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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服的吗？” 沉默了几秒。 后面稀稀拉拉举起几只手。 赵锦数了数。 “十个。”他小声说。 庄棋心看着那四十多个不服的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开始吧。”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大块头，身高一米九往上，胳膊比庄棋心大腿还粗。 他站在庄棋心面前，像一座铁塔。 “小子，我会让你。” 庄棋心：“不需要。” 他动了。 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大块头的笑容还在脸上，人已经飞出去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砸在泥土里，扬起一阵灰尘。 他想爬起来，但庄棋心的膝盖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动作干净利落。 不见一滴血。 大块头躺在地上，面目狰狞，脸色苍白。 像是完全疼得失声，疼得无力了。 庄棋心松开他，站起来。 人群里的笑容凝固了。 严天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走到大块头身边： “爬得起来就继续，爬不起来下一个。” 大块头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是手举起来摆了摆。 他认输。 第二个上场，倒下。 第三个上场，倒下。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一个上场，一个一个倒下。 庄棋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但又恰到好处地不见血。 他把人放倒，然后等着下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前后后，三十几个人，全倒在他手下。 庄棋心的呼吸开始变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几个更是重量级的。 有两个人都是A07的老队员，实战经验丰富。 他们一起上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扑向庄棋心。 庄棋心闪开第一个人的攻击，但第二个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他踉跄了一步。 然后稳住身形，反击。 几个回合后，两个人先后倒地。 庄棋心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赵锦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他一个人打了四十来个……” “体力已经透支了。” 严天泽站在那里，没有动。 “继续。”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庄棋心抬手擦汗。 他刚低下头，袖子还没从脸上移开。 一道黑影突然冲过来。 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脸上。 庄棋心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鼻血涌出来，顺着嘴唇流到下颚。 所有人愣住了。 那个动手的男人站在庄棋心刚才站的位置，拳头还攥着。 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得逞的快意。 谁都看得出来。 他在庄棋心擦汗的时候偷袭。 程默之冲过去扶起庄棋心。 “没事吧？” 庄棋心用袖子擦了擦鼻血。 血还在流，把袖口染红了一片。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 严天泽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男人。 “是这么打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是怕打不过，玩偷袭这一招？” 男人脸上的快意僵住了。 严天泽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A07团队后天就要重新上一线，这只是测试，不是当仇人打！” 周围噤若寒蝉。 没人敢说话。 严天泽转头看向庄棋心。 “可以吗？” 庄棋心推开程默之的手，站稳了。 他看着那个偷袭的男人，眼神很平静。 “我可以。”
第6章 你就不应该杀了他！ 严天泽瞥了他一眼。 “那继续吧。” 话音刚落，庄棋心行动了。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速度。 那个男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飞起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墙体似乎都震了一下。 男人贴在墙上，慢慢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他张着嘴，想叫，但叫不出来。 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庄棋心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鼻血还在流，滴在地上。 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 赵锦看得龇牙咧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一下真是有够痛的。” 他小声嘀咕，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跟着疼起来。 “敢情他刚才根本没有用全力？” 程默之看着庄棋心的背影，声音很轻： “棋心做事向来有分寸。知道过两天要上一线，前面都收着力度。” 他顿了顿。 “这个人是真的惹到他了，他没忍住。” “他的爆发力真的很强。” 最后一个人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 庄棋心转向他。 那个人咽了口唾沫，自己走出来。 但还没等他站稳，庄棋心已经解决了他。 和前四十多个人一样。 倒下。 庄棋心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鼻血还在流，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赵锦第一个鼓掌。 “喔！厉害！” 掌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严天泽环顾四周。 “服了吗？” 人群沉默。 “我问你们——”严天泽提高声调，“服了吗！” 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 “服了。” 声音稀稀拉拉。 但很快连成一片。 “服了！” 严天泽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所有人。 “这次我下到你们A07团队，不只是因为你们纪律混乱的问题。” 人群安静下来。 “总部预测，下个月会有再一次的大规模病毒爆发。” 交头接耳的声音响起。 “需要重新组织队伍。” 严天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因为A07团队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我们都是能看得到的。” “你们这支团队算得上是后来者居上，能力出众者不少。” “希望大家做好准备。” 人群开始躁动。 现在外面都是病毒。 城市沦陷。 这些战斗者心里都清楚。 只要多付出，职位提高，就能为儿女妻儿多争取一些物资，争取一个安全的栖息地。 那些不满庄棋心的眼神，渐渐变了。 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即将到来的任务。 “没有问题就散了吧。”严天泽说。 “我有问题。”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一个男人走出来，眼眶泛红。 “黄武队长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事情根本没有查清楚。我们必须还他一个公道。” 他盯着庄棋心。 “他家里人完全没了依靠啊！” 人群又安静下来。 严天泽看着他。 “你认为他的死蹊跷是吗？” “对！”男人的声音大起来，“说不定就是某人想要上位，杀了他！” 他直直地盯着庄棋心。 严天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说的某人是谁？” “你有证据？”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们这是诬陷。” 严天泽的声音冷下来。 “这是你们该有的素养吗？” 场面又瞬间无声。 中年男人低下头，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严天泽看向庄棋心。 “这个事情需要再去调查。你作为副队长，协助提供证据。” 庄棋心点点头。 “是。” 人群渐渐散去。 庄棋心和程默之往宿舍走。 夜色很深，应急灯的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程默之忽然拉住庄棋心的袖子。 “他不会真的查到你身上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焦虑。 “你就不应该杀了他。” 庄棋心停下脚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鼻血已经止住了。 但下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该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不死，外面就会有更多人被漠然置之。” “他不死，队伍就持续贪生怕死下去。” “他不死，他迟早要生吞了我……” 他转过头，看着程默之。 “你放心吧，我会保证自己没事的。” 他继续往前走。 “现在外面这么混乱，黄武这个人的仇人这么多。” “我先把这个浑水搅浑一些。” 程默之跟在后面。 “那要是严天泽发现了呢？” 庄棋心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走。 “在他知道我是凶手前，他会先知道黄武这个人是多么的十恶不赦。” 他的声音轻下来。 “他应该不至于驱逐我。” 程默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庄棋心推开宿舍的门。 屋里没开灯，黑暗中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严天泽很聪明。 这个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犯罪。 除非根本没有犯罪。 严天泽肯定会发现的。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另一张脸，另一种眼神。 那时候严天泽看他，眼睛里是有温度的。 那是他被宠爱的惯性。 让他忍不住想赌一把。 赌严天泽还会偏袒他。 可现在黄武已经死了。 他睁开眼。 黑暗里，他只能赌这么一把了。
第7章 他是禽兽，该死 侦察队的车停在营地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庄棋心站在办公室窗前。 看着车门打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下来。 表情严肃，步履匆匆。 他把窗帘拉上，转身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叠资料，是他连夜整理出来的。 门被敲响。 “进来。” 侦察队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朝庄棋心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庄副队长，关于黄武一案，我们需要跟你梳理一下情况。” 庄棋心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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