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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年回复表示知晓,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吴跃文一行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歌楼。 忽然有人似有感应的抬头向阁楼看去,白辞年抬手熄灭了烛火,又将身影隐匿在珠帘中。 见那人低下头,没有其他的动作,依旧同身边人说说笑笑,在暗处的白辞年勾起唇角。 也不知道,明日是谁不能成功脱身于西南山呢~ 白辞年没有再回客栈,留宿在歌楼中的雅间,浅浅而眠。 在第二日破晓之时,接收到夜影尘在客栈的消息,直接从歌楼二楼雅间的窗户跃出,衣摆轻盈飘扬,回到了自己所租下的客栈。 等到江晚清晨,来到了雅间门口敲门时,长久没有动静,将门推开,白辞年已经不在雅间里。 看着空荡荡的雅间,江晚垂了眼眸。 父亲,您说的对,这人间还是有值得留念,并不全是污泥,拙劣不堪。 此刻的江晚,眼里是清明与坚定,或许未来自己同姐妹们在天极宗的指点下,可以活出另一番天地。 而不是局限在歌楼,亦或是局限躲藏在偏远的顺遂镇。 暖阳高挂,是个艳阳天,最适合前往西南山处理法阵的问题。 吴跃文敲响了白辞年客栈所在的房间道:“宋道友可起了?” 几乎是下一刻,门就被打开,映入吴跃文眼帘的便是一袭流动浮光锦青衣的白辞年,头发用发簪随意倒插在脑后。 整个人有着不可言说的气质,唯有脸很不搭,一种很明显的违和感。 “宋道友这衣服真是好看。” 白辞年眉眼淡淡的嗯了声,便错开吴跃文下楼,换衣不为别的,单纯觉得不需要再伪装下去。 甚至白辞年都想换上更耀眼的红色,不过还是太过耀眼,被自己否决了。 吴跃文扫了眼房间的陈设,是客栈中的最上等房,但房间几乎没有动过,只有木桌上留有一壶茶,还尚且缭绕着雾气。 那茶盏显然不是客栈所有的,一眼便知不是凡品,甚至那茶香隔如此之远,也隐隐有丝丝缕缕的香气传来。 一种怪异感从心中升起,吴跃文皱了皱眉,随手便能拿出来灵药来解脱并不认识的婴孩怨灵,出手便是阔绰的最上等房。 吴跃文并不认识浮光锦这种材质,没有接触过确实难以第一次认出,更何况白辞年是直接拿来当常服穿。 但他能看出衣服流转光泽,也并非是俗物。 种种下来,若还是坚定的相信白辞年是一位散修,那就真的是没救了。 迟疑片刻,刚想要不要趁着白辞年不在,进去探查一番,就听见在楼下的大厅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吴跃文犹豫再三,还是转身离开,安慰自己,反正他们没想让白辞年活过今日,却在下楼后对上白辞年意味不明的眸光。 白辞年率先勾了勾唇角,错开了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吴跃文感觉自己与朋友清晨商量让白辞年永远陨落在西南山被发现了。 甚至,可能更糟。
第45章 优势在我! 有人招呼白辞年落坐在客栈特地搬出的大圆桌旁,白辞年摆了摆衣袍,直接落在北面留的空位上。 那人欲言又止,见吴跃文过来,顿了一下,坐到了白辞年对面,也就没说什么。 白辞年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坐的位置是吴跃文的位置,在北端面朝南,为尊者,领导者。 可那又如何,白辞年弯了眼尾,面对他们,只要自己在,自己便是尊者。 有点像商场上的圆桌会议,不过对白辞年而言却甚是无聊,无非就是谈些昨日处理到了哪里,今天又应该从哪里开始。 以及之后该敲诈威胁浪雪宗多少灵石,不然就要把法阵毁了之类的。 白辞年只觉得好笑,一个禁忌法阵毁起来确实没问题,可位于西南山的可是法阵叠法阵,还有婴孩大怨,当真以为那么简单? 见白辞年一直百无聊赖的将垂在肩前的发丝卷起又放平,没参与谈话,吴跃文道 “不知宋道友觉得拿多少灵石合适?” 这是询问意见,亦是对白辞年的试探。 白辞年抬了眼眸,轻笑道:“之前谈好的三七分,我认为,诸位并不会定低价,让自己少些利益吧?” 很巧妙的避开直面回答问题,让吴跃文等人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客栈中有小厮陆陆续续上了糕点与早茶,是吴跃文做东,为各位道友随意点点吃食,免得昨夜喝酒让今日胃不舒服,影响出行。 提到昨夜,有不禁感叹一番顺遂镇这样偏僻的地方,竟会有如此得人心意的歌楼。 “宋道友昨夜没来可真是可惜了.....” 白辞年嘴角含着一丝笑容,没有动桌上任何的茶点,深藏功名而不露。 时间在闲谈中过去,桌子上的茶点都吃的差不多,时辰也接近正午,便准备出发,再次前往西南山。 选择在这时间入西南山也是有缘由的,不管怎样的怨灵,在纯正的烈阳下,都会被减弱一层。 现在入西南山,便刚刚好。 进入西南山法阵旁,白辞年再次见到昨天的场景,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还是有着不适,但相比起昨天还是好了很多。 一切都如昨日般,白辞年在前解脱婴孩怨灵,而吴跃文等一行人,在解开法阵上的符纸。 随着法阵镇压越来越稀少,纸符不断减少被破坏,白辞年能很直观的感受到,法阵越来越不稳定。 这种法阵会连带另一端也不太平,白辞年时刻留意着周围,只觉得一切太过顺利。 夜影尘始终在离白辞年的不远处,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咒,稳定跟随。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日行程,只有为数不多的法阵,吴跃文等人不得不承认,有白辞年在解脱怨灵,让他们摘取符咒的难度减小很多。 少了怨气,会大大减小法阵的反噬几率和效果,不过...... 看着只有为数不多的法阵节点,以吴跃文为首的九位修士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停下前进的脚步,逐渐靠拢..... 是时候忘本动手了! 白辞年一直时刻警惕着周围,也计算知道法阵符咒与节点没剩多少,他们停下脚步,白辞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般向前走去。 小念在脑海中提醒道:“宿主当心,他们要动手了!” 话音尚在白辞年脑海里回荡,就感到一支水剑从身后呼啸而来,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利,白辞年侧身躲过。 水剑刺入前面的灵树上,最后融进其中。 “道友们这是何意?” 白辞年直面吴跃文一行人,目光带着早就预料到的从容,却没有丝毫一敌九的紧张。 吴跃文站在最前面,看着这样从容的白辞年,早上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怪就只能怪宋道友太贪婪,利益要三七分,还有我们的把柄,那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话落,便和事先说好一般,九人齐上,丝毫没有给白辞年反应的机会,纸符,法咒,长剑带着各自的灵力向白辞年袭来。 白辞年还是那般从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抽出了一直佩戴在身侧的“桃木剑”。 剑与他们相击的瞬间,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在隐隐颤抖! 巨大的灵力冲击让九人都后退了几步,修为较低者,更是后退数步,险些倒在地上。 光芒渐渐散去,白辞年挺拔的身影在光影中纹丝不动,一袭浮光青衣衣袂翻飞。 而手中所谓的“桃木剑”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点一点褪去暗色,锋芒毕露,剑锋上流转着不熄的华光。 那种怪异与不安的情绪,在吴跃文看到白辞年逐渐明晰的身影到达了巅峰! 化神期强大的威压散开,弥漫在这一方天地,白辞年的笑容不变,缓缓抬起剑,眸光里是势在必得自信。 虽然没真的见过孤霜,但都能认出这灵剑非凡的品阶,加上还是化神期修为的剑修,整个修仙界这样的尊者都能报的出名号,数的过来数。 冷汗落下,众人都只猜测过白辞年最多时元婴巅峰,却不曾是位化神期的大能。 不用想,此刻的面前这位“宋道友”的相貌肯定是易容过了,就连姓名也不是真的。 九人有苦说不出,在面对强者,心理防线率先崩塌! 到底还是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吴跃文率先站出来稳固军心:“诸位,即使他是化神期,但我们有九人,且都是金丹元婴期。” “屠神有何不可!” 果然吴跃文的话一出,确实让其他人镇定了不少。 在这江湖,不缺乏越境杀人的例子,更不缺上位者被人群起而攻破的典例。 况且在这里,脚踩的是禁忌法阵,修士使用的灵力与法术越强,所遭受反噬波及的可能性越大,限制更多。 吴跃文等人手里重新聚集起了法力。 所以,优势在我! 白辞年自然猜到了那些人怎么想的,轻笑一声,按照他们的想法,确实是不利于自己,可那又如何呢? 白辞年从袖间拿出了今早自己刚去客栈与夜影尘会面之时,夜影尘给自己药力延迟发决的纸符。 只要纸符燃尽,药力便即刻生效。 淡蓝色的灵火将白辞年指间的符咒燃烧干净,瞬间那九人只感觉灵力在那刹那堵塞,停滞。 白辞年缓缓抬眸看向另一侧,眉眼间满是从容,剩余的纸灰在指间飘散在地。 “碎凌仙尊的延迟符咒果然是上品。”
第46章 几招之下胜负分 白辞年的话语无疑如惊雷砸向众人。 什么?碎凌仙尊?! 九人那一刻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看着白辞年目光尽头,一白衣身影撤去了隐匿符,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那人一袭白色仙尊常服,眉眼间藏着淡漠与狠厉,但目光在触及到白辞年的身上,有了缓和。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辞年,化神期的威压放出,常年淡漠的眉眼带着些许温度,嘴角含着一抹弧度。 “还是遥折仙尊算谋无瑕。” 白辞年也在那一刻,撤去了易容术,露出绝世惊艳的面容,眉眼如含黛的远山,上翘的眼尾中带着勾人的笑意。 “那么现在,你们觉得斩神成功的几率有几成呢?” 白辞年清冷的声音满是从容,带着势在必得之意,而夜影尘就站在身旁,手也搭在剑柄上,目光转向他们带着审视。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吴跃文,眼神中带着震惊,但更多的是恐惧。 遥折仙尊和碎凌仙尊怎么会在宗门大比前夕出现在这里?! 不光是两位仙尊带来直面的压迫感,更是体内灵力的停滞,不通畅带来的恐慌。 作为九人主心骨的吴跃文此刻内心也很慌乱,种种不安的感觉在这一刻化作了现实,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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