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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说的那么豪气干云。 什么，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有道侣如何，没道侣又如何？哪怕他与旁人爱得昏天黑地，我喜欢他，都碍不着什么。 说的好听死了。 可不是碍不着吗？ 李师伯仙风道骨，姿容绝世。他是师伯，肯定比二百多岁的顾门主年纪还大些。可他相貌年轻，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是个天才一样的大佬前辈，二十几岁就踏入第七境了！ 137、 我理解了。 我逻辑闭环了。 干！ 根本不是轩辕终于理解了我，不再讨厌我是男同。 而是轩辕这杂种，自己就变成男同了。 138、 哈哈哈哈。 轩辕啊轩辕，你小子，也有今天。 我情不自禁，笑得前仰后合。 李师伯和轩辕，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139、 不好意思啊。 糕点太好吃了。 一下子想到了个笑话，自己给自己逗乐了。 140、 我说，李师伯温和地笑起来，笑容犹如那春日的阳光，暖得人没边儿了。 真好看啊。 怪不得能把直的掰成弯的。 轩辕死盯着我。 我挺无语，传音给他：“不看了，祖宗！你师伯好看要收费，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141、 聊了些有的没的。 李师伯除了相貌好、性格好，也着实是个颇有见识的人，无论聊什么，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真羡慕他道侣啊。 我真想和轩辕说小话，感慨这些。 可是不行，爱上不该爱的人，已经够惨了。 作为朋友，我不能再刺激他。 142、 聊着聊着。 话题渐渐引到梦魔。 李师伯放下茶杯，语气和缓地说：“春阳那小子传讯给我，说他的徒弟，从梦魔的幻境中刚刚走出来，总是混淆真假，让我帮你。明江也寄信给我，说想带你回来。宋云宴，细细算来，现在距离你走出幻境，也有三天了。你还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这话题，一下子变得过于沉重。 我看着李师伯的眼睛，他生了一双丹凤眼，目光坚定而柔和，笑起来，眼角是有一丝特别的媚意的。 我被那目光击中，说不出谎话。 我垂下头，苦笑。 “我不知道。我感觉这世界是真的，但，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我……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我说话时，轩辕的手伸过来，放在我大腿上。 我感觉到那重量，叙述的更详细些：“我……前辈，他们说，你也曾陷入梦魔的幻境全身而退，我不知道您用了多久，进入了多少个幻境。但是我……” 我苦笑：“整整十五年，我不记得有多少幻境，一个连着一个，长的短的，好的坏的，幻境之中，时间的流速和现实不同，最长的那个幻境里，我已经和阿念……也就是我之前的恋人，差一点儿就白头偕老了。可是……在一个阳光照耀的午后，我们两个互相搀扶着走路，他说了一句话，给了我一件东西，我便知道了，他是假的。” “我们一起放弃修行是假，回归凡尘是假，一起做生意、一起过节、一起相伴走过一个又一个日月，这些都是假的，只是幻境而已。” 我看着李师伯柔和的、满是怜惜意味的目光，感觉好像有一双手，拂过我的头，安慰我一样。 被安慰的感觉，让我觉得委屈，觉得心痛，眼睛莫名奇妙开始酸。我不由得，抓住了轩辕放在我大腿上的那只手，紧紧的，宛如攀缘一样。 我继续说，声音不免颤抖：“这样的事情，我经历了好多次，我的脑袋非常混乱，幻境和真实的记忆叠加在一起，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所以我无法、也不敢相信，我面前的是真的。前辈，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李师伯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 他说：“宋云宴，你这些年，辛苦了。” 143、 李师伯的声音很轻，语调是温和的。 可是我却感觉，他说的字，一个个都有力量，将我的心蛰得酸的不成样子了。 我不想再在轩辕面前哭。 我抬起头，看天，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水滴滑下来。 仿佛知晓我的想法，李师伯又开始说话：“我知道，我也进入过幻境，知道梦魔的计量。祂用温暖俘获人、用恐惧击退人，祂甚至会在你的幻境里学习，学习怎么样可以在下一个幻境中骗过你。” “我曾经……与我的爱人分别的那一段日子里，也曾遭遇过堪称残忍的事情。梦魔会潜入你的心，我遇到的幻境，在本该分开的场景里，我与我的爱人没有分开，我们并肩作战，一起归隐山林。这便是梦魔的诱惑。” “说实话，宋云宴，我可以快速脱身，不是因为我比你的心智强大多少，也不是因为我的洞察力多强，一下子就能看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些只是因为，我的修为比你强大，可以强行斩开一些东西罢了。” “你很厉害。”他说。 “所以，哪怕我和你说了这是现实，你也不会相信。我给你的任何方法，都可能被你解读为，是幻境中的人，要迷惑你、误导你才说出的话。” “但是，你经历过那么多幻境，应该已经知道，凡是幻境，都有阵眼，也都有破阵的方法。” 李师伯将最后一块糕点递给我。 “宋云宴，不要害怕，尽情的怀疑，尽情的试，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这里。” “还有，维持你之前在幻境里的那样，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阵眼，和破阵的方法是什么。” “我不知道，轩辕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人都不知道，所以哪怕这是幻境，梦魔也不会知晓，不会因此改变幻境中的什么。只有你知道那些东西，只有你可以试。” “不要怕。要记住，真的永远不会因为你的尝试，变成假的。” 他说，那些话，仿佛正在如沐春风的照耀我。 144、 我。 我可以怀疑吗？ 可以尝试吗？ 他没有说谎，每个幻境，都有阵眼和破阵的方法。 我从不跟幻境中的任何人说。 只有我知道。 能分辨幻境和现实的，除了明显的逻辑错误、人设错误、布景错误，便是那条细细的、截面毛躁的、约有一只手那么长的红线。 而破阵的方法。 只需要，找到在幻境中，拥有那个红线的人，把剑插入他的身体，流出鲜血，就可以了。 145、 到幻境的后来。 梦魔越来越了解我，我越来越难以从各个细小处发现祂的错误。 我临近来到“现实”前突破的那些幻境，全都是靠那条红线才可以脱离的。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就像李师伯说的。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146、 李师伯是个神奇的人，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我却不自觉的想要去信任他、亲近他。 我想，轩辕也是不由自主，才会喜欢上李师伯吧。 慕强本身，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谁会不喜欢光呢？ 我想着，打算再问他一些，关于他破除幻境的事，却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了。 147、 来人约摸二十三四岁年纪，长相舒朗，一身白衣上染了不少乱七八糟的颜料。 他大步朝我们走来。 黑着脸，特别没礼貌的、旁若无人地绕过我和轩辕，然后，用目光，狠狠地剜了轩辕一眼。 那目光仿佛有力量，重若千钧，我的心都为之一颤。 “阿然，你刚刚和他们说的，怎么与之前对我说的不一样？！”来人兴师问罪，没人邀请，就擅自坐在离李师伯最近的石凳上。 李师伯见到他，先是惊讶，然后笑起来，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对方气鼓鼓的脸，轻声问：“瞧你弄得，衣服脏了也不知道用清净术洗一洗。顾乡，你不是在做实验吗？怎么出关了？” 那个顾乡，像个被主人摸了的小狗一样，鼓着脸，旁若无人的在对方手上蹭了蹭，他目光里的怒气少了些，耳朵根儿开始变红。 我瞪大了眼睛。 张大了鼻孔。 目眦欲裂。 救命啊救命！ 顾乡，这可是顾乡！ 任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比李师伯还要年轻的修士，就是鼎鼎大名的顾门主！ 148、 等等！ 那昨天见到的那个头发有点儿白了的严肃老头是谁？ 对不起，关注点偏了。 啊啊啊啊！ 李师伯是顾门主的道侣啊！ 一下子合理起来了。 有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道侣，我也变妒夫，我也傻白甜，如果我是顾门主，谁惹我道侣，我也弄死他！ 只是…… 我将怜悯的目光，投到轩辕身上。 可怜啊可怜。 和顾门主做情敌。 轩辕的爱情，注定没结果，要胎死腹中了。 ---- 欢迎收藏、评论、弹幕
第11章 我把轩辕吻了 149、 太可怜了。 我都替轩辕感觉难受。 昨夜他向我诉衷肠的样子历历在目。 说实在的，爱而不得，不适合他。 和恋人相依相伴，偶尔有些别扭事，吵一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才是我一贯印象中他应该经历的。 如同刚才，轩辕安慰我一样。 现在我终于也可以安慰安慰他。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对他投去抚慰般的笑容。 轩辕的目光里，有些许错愕，然后，他假装无事，看向另外的方向。 很可爱的，他不好意思了，像顾门主一样，连着耳朵红到脖子根儿了。 150、 顾门主把脸在李师伯手里蹭了一会儿（对不起，我还是觉得怪怪的，他长得真的太年轻了，一点儿都不像个修仙大能），然后回过神来，推开那只手，又开始兴师问罪。 “阿然，你刚刚和他说，梦魔的幻境，有温暖的，有恐惧的，祂还在幻境里学习。你不是说，你只是和梦魔打了一次架，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经历过？” “你骗我。”顾门主气得，好像个河豚。 李师伯无奈，笑着去牵他的手。“我真的没事，我怕你担心，才没讲的。” “那你说，你在那恐惧的幻境里，看见什么？”顾门主瞪着眼睛看自家道侣，眼眶微微有些红了。 李师伯愣了愣，想到什么，温声道：“你别怕，我没有看见那些，幻境里是别的，真的。我只是看见师门覆灭，大家都在我面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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