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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长威严的身躯端坐于水晶神座之上，银色的长发如银河般倾斜而下。 而那银色的长发下，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脸，一张只剩下完美的概念的脸。 只要看到这张脸，所有的造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概念就是美。 而在这张摄人心魄的面容上，那银色的双瞳又给这美添上了几分凛冽。 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亵渎。 “吾神！” 路西菲尔被这完美摄住，嘴里近乎梦呓般呢喃道。 看着呆愣的路西，耶和华的眸中闪过一缕笑意。 耶和华对自己的容貌并没有什么概念，但祂想来应该是完美的，因为身为此界的造物神，万物之源头。 世界的审美或多或少都会向祂看齐。 即便祂是丑陋的，是不堪入目的，在造物主的特性下，祂也应该是此界最完美的。 因为祂是源头，祂是最初。 幸而，神明是力量极致的展现，容貌也是法则的体现。 所以，祂也算是拯救了一方世界的审美。 “路西，吾的孩子。” 轻柔又温和地声音在路西菲尔的耳边响起。 耶和华拉着路西菲尔的手，让他的头倚靠自己的膝上。 “不要给自己太多的约束，路西。” “吾宠爱你，但并不需要你为吾做些什么。” “别让吾的喜爱成为你的枷锁。” 温和的声音像流水般缓缓流过路西菲尔的心灵，掀起惊涛骇浪。 路西菲尔猛地抬起头。 “神!” 晶莹的泪珠顺着路西菲尔光洁的面庞滑落，在触地的瞬间，开出一朵朵代表光明的洁白小花。 要他怎么回报，要他怎么回报。 他也无法回报。 回报这一份无所求的爱。 他又是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神明的偏爱，从出生到成长，他全都依赖神的伟力。 而身为神偏爱的存在，又为神做了什么呢？ .......... 什么都没做。 他恨自己的弱小与无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自己享受了神的偏爱，却连保护神都做不到。 路西菲尔猛地抱住耶和华的腰部，身躯在神明的笼罩下颤抖。 "神……神，这不是枷锁!" 路西菲尔的嘴唇颤抖，满心满眼都是神的倒影，那些难以用语言诉说的感情，全部都化作眼泪汹涌而出。 他从未觉得这是枷锁，他只恨自己能做得不多。 “...这不是枷锁!......” 看着在自己身下泪流满面的路西菲尔，那澎湃的，压抑的感情，第一次超出了耶和华的预期。 有什么耶和华所不能掌控的东西，在默默发酵，并且在此刻爆发出令耶和华心惊胆颤的变化。 “路西” 耶和华低头。 一抹轻柔触到路西菲尔额头。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路西菲尔明明睁着眼，但是眼前却看不见任何的存在，整个天使宛如坠入一场没有边际的梦中。 所有的感知全都被那额间的一抹轻柔占据。 那是一个吻。 虽然它短暂，一触即分。 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吻。 那些连路西菲尔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狂悖感情，有了回应。 这个吻像一个引子，引得路西菲尔心脏狂跳，身体咻得烧起一把火。 环住耶和华腰间的双手，不自觉地朝上攀去。 隔着薄薄一层轻纱。 那细腻的肌肤像温润的暖玉，引得天使不自觉把玩。 路西菲尔像是即将坠崖的路人，不自觉紧紧握住手中仅有的救命稻草。 那巨大的力道，让手掌陷入某种滑腻中去，像是握住了海洋中某种软体动物。 那柔软的，就像是沼泽，刚开始是不经意的踏足，待到抽身时却发现早已深陷泥淖。 路西菲尔像是突破了某种禁锢，狂热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蔓延，他像是被缚在刑具上的即将被烧死的囚徒，火舌舔舐时带来痛到极致的快感。 就在事情即将发展到某种负距离接触的时候，一声巨响骤然在路西菲尔和耶和华的耳中响起。 这巨响不知从哪里传来，也不知是谁发出。 但就这一声巨响，将陷入某种迷乱的神明和天使惊醒过来。
第19章 打断施法 在某些时刻，清醒反而意味着痛苦。 在神的纵容下，路西菲尔犯下大逆不道的错误。 耶和华看似端坐在神座之上，但是身上那宽松的乳白色长袍却凌乱不堪。 原本在腰间用于固定衣物的腰链此刻更是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隐约露出白腻的肌肤。 而那白腻的肌肤上，出现的红痕便更显触目惊心。 就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在寒风中轻颤。 神明本该是圣洁无暇的，然而就这般圣洁无瑕的生命此刻却沾染了路西菲尔的气息。 而那向来端庄的炽天使长，双腿虽然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却紧紧拥着神明，那个姿势像是守护，更多的却是禁锢，仿佛要把这伟大的神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银色的长发和金色的卷发交织在一起，旖旎又缱绻。 路西菲尔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整个天使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所有的风霜利剑朝他袭来，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敬仰的神明。 神明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亵渎，哪怕是路西菲尔自己。 然而让路西菲尔更加痛恨地是，他心中那骤然被放大的感情，以前那所不能理解的悸动，都顺理成章的明了了。 原来之前他竟然对神怀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心思。 这般违背自己信仰的心思。 耶和华感受到路西菲尔身上出来的晦涩气息，面色大变。 “路西，醒过来!” 耶和华礼声道。 路西菲尔浑身颤抖，就像一个即将从内部爆炸的气球。 只是凭借本能不想忽视神明，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神。 眼中的绝望，竟让耶和华也心中一痛。 “父神……” 看着这个一直让自己敬仰的神明，路西菲尔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是从何时起对神起了那种僭越的心思？ 玷污神明的他才应该堕入无边的地狱。 这分明是要堕天的前奏! 耶和华当机立断使用法则之力禁锢路西菲尔。 在此界唯一的神明面前，路西菲尔的力量小得可怜，还不待他反抗，便软倒在耶和华的怀中。 为了不让路西菲尔胡思乱想，耶和华竟是连路西菲尔的灵都禁锢了。 感受着怀中逐渐平和的气息，耶和华抬起头，看向神殿门口，开始算账。 创世书，滚进来！! 盛怒之下的神明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望之胆寒。 整个第九重天在神的怒火下瞬间风卷云涌，空间裂缝像蜘蛛网一般布满神殿的上空。 看着骤然变色的第九重天，创世之书艰难地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金色的书页上出现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的神明呀，书书我，马上要死了捏！ 直到耶和华的耐心即将，才看见创世之书倒腾着它那双小短腿。 刚一进来，创世之书便被一股巨力，pia叽一下甩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创世之书页面上的大眼睛唰地一下流出面条宽的眼泪，活像前世的流泪表情包。 这诡异的画面，一时之间连耶和华都被镇住了，怒气被中断，脸上出现一瞬的空白。 创世之书的审美也是有点诡异了，明明能够将自己的躯体化成完美的人形，可是他非得将自己变成一本书长着人类五官和四肢的样子。 像某种卡通人物。 可是，这里是三次元，不是二次元。 这种次元壁的突破，只会让每一个三次元的生物感到诡异。 耶和华合上银色的双眸，不想承认墙上那个诡异的生物是祂伴生之物。 创世之书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看着神久未开口，还以为神已经气到不想说话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创世之书流着泪，凄凄切切地开口。 “神~~！给我一个机会！我能解释啊~~~!” 一个转了山路十八弯，耶和华皱起了眉头，心中仿佛是听到了指甲划玻璃般难受。 “好好说话！” 耶和华忍无可忍，呵斥道。 说完，耶和华面色不善地看着创世之书，祂倒是要看看这破书能说出什么花来。 看着神马上要到了忍耐的极限，创世之书一秒收住眼泪，正色道。 “神，您难道真的要让所有计划毁于一旦吗？” 听着创世之书严厉的警告，耶和华脑中却闪过了一个不着调的念头。 即便创世之书身为一本书，眼泪说收就收，也很厉害了。 他适合去现代演戏。 想着想着耶和华的思绪就飘远，连眼神似乎都发散了。 身为神亿万年的伙伴，创世之书对于神的这个状态很熟悉，每当神不想搭理自己的时候，都会是这副看似正襟危坐，实际思绪放空的样子。 一般这个时候，创世之书就会自觉地退下，不给神添麻烦。 只不过，这一次，创世之书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他也不走了，干脆也学着神的样子，思绪放空，身体却执着地在神的面前晃悠。 他就要这般和神耗下去！ 看着面前苍蝇似得书，耶和华知道，这次却是不能糊弄过去了，祂能够和创世之书耗，可此时还躺在祂的腿上，气息驳杂的路西菲尔耗不下去了。 “书，又哪会这么严重呢？” 耶和华语气柔和，安抚着创世之书的情绪，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创世之书不吃这一套。 “神，在您的老家有一句话‘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我想您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创世之书的这句话是用很纯正的华国语念出来的，祂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然而，神的记忆又持久到祂还能清晰地记得这句话。 在那个年代，这句话常常用来指向亲密关系中的悖论：太近容易失分寸感，要求变多；太远易生怨，期待落空。 “路西不会这样的！” 这句话耶和华说得斩钉截铁，这个孩子，是从他降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倾注了耶和华全部心血的存在，拥有这个世界上世人能够想到的所有美好品质。 即便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耶和华相信，路西也能恪守天国副君的职责。 然而，听到耶和华笃定的回答后，创世之书却偷摸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客气道。 “神，我没有说路西，我是在说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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