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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始至终，真真切切喜欢的，都是轩辕吗？ 472、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光看不清周遭。 连我自己的心，也看不明白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在我脑海里转。 就在这时，我脊背一凉。 忽然想到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五天，真真切切，除了我熟悉的道德宗，连我之前从未去过的幻虚阁都被勾勒的荒诞有趣、毫发毕现。 我在这里，没有发现任何逻辑漏洞与情感漏洞。 红线并不在轩辕身上。 它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它被放在暗处，放在盒子一张不起眼儿衬布的下面。 这一次，与其他幻境都不一样。 也许……也许这个世界是真的。 又或者，梦魔，已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修为大涨，可以编制出，能真正以假乱真的幻境了。 473、 如果这是现实。 又如果，之后的每一个幻境，都会比它更逼真，更难以辩识。 那么…… 我宋云宴真的，可以成功从幻境中走出，回到所谓的真实世界吗？ 474、 说实话。 我累了，好累，前所未有的累。 我只觉得，我好像迷失在这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如此生动的活着，只有我浮在半空，没有去处。 475、 “阿宴，你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轩辕醒了过来，他呲牙咧嘴地趴着挪过来，轻轻吻去我眼角的泪。 “你可是又做了什么梦？”他问。 我泪眼朦胧，摇摇头，又摇摇头。 他过来吻我，温柔无限，唇齿交缠。 结束时，我们呼吸缠绕，我问他：“轩辕，你为什么骗我？” 476、 他愣了。 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又或者，是脑海中可以选择的答案太多。 他看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他说：“对不起，幻虚阁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留影石，我只是，想要和你亲近多些，才那样诓你的。” 我眯起眼睛，一副，老实交代，才能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 轩辕想了想，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陈念那个贱人，有了新道侣，但是我没有告诉你……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要看你笑话，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不要再被他骗了。” 我皱紧眉头，心里却隐隐感觉到温暖，我色厉内荏地问：“还有呢？” 轩辕左思右想。 “还有……还有……真没什么了。” 我隔空取物，拿出桌子上的归元丹。 “你小子，骗我这破玩意儿是灵丹妙药，色字头上一把刀，昨天被打成那样还跟我上床，你不要命了！” “艹，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轩辕见我生气，声音如蚊子一般。“我……我知道自己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看着吓人。再说……你好不容易这样讲，我怕你反悔。” 477、 祖宗我服了你了。 现在才是真真切切的反悔。 明知这八成是假的，还要生气心疼动心，我和那些着迷于言情话本里的主角，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只知道看书的呆子们有什么区别！ 478、 干！ 有区别。 幻境能亲亲摸摸做做。 有特别的互动情节。 479、 我彻底没脾气。 也不知道发得哪门子风，脑袋疼得要死，又起来给轩辕换药。 中间青江来了一次，带了几瓶据说有助于伤口恢复的灵泉，说是顾门主早些年得到的一处灵泉洞府，是李师伯专属，平日里一个月只向普通弟子开放一次，且只开放给比试第一名。 我把那些李师伯洗澡水均匀的倒在轩辕的后背上。 然后，宛如神迹般。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最后，痕迹变得很浅很浅。 我看得瞠目结舌。 我抓住逻辑漏洞，问青江：“如果一早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昨天不拿出来？” 青江耸耸肩。 “灵泉都是师父在管。师父本来准备好了，只是昨天，他实验到紧要关头，实在忘我，所以把这事儿忘了。” 青江说到这儿，热情地问我：“宋云宴，幻虚阁待人，宾至如归，或许……你喜欢三花猫吗？” 我：“……”
第35章 九月十五日的疤 480、 不，我不喜欢三花猫。 一想到…… 三花猫的繁衍是为了生出一个小李师伯。 我的心就五味杂陈。 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不，我最讨厌猫！青江师兄，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有多余的小猫，可以给绿江师兄，我昨天远眺看风景时，偷偷看见，他和猫猫们玩儿的可好了。” 481、 青江采纳了我的建议。 他沉吟了好久，说这样也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482、 剩我和轩辕面面相觑。 我摸着轩辕那已经结痂的伤口，问：“轩辕，每个被打的弟子，都能获得灵泉吗？” 轩辕摇头表示不一定。 一切全靠师父的好记性，他有时给，大多时候会忘。 我：“……” 别说，这个幻境真的挺好玩儿的。 483、 我摸着轩辕的背肌玩儿。 我想到他昏迷时身上浮现的那一道道诡异疤痕，我问：“轩辕，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轩辕：“啊？在思过崖绿江师兄打的啊，你失忆啦？” 我怒不可遏，打轩辕脑袋：“我说的是你原本的伤，你昏迷的时候，那痕迹把你的手臂都爬满了！” 轩辕捂着脑袋说疼死了别打了。 他说，阿宴，那伤已经完全好了，平日里也不影响美观，无足挂齿。我先卖个关子，等我们在一起久一些，我再告诉你好吗？ 484、 好个屁的好！ 该不会你在幻境里，根本没想到瞒过我的情节！ 我一万个不信，却没有再刨根问底。 索性都是假的。 何必关心？ 485、 轩辕大好。 亦或者说，没好全，但是无伤大雅了。 我并不想，继续呆在屋子里。 那只能让我想到那个金丝楠木匣子，想到那条红线，想到我本该做，而鬼使神差，并没有做的事。 我说，轩辕，自从来了幻虚阁，我们就没出去过，我们再出去给李师伯采购些好吃的，如此可好啊？ 486、 轩辕说好。 487、 于是乎，我们轻装简行。 就这样又出发。 御剑离开幻梦一般的幻虚阁。 再次回到凡间时，一切都恍如隔世。 488、 我与轩辕并排而行，街上人潮躜动。 挤一点儿。 我们肩并着肩。 再挤一点儿。 我在袖子里牵着轩辕。 凡人对于龙阳之好，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感。 我虽然出身富贵，周围亲友多数饱读诗书。 他们中的大多数，却也不能免俗。 索性这世界是假的。 假的，代表得到的爱，并不是爱。 也可以代表，无论做了什么出格事，都能放肆潇洒，不计成本。 489、 我从在袖子里牵轩辕。 变成。 堂而皇之的牵轩辕。 我与轩辕站在阳光下，十指相扣。 没来由的，我忽然想以这样的姿态，见一见阿念。 也许，下个世界里的阿念并没有背叛我。 但是这个世界的阿念，让我觉得很难过。 我从与轩辕十指相扣。 变成，与他肩膀交叠，几乎靠在一起。 旁边的老伯，看着我们露出鄙夷之色。 我看轩辕，他毫无察觉，只看着我。 490、 我们走过喧闹的这条街。 买了些好吃的。 接下来，越走，越觉得很熟悉。 我看见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家点心铺子，当时的掌柜的已经不在店里，他的娃娃长大了，在店里忙来忙去。 我和轩辕走进去。 新的掌柜的招呼：“两位大人，请问来点儿什么，小店的招牌是芙蓉酥，从我爷爷那儿传下来的老店了，味道特别好。” 我摇摇头，说：“我不要芙蓉酥，阿福，你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求我跟我哥说，要做我哥第二个弟弟呢。” 掌柜的，亦或者是阿福，他闻言睁大了眼睛，绕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可置信道：“你是宋家二小子！” 他说着，热情无比，就要拍我肩膀，被轩辕眼疾手快地挡住。 阿福揉着被打得发麻的手，这又才正经打量起轩辕，不打量还好，一看又是一惊：“你是……你是城西那个……” 他翻来想去，没想到轩辕名字，只因这边街坊，大多与轩辕不熟，平时也不说话，只是知道，有个长得挺好看不怎么爱说话的公子哥，和宋家二小子天天在一处，牛皮糖似的。 “我记得你十几年之前，回来过一次，就在隔壁的酒楼里喝酒，一瓶又一瓶，鲸吞似的往嘴里倒，把酒楼里的店小二吓坏了，最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卖给你。你喝醉了，又是哭又是闹，还说什么都怪你、去晚了之类的话。那天我赶时间，没顾得上跟你搭话，兄弟，人总是有生老病死，没顾得上看见老人最后一面也没什么的，他在天之灵，知道你心里有他，没事儿去坟前烧个纸，他便应当很欣慰了。”阿福关切地说。 去你妈的烧纸！ 轩辕的脸色，随着阿福的话语，青一阵儿，白一阵儿。他咬牙切齿，想要争辩，张了张口，余光看见我，又认命似的闭嘴了。 我问阿福，那是多久之前。 阿福满嘴跑火车，掰着指头数，说是十五年前，九月十五，月亮圆着呢。 他说，那天刚好是他娃娃的满月宴，他婆娘身子不好，好久才有孕，他等这个娃娃，等了好久，是当眼睛当心肝儿来疼的。 许久未见，格外亲切，我们听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他何时遇到他女人，他女人如何如何好，他孩子现在在书墅上学，夫子都夸他文章做得好，一直说到来了新客人，新客人又走，转眼，阿福要打烊了。 492、 等我们从店里出来时。 暮色已经四合。 天渐渐暗下来。 喧嚣的街巷，也慢慢变得静谧。 天微冷，我本不怕冷，依然借此机会，半靠在轩辕怀里，搂着他的腰，隔着衣服摸他腹肌。 我感觉到，他蓬勃的爱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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