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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人不知道江霁岚在现场，但显然带着什么目的去，在碰巧看到江霁岚后沈长明应该是下了指令杀他。 赌的就是江霁岚善良不会杀人。 不会杀人的人会死的，即使他再强，总会有破绽出现。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坏呢？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叠纸上，神色各异。 吴启山伸手拿起那叠资料，指尖微微颤抖，快速翻阅起来。 随着页面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最后一页。 ——四年前人员牺牲名单。 那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穿着管理局制服，笑得灿烂明媚，那是他的亲弟弟，吴启林。 启林，如果知道你会死，哥一定不会和你怄气那么久。 我好后悔。 对不起，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谢珩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从昨天到现在，所有关于K失控杀人的负面消息，没有一条流出帝都地界。” 厉风行挑了挑金色的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拦着？” K还有帮手呢？深藏不露啊。 “意思就是，”谢珩渊转头看向他，眼神凝重，“有一位手段极高的黑客，在暗中管控全网舆论。” “所有关于K杀人的监控视频、照片、负面报道，全都被强行拦截删除，网上如今能搜到的，只有一句‘K被通缉’的模糊消息，至于他杀了谁、为何动手、对方是什么身份，半点信息都查不到，像是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唐烈愣在原地，满脸错愕：“这……这是谁干的？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珩渊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暂时还查不到踪迹，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彻底封锁全网消息的，全世界范围内，应该不超过三个人。” 陈裕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顿住，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幽灵。”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陈裕嘴角的笑意淡去，神色严肃：“暗网黑客悬赏榜常年位居榜首的顶尖高手，代号幽灵。” “传闻他手段通天，能在零点三秒内，让一架民航客机从全球雷达中彻底消失，踪迹难寻……当然，这应该是夸张说法。如果真是他在暗中帮助K，那这件事，就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了。” 吴启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摘下眼镜，用指腹用力揉着眉心，疲惫感席卷全身：“就算是幽灵出手庇护，K杀人的事实，也无法抹去……” “吴科长。”谢珩渊轻轻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共情与恳切，“我知道，你的弟弟吴启林，永远留在了四年前的裂痕里。” “我知道你想知道你的弟弟是不是还有活着的可能……但你要相信，K绝对不是凶手，他从未害过任何一个自己人。”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K，相信他会告诉你的，不必如此弯弯绕绕。” 吴启山的手指瞬间停在镜框上，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谢珩渊的目光依旧温和，字字恳切：“你的弟弟，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他牺牲的时候，拼尽全力在保护身边的同伴。而K，这些年也一直在用生命保护着所有人，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从来都不是敌人。” 吴启山没有再说话，默默重新戴上眼镜，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异变突生。 会议室里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灯光忽明忽暗，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投影仪、办公电脑显示器、墙上悬挂的巨型监控屏，全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原本的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下一秒，所有黑色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英文，字体清晰，在黑暗中透着冷冽的光，牢牢攥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If you cannot make the right choice, then I will bring destruction upon you.” —— 若你们执迷不悟、选错道路，我便亲手降下毁灭。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唐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脚踹开身侧的椅子，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厉风行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周身气流微动，金发被风系能力轻轻拂起，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别看着我，不是我们公会的人做的。” “不是内部人，是外部网络入侵。”陈裕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追踪源头，“所有联网的电子设备，全都被对方远程控制了，根本拦不住。” “立刻切断所有电源！拔掉网线！”吴启山反应过来。 “没用的，来不及了。”陈裕抬起头，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里满是凝重，“对方提前在所有设备里植入了恶意代码，就算切断电源，这台电脑的备用电池也已经被自动激活，根本断不了连接。”
第133章 See you next~ 魏长明起身走到那面最大的屏幕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上面那行冰冷的英文。白色的字母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如同墓碑上的刻字，透着彻骨的寒意。 “能查到对方是谁吗？”他问。 陈裕无奈地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追不到，对方的反追踪手段太顶尖，至少跳转了十七层代理服务器，每一层都是军用级别的超强加密，我就算全力以赴，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摸到一点线索。” “你没有三天。”吴启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颤抖。 他站在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的英文依旧醒目，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最下方。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吴启山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念出了那行小到几乎要被忽略的署名： “—— phantom” 幽灵。 厉风行闻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还真是这位大佬？” 唐烈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怒火中烧：“这到底算什么？赤裸裸的威胁？还是警告？” 谢珩渊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才轻声开口：“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谢珩渊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魏长明的脸上：“这是保护。幽灵是在帮K，守住最后一丝清白，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要选错路，不要冤枉好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若有所思，气氛愈发沉郁。 魏长明久久凝视着屏幕上的文字，目光深邃，其他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在想和江霁岚相关的事情。 直到现在你也没有联系我，孩子，你会因为这次的事情怪我吗？ 你……还愿意站在正义的这一边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走回主位，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散会。”他沉声说道。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我说，散会。”魏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狠狠钉在桌面上，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谢会长、唐会长、厉会长，今日多谢三位前来解惑。” “吴科长，针对K的调查，按原计划继续推进，但不许为难于人。陈裕，你集中所有精力，彻查沈长明的所有动向，一有消息立刻上报，不能再放任他继续发展下去了。周远山——” “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远山，立刻站起身，声音低沉。 “把K的所有档案，全部封存加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调取。等他平安归来，让人家休息几天……所有事情，再做定论。” 周远山郑重地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就在这时，屏幕上那行英文缓缓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卡通猫咪的图案，猫咪穿着可爱的小裙子，圆溜溜的眼睛闪闪发光，头顶飘着一行软萌的文字，与方才的冰冷氛围形成了极致反差： ”See you next~ Make the right choice! Or I'll actually blow up your servers! (づ??????)づ” ——下次见哦~记得选对的！不然我真的会炸掉你们的服务器哦！(づ??????)づ 唐烈看着这幼稚的画面，满脸错愕，到了嘴边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厉风行嘴角抽了抽，一脸难以置信：“这……这他妈是传说中的幽灵？画风也太反差了吧？” 陈裕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没接话，默默关掉电脑，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魏长明。 老局长依旧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端着那杯凉茶，一动不动，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沉重。 啧， 做人真难。 尤其是身处高位的人。 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整座帝都在朦胧的晨光中，慢慢显露出轮廓，城市带着伤痕，却依旧在挣扎着苏醒，一切都在跌跌撞撞地继续。 陈裕收回目光，推门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尽头处，透着一丝黎明的微光，空旷而寂静。 他独自走在走廊上，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单调又沉重。走到转角处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墙角处，靠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微微低着头，肩膀透着几分落寞，是周远山。 “老周？”陈裕轻声叫住他。 周远山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连日未曾合眼，刚刚又强忍过泪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痛。 他看了陈裕一眼，没有说话，沉默地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陈裕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微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一件被众人忽略的事。 周远山有个儿子，四年前，和K一起进入那处一级的三十人之一。 最终，也没能活着出来。 啊，在这场没有尽头的战役里，到底是谁没有失去过？谁是真正的赢家呢？ 想调查那十九个人的死因的人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看见K回来了，所以他们的心里都生出了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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