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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回复：“还有吗？” “有。墨渊资本最近在疯狂挖医疗领域的人才，开的价码高得离谱。而且……他们好像在私下接触李副总。” 云澈的眉头皱紧了。 他抬头看向驾驶座的凌绝。 凌绝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棱角分明，下颌线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早就知道。 云澈想。 他早就知道墨渊资本会来，早就知道李副总会勾结外人，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太平。 所以才会那么紧张他的安全。 所以才会在他手机里装定位。 所以才会……每天自罚。 上午十点，项目组核心会议。 云澈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李副总坐在长桌左侧，正和旁边的市场部刘姐说着什么，看见云澈进来，眼神闪了一下。 “云总监来了。”李副总笑了笑，笑容很假，“就等你了。” 云澈在他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 凌绝还没到。 会议开始十分钟，李副总就发难了。 “关于项目团队组建，”他拿起一份名单，推了推眼镜，“云总监拟的这个人选……我觉得有些问题。” 云澈抬头看他：“什么问题？” “技术负责人王强，”李副总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人我查过，上一家公司待了不到两年就离职，业内评价……不太好。说他性格固执，不好合作。” 云澈心里冷笑。 王强是凌绝备注里特别推荐的人！“有创业经验，抗压能力好，建议作为副手培养”。李副总这是故意挑刺。 “王强的技术实力在业内是公认的。”云澈平静地说，“他上一家公司离职是因为战略方向不合，不是能力问题。这一点，猎头公司的背调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他把一份报告推过去。 李副总看都没看。 “猎头公司的话能全信吗？”他哼了一声，“我觉得还是稳妥点好。技术负责人这么重要的位置，得找个知根知底的。” “那李副总觉得谁合适？”云澈问。 李副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简历。 “这个人，张伟，是我一个老朋友推荐的。在IBM干了十年，经验丰富，性格也稳重。” 云澈接过简历，快速扫了一眼。 经验确实丰富，但简历上最近三年的项目经历……全是维护性工作，没有任何创新项目。 而且年龄偏大，四十五岁，对这种快速迭代的领域来说，可能缺乏敏锐度。 “张先生的经验确实丰富，”云澈放下简历，“但我们的项目需要的是开拓型人才，不是守成型。王强虽然年轻，但他主导过三个从零到一的项目，成功率100%。这一点，张先生恐怕比不上。” 李副总的脸色沉了下来。 “云总监这是质疑我的眼光？” “不敢。”云澈说，“只是就事论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起来。 几个部门负责人低着头，不敢出声。刘姐看看云澈，又看看李副总，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凌绝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衬得脸色更苍白了些，但眼神挺冷的。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继续。”他说。 李副总立刻开口：“凌总，我们在讨论技术负责人的人选。我觉得云总监选的这个人不太合适，我推荐了张伟，IBM十年经验……” “张伟的简历我看过。”凌绝打断他，声音很冷，“不适合。” 三个字，斩钉截铁。 李副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为什么？张伟的经验！” “经验不等于能力。”凌绝抬眼看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最近三年做的全是维护性工作，没有任何创新。而我们的项目，需要的是从零到一的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强的背景我调查过，没问题。技术实力、抗压能力、创新思维，都是现阶段最合适的人选。这件事，不用再议。” 李副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脸色铁青地坐下了。 凌绝看向云澈：“团队名单今天下班前定下来，发我邮件。” “好。”云澈点头。 “还有，”凌绝继续说，“下午三点，‘墨渊资本’的人会来公司谈合作意向。云总监，你和我一起参加。” 云澈愣了一下：“我？” “你是项目负责人。”凌绝说，“应该参与。” 云澈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但凌绝的表情很平静。 “好。”他最终说。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散会后，李副总第一个摔门离开。其他人也匆匆收拾东西，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云澈和凌绝。 凌绝站起身，走到云澈面前。 “主人，”他压低声音，“下午见墨渊的人……小心点。” “你认识墨渊？”云澈问。 凌绝的嘴唇抿紧了。 “……认识。”他声音很低，“很久以前……就认识。” “他是敌是友？” 凌绝沉默了几秒。 “是敌。”他最终说，“非常危险的敌人。” 下午两点五十，云澈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准备一会儿的会谈。 周叙白发来微信：“哥们，墨渊资本的人到楼下了。领头的就是墨渊本人，我靠，那气场……绝了。看着就不像好人。” 云澈回复：“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夹，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去，凌绝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楼下。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 “他们到了。”他说，声音很平，但云澈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很紧张？”云澈问。 凌绝看着他，没说话。 但云澈看见，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指节发白。 “凌绝，”云澈走到他面前，“墨渊到底是谁？和你……有什么过节？” 凌绝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您不知道更好。”他说，“您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很危险。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 凌绝看着云澈，眼神复杂。 “想要您。”他轻声说，“您的气运，您的天赋，您的……魂魄。” 云澈的心脏重重一跳。 魂魄？ 又是魂魄？ 他想问清楚，但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林薇的声音传来：“凌总，墨渊资本的墨总到了。” 凌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请他们到一号会议室。”他说。 然后他看向云澈，声音放轻了些：“走吧。” 第23章这个墨渊……真的邪门 一号会议室是裴氏最高规格的接待室，一面墙全是落地窗，视野开阔。 云澈和凌绝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为首的男人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他身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背影看，肩宽腰窄，气质出众。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云澈看清了他的脸。 三十出头，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五官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偏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褐色，瞳孔很大，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里面有种说不出的阴郁和……掠夺性。 他看见凌绝，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凌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凌绝走到会议桌主位，没坐，只是站着，看着墨渊。 “墨总。”他声音很冷，“请坐。” 墨渊笑了笑，在凌绝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依次坐下！两个看起来像是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坐在他旁边，应该是技术负责人。 云澈在凌绝右手边坐下。 他能感觉到，墨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的意味。 “这位就是云总监吧？”墨渊开口，目光转向云澈，“久仰。你的医疗方案我看过，很有想法。” “墨总过奖了。”云澈说，声音很平。 “不是过奖。”墨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我是真的欣赏。所以……才想和裴氏合作。” 凌绝抬眼看他：“怎么合作？” 墨渊笑了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墨渊资本愿意投资五亿，占项目30%股份。 同时，我们可以提供欧洲最先进的医疗数据库，还有一支顶尖的算法团队。 条件嘛……很简单，项目主导权归我们，裴氏负责落地执行。” 云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亿投资听起来很诱人，但30%股份加上主导权，这几乎等于把项目拱手让人。 凌绝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不可能。”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墨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凌总不再考虑考虑？”他语气轻松，但眼神很冷 ，“我知道裴氏现在资金链紧张，李副总那边……也不太安分。有了这五亿，你可以轻松摆平内忧外患。” 凌绝盯着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沉得看不见底。 “裴氏的事，不劳墨总费心。”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个项目，裴氏会独立完成。不需要合作。”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渊带来的三个人表情紧绷，助理的手甚至按在了公文包上，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但墨渊本人却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在凌绝和云澈之间来回扫视。 “凌总还是这么……固执。”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没关系，生意嘛，谈不拢很正常。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澈身上。 “云总监这么优秀的人才，待在裴氏这种……内耗严重的地方，可惜了。 墨渊资本刚成立了医疗事业部，正缺一个负责人。 年薪翻倍，股份激励，项目自主权……云总监有兴趣聊聊吗？” 这是明目张胆的挖角。 云澈能感觉到，凌绝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但他自己却很平静。 “谢谢墨总好意。”云澈说，“我在裴氏很好，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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