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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忽然有点恍惚。 好像离开很久了。 又好像只是一场梦。 青雪站在他身边，尾巴轻轻环上他的腰。 “哥哥。” 虞可扭头看他。 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回家了。” 虞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回家了。” 云衍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进去吧。” 三个人进了屋。 屋里一切如旧，连桌上的茶盏都摆在原来的位置。 虞可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凤凰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他膝上，蜷成一团，眯起眼睛。 冰蝉从小凤凰背上飞下来，落在虞可肩上，也蜷起来。 两个小家伙都累了。 虞可低头看着它们，嘴角带着一点笑。 青雪在他旁边坐下，尾巴轻轻搭在他腿上。 云衍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眼看他一眼。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但虞可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雾，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那些黑衣人是谁？ 为什么要追杀他娘？ 他爹呢？是死是活？ 他还能找到他们吗？ 想着想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青雪的尾巴轻轻动了动，在他腿上蹭了蹭。 “哥哥在想什么？” 虞可回过神，看他。 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带着担心。 虞可摇摇头。 “没什么。” 青雪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尾巴一直在他腿上蹭，像是在安慰他。 —— 晚上，顾祁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虞可靠在青雪怀里发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他问。 虞可抬头看他。 “没什么。”他说，“就是……在想一些事。” 顾祁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虞可忽然开口。 “顾祁哥哥，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我娘？” 顾祁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帮你查。” 虞可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谢谢。” 顾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 夜深了。 虞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那个荒村，想起那些废墟，想起那个疯老人幻境里的画面。 想起他娘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眼神，温柔极了。 他闭上眼睛，想睡。 但睡不着。 门被推开了。 云衍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虞可睁开眼，看他。 “师尊。”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温柔。 “睡不着？” 虞可点头。 云衍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虞可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开了一些。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在想你娘？” 虞可点头。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可可。” “嗯？” “你娘拼死把你藏起来，让你活下来，”他说，“不是为了让你一直难过。” 虞可愣了愣。 云衍继续说：“她希望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虞可的眼眶红了。 云衍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所以，别总想着那些事，”他说，“该查的查，该找的找。但平常的日子，也要好好过。” 虞可看着他，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忽然轻了一些。 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师尊。” 云衍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虞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虞可就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推门出去。 云衍和顾祁正在院子里说话，青雪坐在廊下，尾巴轻轻摆动着。 小凤凰蹲在树上，冰蝉蹲在它背上，两个小家伙还在睡。 虞可走过去，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灵气涌入体内，浑身舒坦。 他握了握拳。 变强。 他要变强。 只有变强了，才能查到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只有变强了，才能找到他爹娘。 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他扭头看云衍。 “师尊，今天开始，我要加倍修炼。”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欣慰。 “好。” 顾祁也看着他。 “我陪你。” 青雪站起来，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阿雪也陪哥哥。” 虞可看着他们三个人，心里暖暖的。 他点点头。 “嗯！” —— 从那天起，虞可就变了。 以前修炼，他总要撒撒娇，偷偷懒，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打坐一个时辰，然后练剑一个时辰。吃完早饭，跟着云衍学阵法，跟着顾祁练剑法，跟着青雪研究幻术。下午打坐，晚上继续打坐。 一天下来，累得腿都软了，但第二天一早，他又爬起来继续。 顾祁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心疼。 “不用这么拼。”他说。 虞可摇头。 “不够。”他说，“我还太弱了。” 顾祁沉默了一下，没再劝。 青雪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身体。 虞可都吃了，但该练的还是一点没少。 云衍看着他，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虞可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轻轻吻他的额头。 —— 一个月后。 虞可站在院子里，握着冰蝉，一剑挥出。 冰蓝色的剑气激射而出，斩在院角的试剑石上。 “咔嚓”一声，试剑石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光滑，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 虞可收剑，喘着气。 顾祁走过来，看了看那块石头，点头。 “有进步。” 虞可眼睛亮了。 “真的？” 顾祁点头。 青雪从廊下走过来，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腰。 “哥哥厉害。” 虞可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啾”了一声，像是在夸他。 冰蝉也飞出来，落在他另一个肩上。 “主人好厉害！” 虞可笑起来。 云衍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虞可抬头看他。 云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错。”他说。 虞可笑得眼睛都弯了。 但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笑容慢慢淡下来。 云衍看着他的变化，问。 “怎么了？” 虞可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忽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云衍沉默了一下。 “会有那一天的。”他说。 虞可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要继续变强。” 他握紧手里的冰蝉。 金眸里光芒坚定。 娘，你等着。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第168章 收徒 顾祁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那天从掌门那里回来，他就没怎么在云深不知处待过。每天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直接睡在掌门那边。 虞可一开始没在意，想着大师兄嘛，忙点正常。 但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顾祁终于回来得早了点。虞可正在院子里逗小凤凰玩，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跑过去拉住他。 “顾祁哥哥！” 顾祁低头看他。 虞可眨眨眼：“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呀？怎么天天都不见人？” 顾祁沉默了一下，开口。 “宗门收徒大典。” 虞可愣了愣。 “收徒大典？” 顾祁点头。 “十年一度，招收新弟子。掌门让我负责一些事务。” 虞可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我当初是怎么拜师的来着？” 顾祁看着他。 “云衍前辈单独收的你。” 虞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其他弟子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顾祁想了想，给他解释。 “先报名，然后测灵根，再考心性，最后团队比试。通过了，才能拜师。” 虞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麻烦？” 顾祁点头。 虞可想了想，又问：“那我能去看吗？” 顾祁看着他。 “你想去？” 虞可点头，眼睛亮亮的。 “想去！我还没见过呢！” 顾祁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云衍的声音。 “去吧。” 两人回头，云衍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 他看着虞可，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温和。 “这一个月，你修炼很用功，”他说，“该放松放松。” 虞可眼睛更亮了。 “真的？” 云衍点头。 “明日你代表我去大殿。” 虞可愣了一下。 “代表师尊？” 云衍点头。 “云深不知处一脉，向来不收弟子。但大典流程要走，你替我去坐一坐。” 虞可眨眨眼，然后笑起来。 “好！” —— 那天晚上，虞可兴奋得睡不着。 他躺在云衍怀里，翻来覆去，动来动去。 云衍闭着眼，没说话。 虞可动了一会儿，抬头看他。 “师尊，你睡了吗？” 云衍没睁眼。 “没有。” 虞可又问：“师尊，收徒大典是什么样的？人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云衍没说话。 虞可继续问：“师尊，你说我会不会看见什么天才？像顾祁哥哥那样的？” 云衍还是没说话。 虞可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师尊，你说那些新弟子，会不会有人想拜你为师？那我要怎么拒绝他们？” 云衍终于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动来动去的小东西，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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