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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堵得慌。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索性爬起来，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 一个人影站在院中央，抱着剑，望着夜空。 是顾祁。 虞可愣了一下，走过去。 顾祁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他。 “睡不着？” 虞可点头。 他走到顾祁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周围有几颗星星。 “你在看什么？”他问。 顾祁沉默了一下，说。 “想你。” 虞可愣住了。 他转头看顾祁。 月光下，顾祁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他望着夜空，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可心跳快了一拍。 他收回目光，也望着夜空。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顾祁哥哥。” “嗯？” “我以前……真的喜欢你吗？” 顾祁的眸光颤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虞可以为他不回答了，他才开口。 “你七岁时，在九霄城拉住我的手，说长大了要我做你的道侣。” 虞可听着，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七岁的小孩，拉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这种话。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祁继续说。 “十八岁时，你亲口告诉我，那句话作数。” 虞可的笑容慢慢收住。 他转头看顾祁。 “那……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顾祁也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眸很深，很沉，像藏着千言万语。 “你每次看见我，都会笑。”他说，“会扑过来抱住我，会拉着我的手不放，会在我怀里睡着。” 虞可听着，心里酸酸的。 那些画面，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那现在呢？”他问。 顾祁看着他。 虞可说：“我现在看见你，也想笑。” 顾祁的眸光动了动。 他伸手，轻轻把虞可拉进怀里。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沉。 他嗅着顾祁身上淡淡的冷香，忽然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 但只是抱着，总让他觉得还不够。 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 不够。 还要更多。 他挣扎着，从顾祁怀里探出小脑袋。 顾祁低头看他。 虞可看着他紧抿的嘴角，忽然踮起脚，吻了上去。 顾祁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伸手扣住虞可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虞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呼吸都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祁才松开他。 虞可喘着气，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顾祁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喘。 顾祁看着他，没说话。 虞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等等我。”他说，“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顾祁的眸光动了动。 虞可继续说：“所以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顾祁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虞可的脸。 “别急。”他哑声说，“不会喜欢别人，只喜欢你一个。” 虞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顾祁看着那个笑容，忽然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久。 月光洒落，照着两个人影。 —— 屋里，青雪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望”着院子的方向，眼眶有点红。 哥哥还是没有想起来了。 但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会吃醋，会撒娇，会亲亲抱抱。 他转身，轻轻躺回床上。 云衍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顾祁和虞可的动静，他也听见了。 他放下书，望向窗外。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看见两个人影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然后虞可笑了。 那笑容，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想象出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但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 第二天早上，虞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顾祁房里。 他眨眨眼，想起昨晚的事，脸慢慢红了。 顾祁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练剑。 他练得很慢，每一剑都很稳，但剑气凌厉，带起一阵风。 虞可趴在床上，看着他。 顾祁练了一会儿，收剑，转头看他。 “醒了？” 虞可点头。 顾祁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饿不饿？” 虞可想了想，点头。 顾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起来吃饭。” 虞可坐起来，抱着被子，看着他。 “顾祁哥哥。” “嗯？” “我昨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顾祁看着他。 “记得。” 虞可眨眨眼。 “那你等我吗？” 顾祁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等。” 虞可靠在他怀里，笑了。 门外传来青雪的声音。 “哥哥，早膳好了。” 虞可应了一声，从顾祁怀里钻出来，开始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秦将军不会来吧？” 顾祁看着他。 虞可抿了抿唇。 “她要是再来，我……” 顾祁问：“你怎么样？” 虞可想了想，说。 “我就亲你给她看。” 顾祁愣了一下，然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 —— 那天秦越没来。 但虞可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放弃。 他一边吃饭，一边想。 要是她再来，自己该怎么办。 青雪在旁边，尾巴轻轻碰了碰他。 “哥哥在想什么？” 虞可抬头看他。 “想秦将军。” 青雪的尾巴顿了一下。 虞可继续说：“她要是再来缠顾祁哥哥，我就……”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青雪笑了笑，柔声说。 “哥哥不用想那么多。顾祁道友不会喜欢别人的。” 虞可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青雪说：“因为我也是。” 虞可眨眨眼，还想再问，云衍开口了。 “吃饭。” 虞可低头，继续吃饭。 但他心里还是想着。 秦越要是再来，自己该怎么办。
第163章 红娘虞小可 这天一早，太子又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一进门，就直奔虞可这边来。 “虞公子。”他笑着走近，“本宫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一批新茶，你尝尝？”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茶盒，递到虞可面前。 虞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太子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一直往他身上瞄。 虞可皱眉，正要拒绝，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是秦越。 她今天还是一身红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进门，就朝顾祁那边去。 虞可看着她，又看看面前的太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眼睛亮了。 “殿下，”他笑起来，“正好秦将军也来了，不如一起品茶？” 太子愣了愣。 “秦将军？哪位秦将军？” 虞可朝院门口喊。 “秦将军！进来喝茶！” 秦越正要去找顾祁，听见喊声，脚步一顿。 她扭头看过来，看见虞可正朝她招手，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宝蓝锦袍的年轻男人。 她狐疑地走过来。 “虞公子，什么事？” 虞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太子面前。 “殿下，”他热情介绍，“这位是燕栩国镇北将军秦越。秦将军，这位是九焉国太子殿下。” 太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秦越身上。 秦越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太子生得俊美，眉眼端正，气质矜贵，就是脸上那点谄媚的笑，让他看起来有点……傻。 秦越生得英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点不羁的笑，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太子看着秦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燕栩国镇北将军。 燕栩国他知道，国力强盛，不比九焉国差。这个秦越，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镇北将军，必定有过人之处。若是能获得她的支持…… 他眼睛亮了。 秦越看着太子，也在心里盘算。 九焉国太子。 长得倒是不错，比那些粗鲁的武将好看多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有权有势，配自己不吃亏。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虞可在一旁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殿下，”他开口，“秦将军可是女中豪杰，战功赫赫。燕栩国北境全靠她守着，蛮族闻风丧胆。” 太子连连点头。 “久仰久仰！秦将军威名，本宫早有耳闻！” 虞可又转向秦越。 “秦将军，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待人诚恳。九焉国上下，无人不赞。” 秦越挑眉。 “哦？” 虞可笑着退后一步。 “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茶好了没。” 说完，他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 太子和秦越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太子看着秦越，脸上堆起笑。 “秦将军，请坐。” 秦越也不客气，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 太子在她对面坐下，想找话题，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越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忽然笑了。 “殿下平时都做什么？” 太子连忙道：“读书、习武，偶尔帮父皇处理些政务。” 秦越点点头。 “殿下倒是勤勉。” 太子得了夸奖，脸上笑容更盛。 “秦将军呢？驻守边关，想必辛苦。” 秦越摆摆手。 “习惯了。边关虽然苦，但自由自在，比京城舒坦。” 太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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