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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完全虫化,理智在消失的边缘,积压太多的暴戾情绪急需找到一个方式释放,没有雄虫,那么只能选择杀戮,而陷入杀戮又会加速精神力狂/暴的速度。 这是一个死局。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希尔的晋升原来是半年前那一次,竟然是半年前那一次,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发青期。 “雌父准备了很多......” 虫帝陛下准备了很多雌虫作为备选,但希尔的第一选择是自己。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因为自己不允许在与西里厄斯前被他标记,所以一次一次控舍,不允许他得到解脱,一次又一次,被迫延缓了他的发青期。 “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一只又一只的雌虫进入希尔的房间,侍奉进入进阶期的小雄虫,亲吻,纠缠,起伏,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在塞尔特脑海里浮现,那些雌虫面容模糊,一时是埃里克的脸,一时又是阿尔伯特的脸。 不,还有更多,他所不认识的雌虫,曾经侍奉过希尔,而往后会更多。 希尔在床上非常黏虫,会要求拥抱,不能也要搂住脖颈,喜欢被细密的亲吻,体力不足会舒服到睡过去,在睡梦中被欺负也会—— 已经完全虫化的雌虫眼底燃烧起凶戾,锋利的骨翼精准的划开一只星兽的脊椎,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根根骨骼一块块血肉在半空中轰然坠落。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只硕大的星兽在半空中被活生生肢解。 有不知多少只雌虫看见过希尔陷入情谷欠的样子,睡醒再继续,换另一只,这一只侍奉的不够好就换下一只,直到他安稳渡过发青期。 这些雌虫会成为他以后的雌侍或者雌奴,或者偶尔临幸的对象,他们都曾经亲吻占据得到过希尔的身体。 “好多......记不清了......” 希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是在肢解着他的心脏,雄虫拥有无数雌虫,这非常正常,西里厄斯纳撒尼尔也是一样。 可是不应该是希尔,那只曾经完全属于他的小雄虫—— 怎么能够是希尔—— 血雨簌簌从他身畔经过,转瞬之间这里已经只剩下无数的碎肉,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希尔,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西里厄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没有埃里克速度快,因为雄虫没有翅膀,需要使用飞行器才能抵达。 埃里克已经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希尔一只虫,卧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战况。 塞尔特的虫化形态狰狞恐怖,足以令任何雄虫望而却步,但不可否认他的杀戮是值得赞许的,强势精准又游刃有余,足以登上任何雌虫教学课程。 “怎么在看他?”西里厄斯在发觉希尔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继而就皱起眉头来。 “看他失控的样子不是很有意思吗?”希尔靠在椅背上,身上白袍一尘不染,指尖的修复液被埃里克擦拭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踏足过尘埃。 他修长骨感的手伸出似乎在触碰虚无的雌虫,轻声呢喃:“这还只是开始呢,元帅。” 我受过的痛苦一定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还回来,然后再,像你扔掉我一样,扔掉你。 当这场杀戮停下时已经过了两个星时,长时间的完全虫化会导致很难再恢复理智,狄克不得不上前提醒。 猩红的眼眸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未曾干涸的血滴还在沿着虫化的骨骼一滴滴坠落,在长达五秒的沉默里所有虫的心脏都被揪紧。 好在虫化的骨骼开始退化,缓慢露出塞尔特元帅冷酷的灰眸。 幸好,元帅还有理智。 狄克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元帅,西里厄斯殿下追责认为元帅没有做好护卫的职责,罚您进入惩戒室一日。” 身为西里厄斯未来的雌君,西里厄斯的确有着这个权利。 狄克继续:“元帅负伤,可以让军部去协调。” 军雌的军务是唯一高于雄主的命令。 塞尔特垂下眼眸,掩盖住未散的郁气:“我接受。” 狄克:“......是。” 随着塞尔特的脚步,狄克紧跟其后,他试探性的道:“这一次星兽来的很蹊跷,似乎目标就是订婚礼,元帅刚才没有留下活口,已经无从追查。” “但这,会不会危及到帝国和联邦的联姻?” 在联邦和帝国交界处的阿刻戎星之上突然有星兽袭击,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难免会生出疑虑。 塞尔特的脚步声一顿,惩戒室扫描过塞尔特元帅的面容,缓缓打开,向两边开启的大门将塞尔特冷酷的面容分割开来,令身后的狄克无从得知此刻元帅的神情。 “危及到又如何?” 塞尔特元帅的声音低沉,听的狄克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莫名产生某种危机感。 “我在这里,阿尔伯特难道能掀起什么浪?” 他面向黑暗,惩戒室中安放着无数带着雌虫鲜血的器具,没有开灯,于是没有虫能窥见他眼底暗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随之更加浓郁。 这是变相的承认吗?可是元帅这样理智冷漠的一切以利益所驱动的虫,这样做对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狄克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帅,您难道忘了您的状态,您现在的状态比半年前更加不如,而且,您不能再摄入抑制剂,否则——” “您现在的状态,一旦被任何虫发现——” 都会万劫不复的。 塞尔特步入惩戒室内,无视狄克的劝阻:“扩大调查半年前首都星所有S级雌虫的动向,包括外来军雌,调查清楚有哪些雌虫曾经进入过圣城。” 他的声音森冷至极,携带着浓郁的杀戮之气,让虫不敢近前,惩戒室的门关闭,光明完全的消失,塞尔特闭上眼,任由杀戮过后的空虚和刺痛潮水般裹挟而至。 有哪些雌虫曾经占用过希尔,他会一只一只,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他们。 —— “殿下已经被送到星舰上是吗?好的,我会立刻前去。” 河水悠悠飘向远方,一只后翅外缘呈现黑色锯型的雌虫足尖落于水上的枯木。 枯死的树木阻拦了水流的前进,在这里残留着几片白色的碎布,一只带着虫纹的修长手掌拾起一片布料俯身轻嗅。 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是索菲罗莎夹杂着淡淡的清新草木香,希尔加德殿下的贴身衣袍。 怎么会被撕碎在这里?塞尔特元帅从星兽爪下将殿下带走,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残存布料落下,难道有星兽阻拦伤到了希尔加德殿下? 这不合理,准确来说,没有星兽能做到。 阿尔伯特眉头微蹙,忽然,他听见了雌虫骨翅扇动的声音:“谁?” 他迅速震动翅膀,不远处一头浅棕色长发的雌虫涉水而来,他身形高挑神色温柔,似乎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温柔和煦的笑意。 “阿尔伯特阁下,我是第二军上将,赫森——” 第46章 惩戒室暗无天日,没有特定的雌虫敢于前来鞭笞塞尔特元帅,只有每隔半个小时会流经一次的电流。 漆黑,冰冷,只有换气装置偶尔产生的声音,强大的雌虫保持站立的姿态,手足嵌进合金的锁链。 再强大的躯体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每一次电流经过流畅的肌肉线条都会紧绷,在电击离开过后雌虫额头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 在这样的黑暗里,连呼吸都变得尤其沉重。 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塞尔特无声无息的睁开眼。 他带着希尔回到星舰时已经是凌晨,为了能源和休息考虑,星舰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通道显得有些幽微,随着雌虫的脚步声而逐步亮起。 这种灯光并不足够亮,一路上希尔的眼睛都是紧闭的,他躺在他怀里,紧闭的眼眸带着一丝湿润的痕迹。 直到塞尔特将卧室的灯全部打开,他才慢慢睁开涩重的眼帘。 “你们将三殿下安排在哪里了?某只虫可是有幽闭恐惧症的哦,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黑,这里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某只小雄虫吧。” 一段时隔已久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塞尔特的脑海,庆功宴那一夜,西里厄斯别有深意的话语。 希尔有幽闭恐惧症。 他将他锁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卧室,整整半个月,渡过了漫长的发青期。 雌虫身上虫纹炽热的亮起,代表着雌虫心绪的激荡,惩戒室检测到雌虫有失控的迹象,加强的电流映亮了晦暗的惩戒室。 雌虫闷哼一声,双拳紧攥,却只是等待第二次电流落下。 他求过他的。 “元帅,不要走,我害怕,不要留下我一只虫在这里.......” 他处于发青期的手是滚烫的,紧紧的攥着他的军装,在黑暗里那双失去伪装的湛蓝眼睛一直在流淌出眼泪,像是一汪流不尽的泉水。 这种滚烫的泪水会干扰雌虫的理智,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将他留在了原地。 他依然记得希尔痛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和呢喃:“我喜欢元帅,因为喜欢才来元帅身边......” 没有其他原因,没有任何阴谋,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我喜欢您。 “我爱您......” 我爱您。 第三次电流落下,未曾愈合的伤口裂开,流淌出滚烫的鲜血。 无论希尔抱着怎样的心思接近他,雄虫的二次进阶只有一次,希尔选择了他,他毁了希尔加德的一生。 他的进阶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导致部分功能障碍。 雌虫猝然闭上眼,牙冠紧咬,很快有苦涩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一天二十四星时,积压的军务已经数不胜数,狄克等在舱门前,其实比起那些军务,他更想知道的是元帅的状态。 营养液和治疗药剂分别放在一旁,难熬的最后最后两分钟过后,惩戒室的门打开了。 “元帅。”狄克上前两步,血腥气如影随形,看不出这只帝国目前最强的雌虫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希尔现在在哪里?”他的嗓音带着一些滞涩的成分,狄克归咎于一天一夜未曾说话的原因。 “元帅,还有一个多月您就会与西里厄斯殿下完婚,只有西里厄斯殿下才能让您活下去,您应该很清楚,希尔加德他——” 他无法让您活下去,无论是因为您曾经对他的伤害,还是他本身的问题。 “您难道忘了吗?六年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塞尔特元帅一向是理智的,可无论是现在还是半年前超出帝国法律的疯狂想法,都让他隐隐感到恐惧。 可半年前只是为了一只死掉的虫,他觉得尚可忍耐,现在不同了,接近希尔加德必然会与西里厄斯殿下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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