散漫的类型吗。”喻萱看着那边被女生围住的杜昱，有些见怪不怪了。 方敬浩快步过来给他们拿了张店里的菜单，“你们商量看要吃什么，人有点多，我先过去排队，选好了发信息给我就行。” 喻萱点点头，打开菜单正要看，某个受欢迎的“人气男”终于舍得回来了，不禁揶揄了句，“哟，帅哥来啦。”然后继续翻菜单。 杜昱对她的这种调侃习以为常了，没放在心上。 程以路脸上明显的不高兴，两人就这么冷着脸对视。 喻萱看菜单上各种造型精致的冰淇淋预览图，有点纠结，问道，“以路，你喜欢什么样的？” 程以路一愣，自动带入以为她问的是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有些腼腆起来，轻咳一声说了一个比较中立的回答，“处得来就行吧……” 喻萱眨了眨眼，脑子有点宕机，拧眉回想了下他刚才说了什么，开始头脑风暴。 处得来？ 什么处得来？ 处得来的冰淇淋？ 还是冰淇淋的名字叫处得来？ 喻萱奇怪地看向他，见他正低着头，表情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更费解了，于是犹豫了下，决定把问题抛向杜昱试图寄希望于他将这个话题拉回正轨，“阿昱你呢？” 杜昱盯着程以路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乖的。” 程以路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他，表情越来越难看，有些气急败坏道，“那我喜欢温柔体贴脾气好又有耐心的！” 闻言杜昱一边眉毛不禁抽了抽，脸色更冷了。 “拜托，哪有这种冰淇淋啊……”喻萱头都大了，更纠结了。 程以路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杜昱也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四人一直逛到傍晚，就找了家餐厅吃晚饭，出来的时候，杜昱说先回酒店了。 程以路心情有点复杂，他明明不想这样的，他原本真心希望杜昱跟他们一起来也能玩得开心，可自己好像一直在惹他不高兴。 因为减肥而不好好吃饭的事他也反思过了，就算有苦衷，也应该好好说出来，而不是回避问题，杜昱其实也在试着和自己沟通，是自己过于敏感，把情绪迁怒于他了。 难得五天的小长假，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下去吧…… 犹豫片刻，程以路和喻萱跟方敬浩说了声，就去追杜昱了。 “这俩怎么今天都怪怪的。”喻萱一头雾水。 “可能是玩累了。”方敬浩又道，“我们先去陶艺馆取上午做的东西吧。” “嗯！”喻萱思绪被拉回来，“等会儿顺路再去买份冰淇淋，我想吃另一个口味的。” “可以。”方敬浩笑着应道。 程以路晚了一步，杜昱人高腿长，一步就是他的两步，他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只能勉强瞥见他走进电梯里的半个身影。 他只得等下一趟，心情很是烦闷，思索着一会儿要怎么跟他道歉比较好。 回到酒店房间，程以路快速洗了个澡冷静冷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去敲隔壁的门。 结果敲了得有三四分钟，门就是不开。 程以路怎么都没想到会吃闭门羹，刚刚还忐忑的心情变得焦躁又憋屈。 正当他要打电话时，门啪嗒一声开了。 杜昱见他穿着睡衣，一脸气鼓鼓的，皱着的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面色平静道，“什么事。” 看他门只开了半边还用身体堵着，分明没想让他进去，程以路抬头望去，能隐约感觉到他心情很差，眼眶莫名泛起一阵酸涩难耐，紧紧抿住下唇忍住要涌出的情绪。 杜昱盯着他发红的眼尾，还有水盈盈的眼睛，轻叹了口气，将门彻底打开，侧身给他让了路。 程以路踌躇了下，还是进去了。 杜昱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见他还站在那，“不是要补阳气么。” 程以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他忙胡乱抹掉，调整了下呼吸，小声道，“你还在生气吗？” 杜昱默了会儿才道，“不是你在跟我发脾气么。” 程以路情绪又涌了上来，小心翼翼道，“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杜昱冷哼，“你又没觉得自己有错，跟我道什么歉。” 程以路心想着他还真直白，吵架也给你吵得明明白白的，一点不感情用事，搞得自己都没辙了，只能红着脸老实道，“……我有错。我不好好吃饭，还跟你发脾气。” 杜昱没说话。 程以路见状有点心慌，又道，“我……我以后听你的行吗？” “我没要求你听我的。”杜昱冷声道。 程以路哑口无言，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欢他，那这句话已经和拒绝没区别了。 他顿时感觉心被剐掉了一块，艰难地憋住眼泪，动了动嘴唇，“我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白了，不就是他不喜欢自己。 回想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自己缠着他的。 小时候认识又怎么样，一直给他添麻烦，他估计早就烦了。 或许真的不该再自欺欺人，自我感觉良好地肖想着他可能也喜欢着自己，哪怕一点点…… 一点点。都没有。
第22章 === 杜昱看他眼泪跟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砸，估计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微微皱眉，起身走过去。 程以路见他走过来了，背过身去，“……今天不想补阳气了。还有……偕鸣的事，我会找别的办法，不会再勉强你做这些。我先回去了……” 杜昱听了一愣。 程以路走到门边刚要打开门，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中途截了胡。 杜昱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怀里，捧起他的脸仔细查看，想确认这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不然怎么突然开始说些胡话了。 程以路对上他的视线，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跟失灵的水龙头似的，哽咽道，“你呃你拉着我做什么……你不是嫌我烦吗，我给你道歉你也不在乎……我是很任性，但也不会自讨没趣……你松手……”说着不禁哭了起来，“……怕鬼是我自己的事，我会想办法克服的……以后这些都跟你无关，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己配合我……” 杜昱听着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索性捏住了他的嘴巴强制噤声，回过味来有些气笑了，“我有说过这些吗？” 程以路愣住，“……什么？” 杜昱耐住性子，重新说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有说过吗。” 程以路吸了吸鼻子，仔细回想了下，然后茫然地摇摇头道，“唔，没有……” “那你一个人说这么起劲做什么。”杜昱抬手抹掉了他眼尾的泪珠。 程以路闻言皱眉，试图反驳道，“你不说我就猜不到吗！每次生气不都是靠我自己看出来的，从来就没错过！你不就是生气了？你敢说你没生气？？” 杜昱被他气势汹汹地质问给弄得有点出神，见他皱着眉，眼里却满是委屈，只得道，“你是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 程以路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杜昱轻咳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我确实有点生气。”见他撅起嘴又要掉珍珠，接着道，“但你前面说的那一大串，不是我的想法。” 程以路眼泪一下子止住，盯着他的神情细细观察，好像不是在说谎哄他，可还是有点不太确定，“……真的？” “嗯。”杜昱无奈地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湿哒哒的脸，“所以，以后就算忍不住揣测我在想什么，也别自己在那儿钻牛角尖，我人还没死，你与其张嘴就给我扣帽子，不能主动先问问我？” 程以路竟然被他完全说服了，一时有些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心想着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自己无罪释放了？ 杜昱看他呆住了，捏住他的两边的脸颊晃了晃，“听见没？回答呢。” 程以路慢半拍地应道，“唔好……我知道了……” 杜昱这才松开他的脸，牵着人走到床边，继续一开始未做完的事。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灯，有些昏暗。 心结解开后，程以路又回到了暗恋时容易被对方一举一动搞得心跳加快、不知所措的状态。 程以路随着他的指引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抬起一条腿跨坐到他身上，脸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心也怦怦跳得很响，吵得他耳朵跟着发烫。 杜昱见他这会儿对比刚才闹腾的模样安静得有点显乖，忍不住将人抱紧了些。 阳气钻进身体的时候，程以路舒服得连呼吸都在隐隐发颤，脑子里总是不停地浮现杜昱刚刚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蜜罐里，甜得他晕头转向的。 结束的时候，杜昱忍不住蹭了下他的侧颈，见他还紧紧搂着自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好了。” 程以路这才稍稍退开些，却没有离开，不由自主地与他对视着。 杜昱望着他溢满柔情的眼睛，有些出神。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近到似乎只要其中一方微微偏头就能吻到对方的唇。 杜昱贴在他腰上的手不禁缓缓收紧。 侧腰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暗示一般传递了过来，将程以路的理智一瞬间切断了，下一秒，他便下意识地凑近，情不自禁地在杜昱的唇上极轻地吻了下。 看到他略微怔愣的神情，程以路才猛然清醒过来，心跳顿时炸响，震得他全身都有些发麻了，他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脑海里空白一片，试图解释自己唐突的行为，却一时怎么也找不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越发心慌，生怕对方会讨厌他。 结果迎来的并不是想象中充满嫌恶语气的责问，而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吻。 杜昱视线从他慌张的眼神慢慢落在刚才只在他唇上短暂停留过的唇瓣上，心跳越来越快，头脑一热，忍不住去追寻那让他一瞬间着了迷的柔软与温热。 “唔……”程以路身体顿时绷紧，意识到他也亲了自己，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发出声音，“……你这是？” 杜昱看着他的眼睛，不禁咽了下，“礼尚往来……？” 程以路又弱弱地问道，“……所以你是渣男吗？” 杜昱皱眉，“你喜欢渣男？” 程以路也皱眉，“你不是喜欢乖的吗？” 杜昱太阳穴抽疼，“那你不是喜欢温柔体贴不发脾气有耐心的吗。” 程以路脸色难堪，心虚地移开视线。 气氛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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