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五夜 虞可躺在床上，看着叶澜俯身靠近。 冰蓝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虞可看不懂的情绪——有恼怒，有克制，还有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决堤的什么。 叶澜的手撑在他身侧，银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叶澜师兄……” 叶澜没应声，只是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药草的苦香，带着叶澜身上特有的、清冽如深海的气息。很凶，很急，像要把虞可整个人吞下去似的。虞可被亲得脑子发懵，…… 吻着吻着，叶澜的手探进虞可衣襟。指尖冰凉，带着薄茧，…… 他抬起眼，冰蓝的眸子盯着虞可泛红的脸，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虞可的里衣扯开了。动作有点急，但小心地没扯坏衣料。 虞可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烛光下…… 叶澜的视线落在上面，眸色暗了暗。 他的手抚上去，…… 叶澜抬眼看他，冰蓝的眸子里有火焰在烧。 “自己说的。”叶澜哑声重复，“别后悔。”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玄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然后，虞可看见了。 叶澜腰腹以下是银蓝色的鱼尾，鳞片细密整齐，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而此刻，在鱼尾和腰身衔接的地方，鳞片微微张开，探出…… 虞可睁大眼睛，好奇地看过去——和师尊的、夜诀美人的、顾祁哥哥的、青雪的都不一样。 他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叶澜的脸色。 叶澜耳根通红，猛地伸手捂住虞可的眼睛。 “……不许看。”叶澜的声音有点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虞可眨了眨眼，睫毛扫在叶澜掌心：“为什么呀？挺好看的……” “闭嘴。”叶澜咬牙。 冰凉的鳞片贴上皮肤，虞可打了个哆嗦。但很快，那冰凉就被体温焐热了。 然后，叶澜俯身，…… …… 叶澜的嘴一直很毒。 “放松，”他说，声音冷冷的，“这么……，我怎么……。” 虞可委屈：“我、我控制不住……” 叶澜便低头吻他，把后半句抱怨堵回去。吻完，又冷着脸说：“笨。” 虞可被他看得羞赧，抬手去遮他的眼睛。 “……不准躲。”叶澜说，声音哑得厉害，“看着我。” 虞可只好看着他。 四目相对。 叶澜冰蓝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虞可的脸。 虞可看着看着，忽然就不怕了。 …… 周身那股清甜的异香，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不是淡去，是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叶澜也察觉到了。 “好了。”叶澜哑声说。 ……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叶澜才动了一下。他撑起身，冰蓝的眸子看着虞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别过脸，冷冷吐出一句： “……一般。” 虞可眨眨眼，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起来。 他伸手，抱住叶澜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叶澜师兄最厉害了。”虞可笑着说，金眸弯弯的。 叶澜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虞可肩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呼吸完全平复。 叶澜起身，去端了热水，给虞可……，但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清理完，他把虞可塞进被子里，自己也在旁边躺下，背对着他。 虞可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叶澜师兄，”虞可小声说，“谢谢你。” 叶澜身体僵了僵，没应声，但也没推开他。 虞可笑起来，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虞可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是被拆过重组，特别是腰和腿，酸软得抬不起来。 他眨了眨眼，看见床边围了一圈人。 云衍坐在床沿，正伸手按在他手腕上探查。夜诀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个酒杯。顾祁站在床尾，手里端着个托盘。青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坐在轮椅上，停在稍远的地方，冰蓝的眸子望着这边，神色冷淡。 “醒了？”云衍收回手，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虞可点头，想坐起来，但腰一软，又倒回去。 夜诀轻嗤一声，走过来，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活该。”夜诀说，声音懒洋洋的，但手稳稳扶着他的腰。 顾祁上前，把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上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闻起来有药材的清香。 “补汤。”顾祁说，语气平稳。 青雪也起身，从桌上端来一碟糕点，递到虞可面前：“哥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虞可正要伸手去拿糕点，叶澜的轮椅滑了过来。他冷着脸，从袖中取出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虞可嘴里。 “咽下去。”叶澜说。 虞可乖乖咽了。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谢谢……”虞可小声说，金眸扫过围在床边的五人，心里暖洋洋的。 云衍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响起：“纯阴之气已完全内敛，炉鼎体质隐患暂除。” 虞可眼睛一亮：“真的？” “嗯。”云衍点头。 虞可开心地笑起来，想扑过去抱师尊，但腰还是软，只能作罢。他靠在夜诀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云衍：“对了师尊，双修的时候……我修为好像涨了。” 云衍挑眉，再次伸手探查。这次探查的时间久了一些。片刻后，他收回手，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色。 “金丹圆满。”云衍说，“随时可结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祁握紧了剑柄。青雪尾巴摆动的动作停了。叶澜冰蓝的眸子沉了沉。夜诀扶着虞可腰的手微微收紧。 虞可自己也有点懵：“这么快？” “纯阴之气内敛，加上五人不同属性灵力滋养，修为暴涨在情理之中。”云衍顿了顿，眉头微蹙，“但你上次结丹时，雷劫异常。” 他看向虞可：“这次结婴，雷劫恐怕会更凶险。” 虞可想起上次那三道粗得吓人的紫色天雷，还有差点把他劈死的威力，脸色白了白。 “那……那怎么办？”他小声问。 云衍沉默片刻，看向夜诀。 夜诀懒洋洋地开口：“魔宗有渡劫大阵，可削弱三成雷劫威力。” 顾祁接话：“我可引雷，分担部分。” 青雪轻声说：“阿雪的尾巴能挡。” 叶澜冷声道：“我炼了几种抗雷丹药。” 云衍点头：“吾会护法。” 五个人，五双眼睛，都看着虞可。 虞可看着他们，心里的那点慌渐渐散了。他笑起来，金眸弯弯的，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嗯！”他用力点头，“有你们在，我不怕。” 夜诀揉了揉他的头发：“傻。” 虞可嘿嘿笑，靠在他怀里，伸手去拿糕点吃。青雪把碟子递近些，顾祁把汤碗端过来，叶澜又塞了颗丹药给他，云衍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吃。
第113章 师尊，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徒弟…… 三日后，魔宗后山。 天色刚亮，虞可就被云衍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师尊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功法书。 “师尊早……”虞可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云衍把书放在桌上：“今日结婴。” 虞可一下子清醒了。 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服，手指有点抖，系了好几次才把衣带系好。云衍走过来，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梳理了头发。 “别紧张。”云衍说，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但虞可听出了一丝安抚。 虞可点头，深吸一口气：“嗯！” 两人走出房间时，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顾祁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剑，看见虞可出来，朝他点了点头。青雪穿着月白色的袍子，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灰眸“望”向虞可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叶澜坐在轮椅上，冰蓝的眸子扫过虞可，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药瓶递过来。 “稳固心神的。”叶澜说。 虞可接过，打开倒出一颗吞了。丹药入口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紧张果然散了不少。 “谢谢叶澜师兄。” 叶澜别过脸：“别死就行。” 虞可：“……” 夜诀从禁地方向走过来，还是一身玄衣，墨发披散，脸上带着惯有的倦意。他走到虞可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准备好了？” 虞可点头：“准备好了！” 夜诀“嗯”了一声，转身往后山走：“跟我来。” 后山有一片开阔的平地，平时是魔宗弟子练功的地方，今日被清空了。平地中央已经画好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符文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顾祁、青雪、叶澜各自走到阵法的三个角站定。云衍走到阵眼的位置，盘膝坐下。夜诀则站在阵法外围，抱臂看着。 虞可走进阵法中央，在云衍对面坐下。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灵力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快。丹田里的金丹发出柔和的金光，随着灵力的冲刷，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自然的天黑，而是劫云在汇聚。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天空，云层里电光闪烁，雷声隐隐。 但虞可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寻常元婴雷劫的劫云是五彩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轮转。可此刻头顶的云是灰黑色的，阴沉沉的，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别怕。”云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专心结婴，其他交给我们。” 虞可点头，更加专注地运转灵力。 金丹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金色的碎片在丹田里旋转、重组，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和虞可一模一样的小人。 小人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就在这时，第一道雷劫劈了下来。 不是常见的金色或紫色雷电，而是灰黑色的，粗得像巨蟒，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虞可。 夜诀抬手。 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挡在虞可头顶。雷劫狠狠劈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屏障晃了晃，但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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