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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人偶攥紧手中的东西,将槐木牌藏进蓝布衫内袋,温灵符与木梳小心收好,对着两人再次拱手,脚步急切,满是归心:“多谢二位周全!我这就回去,定守规矩,不添麻烦!”
第114章 孤灯夜话,藕粉藏甜 “走吧。” 谢云澜抬手一挥,灵工坊的侧门打开,灵阵暂收,指尖暗凝冷灵之力,在门楣刻下一道不易察觉的警示印记,“我送你回槐巷,到了木工坊外,我便折返,墨团在里面接应你。记住,若遇咒力强袭,先捏碎温灵符,再护着安安,切勿硬拼。” 沈念白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陈老人偶的肩头,一丝温灵之力注入,补全他灵体的薄弱处,“三日之期,我会与云澜在槐巷外围布下灵障,暗中守护。安安心思纯粹,能感知灵韵,你只需如常陪她,无需刻意遮掩,她若问起,便用凡间说辞搪塞即可。” 夜色中,谢云澜与陈老人偶的身影化作一道淡影,快速穿梭在老巷间,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槐花香。沈念白立在木语居门口,望着木工坊的方向,指尖的楠木木珠轻轻转动,丹田处的灵力因塑身耗损,却依旧有一丝温润的执念余温萦绕,那是陈敬之的牵挂所化,竟在缓缓滋养着他的灵脉。 他转身走回木语居内,目光落在钟楼模型上,抬手凝起温灵之力,轻轻覆在模型底座的灵纹上,金光流转间,灵纹的纹路愈发清晰,脑海中再次闪过先祖的画面,只是这次,画面里多了一道模糊的木钥轮廓,与槐木的纹理极为相似。“云澜说得对,木钥一定与槐木相关,陈老的执念余温,便是解锁木钥的关键。” 沈念白低声呢喃,抬手布下层层温灵阵,将模型护在中央,又与谢云澜的冷灵阵相融,形成双重防护。他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楠木木珠,开始调息恢复灵力,同时以神识细细勾勒灵纹脉络,灵督司的咒力虽被封死,却依旧在暗中窥伺,他们必须赶在灵督司之前,找到木钥,解锁第三块心木碎片,而这一切,都系于陈敬之那三日的执念守护。 另一边,谢云澜已带着陈敬之抵达木工坊。巷口的路灯依旧昏黄,念安木工坊的门虚掩着,窗台后,墨团的身影一闪而过,对着两人发出一声轻喵,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淡光,示意一切安好,安安正在里屋熟睡,门外无咒力异动。 谢云澜停下脚步,冷灵之力扫过木工坊四周,确认灵督司的咒力并未追踪至此,才沉声道:“到此为止。三日一到,我会来接你。莫要因不舍坏了规矩,害了自己,也让安安徒增伤悲,更不要忘了,你的执念余温,是护着安安、护着木工坊的关键。” “放心,我明白!” 陈敬之重重点头,槐木制成的喉间发出略显沉闷却坚定的声响,目光早已黏在木工坊的木门上,满是急切,对着谢云澜拱了拱手,便快步朝着木工坊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孙女。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槐木清香扑面而来,混着一丝淡淡的、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这是家的味道,是安安的味道,让陈敬之的心头瞬间安定下来,连槐木做的身躯,都仿佛暖了起来,每一寸木纹都在轻轻震颤,似是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第115章 晨露重逢,稚语唤亲 晨光已微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透过窗缝,洒在工作台的刨花上,泛着细碎的光。里屋的小床上,安安蜷缩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爷爷的蓝布棉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嘴里还在小声梦呓:“爷爷…… 藕粉圆…… 七瓣槐花……” 陈敬之的脚步猛地顿住,槐木做的身躯僵在原地,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瞬间漫遍全身,眼眶微微发热。他缓缓走到床边,尽量放轻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孙女。他看着安安冻得发红的小脸,看着她攥着棉袄的小手,心中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安安的眼皮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就这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安安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茫,到看清来人的惊讶,再到带着疑惑的打量,最后,目光定格在陈敬之手中的那半块槐木梳上。那把木梳,她太熟悉了,爷爷刻了半个月,每天晚上坐在工作台前,都会抱着它,跟她说要刻七片花瓣的槐花,说七瓣槐花能保佑安安平平安安。 “爷…… 爷爷?” 安安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小小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睡得太沉,身子还有些发僵。 陈老人偶立刻伸手,轻轻扶住她,槐木的手掌带着温润的凉意,却让安安瞬间安定下来。“爷爷在,安安慢些。”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柔,带着熟悉的、让安安安心的语调,是刻在孩子记忆里的、爷爷的声音。 安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乌青的鬓角,又看了看他扶住自己的手,再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木梳,突然从枕头下掏出那朵去年刻的槐花木花,递到他面前,小声问:“爷爷,你的头发怎么变青了?像相册里年轻时的样子。你去哪里了? 陈敬之看着孙女手中的木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接过木花,指尖摩挲着,小心翼翼地措辞,绝口不提阴阳之事,声音温和:“爷爷前些天染了风寒,身子不大舒服,去城外找了位老中医瞧了瞧,喝了几副药,竟慢慢变回年轻时的样子了。你看,爷爷把木梳带回来了,今天就陪安安刻完它,刻七瓣的槐花,还要给你做最爱的桂花藕粉圆,放三颗张记的桂花糖,好不好?” 安安盯着他看了许久,看他熟悉的眉眼,听他熟悉的声音,摸了摸他手中的木梳,又闻了闻他身上淡淡的槐木清香,那是爷爷的味道,从未变过。 突然,安安伸出小小的胳膊,扑进陈敬之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的蓝布衫里,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是爷爷!就是爷爷!爷爷以后再也不要走了!安安再也不要跟爷爷分开了!”
第116章 灵脉异动,暗窥槐巷 安安小小的身子,撞在槐木的身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陈敬之却不敢用力抱她,只是用槐木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不走了,爷爷这几天,天天陪着安安,好不好?” “好!” 安安用力点头,眼泪蹭在他的蓝布衫上,却笑得眉眼弯弯,“爷爷要给安安做藕粉圆,刻槐花,还要带安安去老槐树下,去河湾边……” “都去,都去。” 陈敬之连声应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的晨光,心中默默念着:安安,这三天,爷爷会拼尽全力,陪着你,把所有的遗憾,都补回来。 而此时,木语居内,被双重灵阵护着的钟楼模型,突然微微震颤,底座的灵纹闪过一道极淡的黑纹,那是灵督司的咒力,竟顺着陈敬之的执念气息,悄悄探了过来,虽被灵阵挡在外面,却像一双窥伺的眼睛,死死盯着木工坊的方向。 沈念白瞬间察觉,指尖金光暴涨,温灵之力再次加固阵法,眼底凝起冷意。灵督司果然没有放弃,他们定是察觉到了心木线索与陈敬之的执念相关,接下来的三日,怕是不会太平。他抬手捏了捏腕间的楠木木珠,与谢云澜的冷灵珠产生共鸣,一道淡光传向木工坊附近,提醒谢云澜,加强外围的灵障,严防灵督司的暗中侵扰。 夏日的晨光,温柔而美好,木工坊内满是祖孙团聚的暖意,可这份暖意背后,是沈念白与谢云澜的暗中守护,是灵督司的虎视眈眈,更是第三块心木碎片的关键线索。三日的借体时光,不仅是陈敬之与安安的离别倒计时,更是沈念白与谢云澜二人同灵督司的无声较量,是寻得木钥、解锁心木的关键契机。 晨光漫过青石板,揉碎在念安木工坊的木格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工坊里飘着淡淡的槐木清香,混着灶火温着的桂花藕粉甜气,将一夜的微凉尽数驱散。那是陈敬之天未亮便起身熬的,放了三颗张记的桂花糖,不多不少,正是安安最爱的甜度。 安安捧着白瓷碗,小口抿着藕粉圆,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弯成了月牙。陈敬之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藕粉,目光中盛满宠溺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知道,这样的温馨,不过是三日里的一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着离别靠近。 晨雾渐散,金红的曦光穿透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筛出斑驳的碎影。谢云澜推门而入时,带进来一缕清润的晨露气息,黑色冲锋衣的下摆还沾着草叶的湿痕,腕间的心木珠凝着一层淡冷的霜光。他收势的冷灵之力与院内流转的温灵气息轻轻相撞,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灵纹涟漪,转瞬便融入了木语居的晨景里。 “陈老状态稳定,执念纯厚。” 他阔步走到沈念白身侧,自然地俯身,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发顶,将一片沾着晨露的槐叶拈了下来,“槐巷西侧灵脉有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阴邪在试探。我已布下冷灵纹封了那片地界,没惊到里面的人。”
第117章 温灵熨纹,执念养脉 沈念白正坐在梨木工作台前,指尖凝着温灵之力,正细细熨帖着钟楼模型底座的灵纹。闻言他抬眸,眼底还盛着灵纹折射出的细碎金光,像揉了一把星辰。他往谢云澜的方向轻轻挪了挪,让出半个工作台的位置,“探触无需硬清,用灵障挡着就好,别扰了陈老和安安难得的相处时光。” 模型被双重灵阵妥帖护着,底座的灵纹在金光中脉络毕现,那些缠在灵纹间的淡黑浊气,因陈敬之那份纯粹的执念余温,又淡去了几分,露出底下莹白的木色。谢云澜顺势坐在他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工作台边缘,指尖不经意间便覆上了沈念白的手背。冷灵与温灵在相触的瞬间便缠裹相融,替他分担了大半维持灵阵的耗损。 “模型解析得如何了?” 谢云澜垂眸,目光掠过他专注的侧脸,落在他捏着楠木木珠的指尖上。 “过半了。” 沈念白指尖的木珠微微发烫,衰减的灵力在执念余温的滋养下,正丝丝缕缕地缓慢回涨。他往谢云澜身边靠得更近了些,目光却依旧望向木工坊的方向,眸色温柔得像浸了温水,“木钥应是槐木所制,与陈老的借体同源。只是我没想到,凡人的亲情,竟能凝练出如此纯粹磅礴的执念,连槐巷的灵脉都能被它滋养。”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模型的灵纹上轻轻划过,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慨叹:“陈老明知只有三日光景,仍愿耗尽毕生执念,只为护着安安这几天安稳。这份牵绊,看似轻如鸿毛,实则竟比我们修炼百年的灵息还要坚韧。有时候我真觉得,人间的这个‘情’字,纵使短暂,却重得能抵住千钧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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