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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庄棋心身上。 依旧专注,依旧直白,依旧一动不动。 赵锦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说你到底没事吧?” “老盯着他干什么?” “人家脸上又没开花,你这么看谁都不自在。” 严天泽的视线终于微微一动,喉结轻轻滚动。 他缓缓开口,只留下两个字,语气轻得像叹息。 “好像……” 没有下文,没有解释,没有后续。 好像什么,像谁,像什么场景,他全都没有说。 只这两个字,悬在空气里,让人心头发紧。 赵锦一脸莫名其妙。 程默之神色紧绷,庄棋心心脏猛地一沉。 没过多久,严天泽的伤势稳定,不需要再留在营地医务室。 严正业安排人把他送回城区那栋安静的住宅,方便静心养伤。 庄棋心因为之前感染、高烧、体力透支,身体也未完全恢复。 总部与营地商议之后,直接下达安排。 由庄棋心前往严天泽住处,负责日常看护与照料。 命令下达,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被迫困在同一屋檐下。 这里没有营地的喧闹,没有任务的紧迫,只剩下沉默的尴尬。 庄棋心按时准备饮食、换药、整理物品。 严天泽大多时候靠在沙发或床上,安静地看着他。 常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然后同时顿住。 没有话语,没有问候,没有解释,也没有回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找不到任何一句可说的话。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想询问,又不敢询问。 想逃离,又无处可逃。 这样僵持安静的日子,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意外突然发生。 严天泽原本已经好转的状态,再次出现异常。 体温微微升高,伤口周围泛起淡红,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 他眉头轻蹙,脸色重新变得苍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庄棋心发现时,心头瞬间一紧。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不对劲?” 严天泽声音微哑:“头晕。” 庄棋心不敢耽搁,立刻拨通赵锦的电话,详细说明情况。 两人沟通之后,赵锦判断可能是轻微炎症,报了几种常用药。 “家里应该有储备,你按剂量给他服用,观察一晚。” “明天一早我再过去详细检查。” 庄棋心挂了电话,在药箱里仔细翻找。 找到对应药品后,倒好温水,送到严天泽面前。 “先把药吃了,观察一晚,明天赵锦过来复查。” 严天泽没有多想,接过药片,温水送服。 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情况并没有好转。 体温不降反升,不适感越来越明显,整个人显得越发烦躁。 庄棋心守在一旁,越来越不安,手心不断冒汗。 他一遍又一遍用凉巾给严天泽擦拭额头,却收效甚微。 实在放心不下,他再次拨通赵锦的视频电话。 镜头一接通,庄棋心就急切开口。 “药吃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到底怎么回事?” 赵锦神色一正,语气严肃。 “不对,你把你给他吃的药,拿到镜头前我看看。” 庄棋心转身拿起桌上那板药,对准镜头。 “就是这个,你说的消炎退热的药。” 赵锦凑近屏幕,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声音猛地拔高。 “这春药哪里翻出来的!”
第62章 我帮你? 赵锦的车驶进院子,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声响。 他拎着医药箱,快步走进屋子。 额角沾着点尘土,神色带着几分忧戚和疑虑。 “药呢?让我瞧瞧是什么宝贝,能把你俩难住。” 庄棋心连忙递过那板白色药片。 赵锦接过来,对着灯光眯眼打量。 又掏出检测仪扫了扫。 “有意思,这东西怎么会在你家药箱里?” “我从客厅医药箱翻出来的。”庄棋心声音发紧,愧疚写满脸庞。 “你说要白色消炎药,我看着形状颜色都对,就给他吃了。” 赵锦捏着药板转了两圈,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除了周宇安,没人能干出这种事。” “这房子他来过几次,肯定是那时候偷偷藏的。” 卧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两人对视一眼,慢悠悠走了进去。 严天泽靠在床头,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额角布满细密汗珠。 鬓角碎发被浸湿,贴在皮肤上。 眼神带着几分混沌的燥热。 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却多了几分狼狈。 赵锦凑过去,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现在什么感觉?” 严天泽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热。” 热浪从四肢百骸涌上来,顺着血液蔓延,烧得理智都在发烫。 “还有呢?”赵锦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玩味。 严天泽攥紧床单,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翻涌的燥热像烈火要冲破束缚,吞没所有清醒。 他抬眼瞪向赵锦,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到底给我吃什么了!” “问他。”赵锦立刻甩锅,抬手直指床边的庄棋心。 庄棋心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愧疚:“是我的错,我拿错药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严天泽难受的模样,心脏像被揪着疼。 “我真不知道是这个,还以为是消炎药。” 严天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说重话。 赵锦从医药箱里翻出降温贴,随意贴在严天泽额头,一边打趣。 “这事也不能全怪庄副队,谁让这药长得这么有迷惑性。” 他凑近严天泽,压低声音:“说真的,除了热,还有别的感觉没?” “滚。”严天泽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庄棋心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转身拧了凉毛巾。 他小心翼翼地给严天泽擦拭额头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毛巾的凉意暂时压制了几分燥热,严天泽的呼吸渐渐平稳。 赵锦还在絮絮叨叨地调侃。 一会儿打趣严天泽狼狈的模样。 一会儿吐槽周宇安阴魂不散,死了都要搞出点事情。 屋子里的尴尬被这几分打闹冲淡,却依旧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就在这时,赵锦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铃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他接起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 “收到,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他快速收拾医药箱,翻出几板药递给庄棋心。 “城西安置区突发感染体聚集,队员们顶不住了,我得立刻回去。” “这是缓解药效的药,按剂量给他吃,能压制一部分反应。” 他看向严天泽,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忍了。” 说完,他拍了拍庄棋心的肩膀,压低声音:“好好照顾你们副指挥官,别让他失控。” 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冲了出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庄棋心站在床边,给他喂了药。 严天泽让庄棋心先出去。 庄棋心在外面溜达了好一阵时间。 回到房间,发现严天泽的情况并没有缓解。 严天泽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泛红,眼神里的燥热未退,带着几分隐忍的狼狈。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尴尬得让人窒息。 庄棋心窘促地为他递上水。 两人安静没有话语。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又飞快移开,谁都没敢先开口。 沉默像潮水一样淹没彼此,庄棋心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着严天泽难受地蹙着眉,终究还是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要不要……我帮你?” 严天泽喉结滚动,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用。” 话虽如此,他却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庄棋心垂在身侧的手。 那双手滚烫,带着惊人的温度,力道大得几乎要攥进骨血里。 严天泽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依赖。 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 庄棋心浑身一僵,掌心传来的热度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 他看着严天泽泛红的脸颊,和眼底那片混沌的燥热,突然忍不住笑了。 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严副指挥官,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不需要帮忙。” 严天泽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他抬眼看向庄棋心,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般。 庄棋心没再打趣,转身倒了温水,按剂量拿出药片。 “再吃点药吧,会舒服点。” 严天泽没有抗拒,乖乖张嘴,配合地把药咽了下去。 庄棋心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拿着凉毛巾,耐心擦拭他的额头、脖颈。 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毛巾的凉意暂时压制了几分燥热,严天泽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侧躺着,目光一直落在庄棋心脸上。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专注的眼神。 体内的燥热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天泽神情已经迷离。 他这副状态像是发烧过度了。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庄棋心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 “李想……” 庄棋心的动作猛地停住,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多年的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严天泽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眼底翻涌着痛苦、疑惑、委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声音轻得像叹息。 “为什么要骗我?” 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庄棋心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严天泽那双复杂的眼眸里。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庄棋心彻底慌了神,心虚之下猛地站起身。 “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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