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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换一种说法,按照顺位应该是你父亲上位皇帝,但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却是谢佑,落惜婷之前给的理由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谢斯南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当时都以为自己能当皇子了。 结果落惜婷一张纸诏,说自己的父亲身患重病,难当皇帝这一重位,自己的皇子梦随之破碎。 这理由简直荒谬,谢斯南身为府中的二少爷,自家父亲身体怎么样,他难道不清楚吗? 原本朝廷还有些许大臣反对,结果他的父亲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吐血昏厥,被赶来的太医施针无数才勉强转醒。 自此没人再提让他继位一事。 落惜婷也极其自然的将他降为摄政王,将皇位推给谢佑。 虽说摄政王的权力也不小,但落惜婷一直以他身体不好,不让过度劳累为由,将本该属于他的权力拿在手里。 如今的摄政王,不过只是空壳罢了。 有心之人当然知道,原本一直身体健康的摄政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病入膏肓,这中间必然有人在其中做局。 而这人是谁,甚至都不需要细想。 但即便这样,也没人能拿落惜婷怎样。 就只能这样看着落惜婷在中盛皇城掀起风雨,创立属于国师掌控大权的时代。 谢斯南再没有脑子,归松这句话出口,也能知道他在暗讽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所以,你如果想要你父亲多活两天,这边建议少说话。” 说着,归松还冲谢斯南挑了挑眉,说是劝告,实是威胁,话语中满是有恃无恐的肆意。 “我.....” 谢斯南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声音也变得嗫嚅。 其实他一直不是很清楚,他父亲病情的真正原因,因为没人告诉他,甚至在他面前谈论这件事。 他只知道的是,父亲没当上皇帝,只能位居摄政王是国师落惜婷一手造就的。 归松想了想,补充道。 “不过想来,你好像不知道这些事,不过从前知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知道就行。” “我是建议你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毕竟你连你哥哥都没斗过,更不用说来和现在中盛皇城掌权者来斗了。” 谢斯南周身的气势跌了许多,再也看不见方才嚣张的模样。 落惜婷瞧见谢斯南仿佛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模样,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南郡王,臣不是那种会处置无辜之人的人,今后怎样做,臣希望郡王知晓。” “只要斯南同之前一样,那臣能保证,郡王永远是那个吃喝玩乐不愁的斯南郡王,不要让你已经去世的哥哥为你感到难过。” 话落,落惜婷后退几步,从腰间抽出了一方帕子,轻轻将方才拍过谢斯南肩膀的手擦干净。 对站在身后国师府赶来的侍从淡声开口。 “都处理掉。” 伴随着几道干脆利落的“是”。 国师府的侍从拔剑上前,只是几招便将谢斯南带来的三名侍从,斩杀在剑下。 谢斯南呆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也溅了几滴还是温热的血液,莫大的恐惧从心底升腾。 从那些侍从动手开始,宋沉枝则是很有眼力见的挡在了白辞年的面前。 不让白辞年瞧见这不太好看的场面。 “斯南郡王放心,臣不会对你动手,臣处理掉郡王身边的侍从,只是担心今日我们的谈话,会被有心之人传出去。” “对彼此产生不太好的影响,以绝后患。” 说着,落惜婷将方才擦手的帕子向上抛起。 那帕子瞬间无火自燃,飘飘然地落到地上,却像是重重的砸在了谢斯南的心中。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这点白辞年很是认同。 当初原本处理秦家一事时,是真的想过要不要将秦家从上上下下都处理一遍。 奈何出于人道主义,还是选择留那些虽然也享受了计划带来的便利,但并没有对旁人做出什么实际伤害的人,留一条命。 比如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带秦家重新崛起,秦家二少爷——秦遇临。 “虽然不知道郡王再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还是请回吧。” “屋外,国师府的侍从会同郡王的侍从一起,护送你回府的。” 究竟是护送,还是威胁监视,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谢斯南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踩着自己身旁侍从的鲜血,坐上了回府的马车,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归松看着谢斯南失魂落魄的背影,啧啧出声。 “啧啧啧,落惜婷你这样吓他一下,他这辈子都该有心理阴影......” 落惜婷对此都好不在意。 “是他对小师弟出言不逊在先,给他留点心理阴影都算轻的。” 白辞年注意点却不在这上面,饶有兴致的朝落惜婷问道。 “师姐,方才那个郡王谢斯南的哥哥,是不是也是被你处理掉了?” 落惜婷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他哥哥比谢斯南聪明许多,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我下的局,毒害的他父亲,当天晚上就带人潜入国师,想要暗杀我。” “很可惜没成功,并且国师府的伤亡为零。” 然后落惜婷就借着这次刺杀,直接将摄政王手下最得意且有谋略的嫡长子,就此诛杀。 彻底断了他还想东山再起的念头。 落惜婷是不会允许,被她所打压的人,还能再有打复活赛的机会!
第278章 诡阵突起乱局生 将外人赶走,白辞年率先向前走去,伸手推开了传送阁的门。 虽说在看到谢斯南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阵法被毁坏的准备,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白辞年感到头疼。 宋沉枝也看到了原本干净的阵法,如今却多了许多与舍骨砂相同颜色的颜料。 让整个阵法颇为凌乱,一时间分不清阵法原本的模样。 杂乱的线条干扰了视觉上的判断,一眼看上去颇为棘手。 落惜婷看着墙上此刻堪称鬼画符的图案,扬了扬眉,侧头对白辞年问道。 “小师弟,你之前是存了这阵法原本的模样?” 白辞年点了点头,示意宋沉枝将那留影石拿出来,注入灵力,投放在虚空之中。 归松却没有看留影石的画面,反倒是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粉,抛给落惜婷。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舍骨砂中有少量骨灰掺杂,这是一般丹砂或者颜料所没有的。” “方才我给你的那瓶药粉,撒上去就能检测哪些是用舍骨砂画的阵法,这不比一点点对比方便许多?” 落惜婷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可这一瓶够吗.....” 话还没说完,落惜婷面前就摆了一排相似的药瓶,归松还在源源不断从储物袋中拿出来。 “我毕竟活了千年,日常没什么事,就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研究骨灰也是挺奇特的。” 归松:......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被下哑药挺欺负人的,明明那几人随便一个,嘴都比自己毒。 归松生怕他们上下抿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白辞年挑了几瓶药瓶顺眼漂亮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没见过,收藏两瓶玩玩。 归松强烈谴责白辞年这样的强盗行为,被宋沉枝瞥了一眼,默默闭嘴,忍气吞声。 在确认好这药粉对阵法不会起到其他的作用,或者造成其他的影响后。 落惜婷便让一直在门外待命的国师府侍从参与此事。 漫天撒药粉这种事,自然不需要被众人护在手心中的白辞年来做。 他只需要静静地站在一旁,宋沉枝还极其贴心的在周围设下了一个防护结界,将那些药粉都隔绝在外,丝毫不沾身。 只是,白辞年看逐渐显形,与正常燃料区分开的舍骨砂,眉眼微微皱起。 这阵法好像与自己刚到时,有许多的不同...... 等到阵法完全显形,白辞年又仔细与留影石画面中,自己曾经记录过做了细致的对比。 中间多了些许明显是由舍骨砂新画上的纹路。 那多加的纹路与之前的组合在一起,给白辞年一种在第一次见所没有的,极其怪异的压迫感。 白辞年闭了闭眼,将那份不适压下,突然觉得身边之人的气息不太对。 侧头就瞧见宋沉枝微微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墙上的阵法,神情茫然中带了些许怔愣。 于此同时,在传送阁外。 原本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却突然平地起风,长空中隐隐有雷鸣奏响! 落惜婷的脸色瞬变:“小师弟,快把气运子星拉出来!” “这个阵法他不能看!” 白辞年在落惜婷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伸手去拉宋沉枝。 “沉枝!” “宋沉枝!” 不曾想宋沉枝像是被阵法蛊惑了一般,任凭白辞年怎样唤他,都无动于衷,完全被外界隔绝了,只剩下眼前的阵法。 白辞年当机立断,微踮起脚,抬手将宋沉枝的双眼遮住。 既然唤不醒,又舍不得将人打醒,直接屏蔽视觉感知何尝不是一种方法。 果然,在白辞年抬手遮住宋沉枝眼睛那一刻,外面原本愈发猖狂的雷鸣声渐渐变小,但伴随而来的风雨却没停歇。 归松从储物袋中翻出了几个结界,用鲜血激活,直接开启,笼罩在传送阁内。 落惜婷手腕处国师袖袍下,玉镯发出光亮。 白辞年曾经在自己的哥哥白君秋手腕处,也见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玉镯。 落惜婷压下玉镯的光亮,面色变得极其严肃,在看到白辞年已经在用灵力有效的压制宋沉枝后,微微放心,随后走到窗边。 窗外风雨不停,大雨倾盆而落,下的毫无征兆,像是突然遭到了天谴般。 归松仔细扫了一遍在墙上的阵法,只觉得分外熟悉,在千年前应该就见过相似的阵法.... 正当归松在动用他尘封许久的记忆时,远处一道尖锐的音笛划破雨幕,伴随而来的是无数微弱的嘈杂之音。 在场的几人皆非凡人,五感超绝常人。 那是江家趁着雨幕,发起第一次大攻势的兵变号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波叠在一起,打得人措手不及。 “现在兵变,他们是疯了吗?” 落惜婷的话语中带了不可置信。 现在这雨水,普通百姓接触多了真的会死人的!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话落,落惜婷腰间的传音符发出耀眼的红光,是皇宫谢佑的急令。 “现在我是完全相信,你们之前推论,江家不过是在表面上被推出来的人,就凭借这阵法,若是说同当年没点关系,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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