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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没有异常，宋沉枝越是不敢轻易放松。 之前自己的师尊就是这样，顶着一张勾人心魄，一眼无害的脸。 做出将自己修为断送传承给自己，而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后果的事。 “弟子若是说，只是随便猜猜，师尊信吗？” 白辞年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接话道。 “信。” 宋沉枝一愣，倒没料到白辞年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师尊这样说，弟子可能会肯定自己的猜......” “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兼道侣，所以你说的什么我都信，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 白辞年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上挑的眼尾分外勾人，耳边的红玉耳坠一晃一晃。 宋沉枝被这笑容晃了眼，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师尊....真的...好勾人...... 看着这一幕的归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又不敢咳出声，脸憋的通红。 不愧是白辞年，好恶毒，但又实用的手段！ 回过神的宋沉枝轻咳一声，压住有加快趋势的心跳，故作严肃道。 “师尊，这办法对弟子没用。” “嗯哼，沉枝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回两句话，宋沉枝就妥协了，面对白辞年，自己根本没办法真的板起脸来质问。 这个问题行不通，宋沉枝无奈只能换一个方向。 “师尊，那之前连苍拍卖阁拍下的那个残阵可以给弟子看看吗？” “师尊之前说想送给五师叔，所以放在储物袋中收了起来，应该在师尊的储物袋中，弟子记得好像没被拿出去过。” 刚想借着一些借口搪塞过去的白辞年：...... 这阵法根据小念说，是魔界的宝物，更何况当初给宋沉枝埋下入魔的种子，就是从这个法阵开始的。 当初宋沉枝也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加上蒋家突然来访，事情多且杂，才没看出端倪。 现在再仔细看可真的不好说。 宋沉枝还把白辞年提前想找的借口都堵死，没办法，只能顺着宋沉枝的意将那残阵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白辞年还特地在脑海中问了一下小念。 “这残阵不会也是在魔界是人尽皆知的东西吧？” “这个不会，宿主请放心，在魔界知道这个阵法的人都少。” 当然少了，这可是“七星连阵”最后本源的阵法。 小念现在的话从来说半句藏半句，根本不敢透露一点有关不能说的东西。 就怕自家宿主顺藤摸瓜，把本不该现在知道的东西都猜了一个遍，然后又要遭受大道反噬，承受千万痛苦。 宋沉枝将那残阵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脑海中搜寻与之相似的阵法。 可却一无所获。 这残阵的纹路与走向，宋沉枝从未在书中见过。 “归松先生能帮忙看看这残阵吗？” “这也是在连苍拍卖阁中蒋家拿出的拍品，被我们拍下，若是这琉璃茶盏是魔界的东西，这残阵会不会也是......” 宋沉枝没明说，但显然已经将蒋家与魔界挂上联系。 因为一套琉璃茶盏，也只是一套琉璃茶盏。 白辞年现在真的是有些懊悔当初表示喜欢这套茶盏，拍下引来后续这么多的事。 细节决定成败。 归松接受到白辞年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朝白辞年点了点头，才将那残阵接过。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白辞年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不管仙魔，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但归松信的过白辞年的人品，也愿意帮着隐瞒宋沉枝。 毕竟在前朝时的气运传承术中，也是白辞年亲自定下的候选人，也同样是他主张将这件事隐瞒。 若是白辞年或者阵法出现意外时，气运传承的候选人就定给宋沉枝。 当初那气运传承一事瞒了几千年，除去当事人，没有其他任何一个知道，现在不过是再替白辞年瞒一遍呗。 这事归松坐起来极其熟练。 只是在归松接过宋沉枝递来的残阵时，瞳孔还是不由自主的放大了。 怎么会是几千年前气运传承的初阵？！ 这个东西不是早就随着前朝的灭亡而全部消散了吗？ 归松没有白辞年那样能将情绪藏好，外露的震惊太过明显，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抬眼便对上宋沉枝询问的眼神。 指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残阵，归松一时间拿不准白辞年不想让自己说什么。 这残阵和魔界也没关系啊。 “我当初在魔界当侍从的时候，没见过这阵法。” 归松将阵法放在桌上，开口道。 “这图案我确实在很久之前见过，但在哪里见到没什么印象。” “毕竟我活了几千年了，不记得这些也正常，体谅一下我这种都快见证物种进化的人吧。” 宋沉枝对这回答却并不买账，弯唇笑道。 “可归松先生方才的反应，可不像是没有印象的样子。” “师尊也是认同弟子的话，对吧？” 白辞年：我不是，我没有。 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白辞年也只能附和的点了点头，同时在暗处给归松投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活了几千年的人了，连情绪都不会藏，比小念还废物。 在脑海中安安静静看事态发展的小念，莫名被自家宿主语言上踹了一脚。 “宿主！” 白辞年当听不见。 归松自然是看见了白辞年眼眸中都快溢出来的嫌弃，有些心梗。 自己活了几千年了，早就过上散漫的养老生活，将脑子放空，每天都想着怎么待着更舒服。 现在为什么还要陪着这两人动脑子？！
第243章 旧忆新逢破诡言 想当年归松在中盛皇城遇见国师落惜婷后。 第一反应是震惊，麻意从头漫延到四肢百骸，等到反应过来眼眶中已经蓄满泪水。 只是，她终不是在前朝中，能与自己在奏折上相互上书批斗的落惜婷。 有故人的容貌，故人的性格，却独独少了那份从前一起携手走过的岁月。 但总归不是一个人了。 加上不想让自己再这样堕落下去，才选择接受落惜婷的“保护”留在这里。 在国师府的旁边选了一个十分破败，没有什么存在感，一眼看上去都不是人住的小破屋。 再把自己当年同几位长生亲友打造的秘境钥匙搬了过来，也勉强算是有个固定的居所，不至于在这皇城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之前的归松有试探问过落惜婷其他人的存在。 可惜落惜婷一向谨慎，她明显是知道有所谓的前世今生，却闭口不谈。 直到这次白辞年的前来，归松才知道答案。 落惜婷真的把自己的身世，她的师门保护的很好，没泄露半分。 根据宋沉枝方才一句五师叔，归松也是知道，原来几千年前的挚友经过轮回后，也一样在一起过的很好。 白辞年，落惜婷等这几人的意义与陪自己长生过的朋友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真正心交的挚友，而后者只是在长生的影响下，迫不得已走在一起， 无论哪种朋友的离世，都会让活了几千年的归松感到遗憾不舍。 只有在看见他们，听见他们的声音，归松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不是那个被时间遗忘，被所有人遗忘的人。 只不过，见到故友是很开心，见到故友之间在自己面前交锋，归松更是乐意在一旁吃瓜。 但这并非代表着，也要让自己参与进去啊。 脑子都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了，若是能生锈高低都不知道锈多少了，现在又要被迫陪这师徒两人打语言战。 甚至语言战都不够，心理表情一个都不能落下。 走错一步，露错一个表情，上辈子的心理都能给你分析出来。 归松只记得上次这样用脑子好像还是在前朝的朝政上，与非太子党的大臣据理力争的时候。 对上宋沉枝审视的目光，归松是真的无奈了，双手一摊。 “这真的不是魔界的东西，我愿意发天道誓。” 还没等师徒两人反应过来，归松已经极其熟练的将誓言念了一遍。 天道誓言成立，结界内的长空没有任何变化。 归松所言属实。 只是轮到白辞年疑惑了，面上表情不变，把脑海里的小念揪了出来。 “你不是说这是魔界的东西吗？” “为什么归松发了天道誓没受到处置？” 小念在脑海里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它都说半句藏半句了，怎么事情的真相还是不断向白辞年袒露？！ “当初在连苍的拍卖阁竭力让我拍下这个给的理由是‘我身为魔尊，要让魔界的宝物回家’，现在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或者直接告诉我这个残阵的用途也是可以的。” “二选一，选吧。” 白辞年的声音在神识海中回荡，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这笑意让小念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宿主......我能不选吗？” “不选？可以啊！” “正好活了两辈子了，也没见过所谓的‘系统’到底长什么样，一会说不定就能见到了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虽然小念不知道白辞年有没有这个能力，但还是妥协了。 面对自家宿主的能力，小念根本不敢去赌这个万一。 最后在两个问题中挑了相对好回答的第一个问题。 “宿主，是不是魔界的东西，只是一个概念的问题，这个残阵在魔界，那它就能是魔界的东西。” “但这并不代表它产自魔界。” “不然能作为让天命之子入魔的引子的残阵，怎么可能不是魔界的东西？” 好好好，在这里和自己玩语言艺术是吧， “听你这么一解释倒是让我想起很久之前，我刚醒来时，你说你是‘高阶系统’一切以我为先，不需要让我维持人设。” “而这不用让我维持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身边之人看出我的身份。” “所以，在所谓的主线任务‘让天命之子入魔’前，还有一个分支任务，就是暴露我回归的身份？” 之前还有些疑惑，现在白辞年总算明白了小念在半夜的那句“恭喜掉马”的含义。 虽说自己身份被揭露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损失，但白辞年就是不爽。 是一种被人在背后成功算计的不爽。 向来都是白辞年算计别人，在醒来后，小念仗着自己记忆不全来算计自己，关键是在开始还成功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白辞年唇角冷冷勾起，话语中听不清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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