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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起一块烤鸡腿尝了尝——确实不错，外皮焦香，肉质多汁，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吗？”徐烨侧头问他。 “嗯！”杨川用力点头，“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 徐烨把自己盘子里的烤土豆夹了一个给他：“这个也不错，外脆里软，你尝尝。” 杨川耳朵微红，小声说：“嗯……谢谢烨哥。” 坐在对面的庞虎正好看到这一幕，挤眉弄眼地撞了撞旁边的李华：“哎哎，你看你看。” 李华憋着笑：“看见了看见了，老大真是……” “真是够可以！”胡俊峰接话。 陈思琪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徐烨仿佛没听到，又给杨川夹了一块煎蛋：“蛋白质也要补充。” 杨川脸更红了，埋头吃饭，假装没看见大家暧昧的眼神。 午餐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边吃边聊上午滑雪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饭，徐烨看了看时间：“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去坐缆车上山。” “上山顶？”庞虎眼睛一亮，“去滑高级道吗？” “想得美。”肖明宇拍了他一下，“咱们这水平，顶多去中级道看看。山顶视野好，可以拍拍照，顺便在平缓一点的地方练习一下坡道滑行。” “也行也行！”庞虎摩拳擦掌，“缆车！我还没坐过滑雪场的缆车呢！” 滑雪场的缆车是四人座的吊椅，没有封闭的车厢，只有座椅和护栏。 对新手来说，上下缆车是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是圣诞节，滑雪场人不少，缆车站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人好多啊……”杨川仰头看着缓缓移动的缆车，有些紧张。 “别担心，跟着我。”徐烨站在他身边，自然地握了握他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力道温暖而坚定。 排队大约二十分钟，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示意四人一组上缆车。 徐烨自然地和杨川一组，另外两个位置被庞虎和李华占了。 “准备好，缆车来了就坐上去，雪板朝前，快速往后靠。”徐烨低声叮嘱杨川。 缆车缓缓接近，杨川紧张地盯着那个移动的座椅。 在工作人员“Go！”的提示下，他学着前面人的样子，一屁股坐上去，赶紧往后靠。 徐烨几乎同时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杨川身后，扶住另一侧的护栏。 缆椅轻轻一晃，开始上升。 杨川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欣赏脚下的景色。 缆车越升越高，整个滑雪场的全景逐渐展现在眼前——白色的雪道如银练般从山顶蜿蜒而下，色彩鲜艳的滑雪者像小小的彩色斑点在其间移动。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好美……”杨川轻声感叹。 “嗯。”徐烨应了一声，手臂很轻地碰了碰杨川的后背，“冷吗？” “不冷。”杨川摇头，滑雪服很保暖，加上阳光正好，其实很舒服。 前面座椅上的庞虎兴奋地东张西望，不停地用手机拍照：“这视野绝了！我要发朋友圈！” 李华则有些紧张地抓着护栏：“这……这也太高了吧……” 大约十分钟后，缆车接近山顶的上车站。 广播里传来提示音：“准备下车，抬起护栏，雪板朝前，站起来后快速向前滑出。” 杨川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到前面几组人下车时都手忙脚乱，有不少人都摔倒了。 “别紧张。”徐烨的声音很稳，“听到提示就抬护栏，站起来往前滑，我会推你一把。” 缆车进入下客区，速度放缓。 “Now！”工作人员喊道。 徐烨迅速抬起护栏，同时拉着杨川站起来：“走！” 杨川本能地往前迈步，雪板在雪面上滑动。 就在他重心不稳要摔倒时，徐烨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这一推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他向前的冲力，又不会让他失控。 杨川借着这股力，顺利滑出了下客区，在平坦的缓冲区域稳稳停下。 他赶紧回头，想看看徐烨怎么样了。 却看见一幕好笑的场景——徐烨推完他后正要自己滑出，结果后面的庞虎下车时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抓住了徐烨的胳膊。 李华也没站稳，撞在了庞虎身上。 三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 徐烨反应极快，在摔倒的瞬间调整姿势，侧身倒在雪地上，避免了压到前面的人。 庞虎和李华则没那么幸运，两人抱成一团摔在雪地里，雪板雪杖散落一地。 “哈哈哈！”已经安全下车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杨川赶紧滑过去，朝徐烨伸出手：“烨哥，没事吧？” 徐烨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扑腾的庞虎和李华：“没事，雪很软。” 钱景逸和肖明宇也滑过来，帮忙把庞虎和李华扶起来。 “对、对不起啊烨哥！”庞虎狼狈地爬起来，脸上头发上全是雪，“我一下没站稳……” “我也没站稳……”李华讪讪地说。 “没事，第一次坐缆车都这样，多坐几次就熟练了。”徐烨摆摆手，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挺有趣的体验。” 杨川帮徐烨拍掉后背上的雪，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既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 徐烨平时总是那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时候。 “笑什么？”徐烨注意到杨川抿着嘴偷笑。 “没、没什么……”杨川赶紧收起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就是……烨哥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徐烨挑眉：“可爱？” “嗯。”杨川点头，脸微微红了，“平时都太完美了，偶尔这样……更真实。” 徐烨看着杨川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小小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凑近些，在杨川耳边低声说：“那以后多让你看看我不完美的一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杨川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你、你们俩别在雪地里撒狗粮了！”庞虎看不下去，嚷嚷道，“赶紧的，滑起来！” 等所有人都安全下车、收拾好装备后，大家笑闹着离开缆车站，他们来到了山顶的中级道起点。 从这里往下看，坡度明显比初级道陡，雪道也更长更宽。 已经有不少滑雪者在这里飞驰而下，动作娴熟潇洒。 “我们就先在坡顶这段平缓的地方练习。”徐烨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适应了再慢慢往下滑。” 山顶的风比下面大，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但视野极其开阔，可以看到远处城镇的轮廓和更远的山脉，蓝天白云下，整个世界纯净而壮丽。 “我的天，太美了……”陈思琪掏出手机，不顾寒冷摘下一只手套拍照。 “值了值了！就冲这景色，摔那几下也值了！”李华感叹。 杨川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呆呆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 徐烨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喜欢吗？” “嗯。”杨川用力点头，“太喜欢了。原来从山顶看下去是这样的……” “那就多看一会儿。”徐烨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望着远山。 其他人也各自欣赏着景色，拍照留念。 过了好一会儿，肖明宇才说：“好了，看够了就开始练习吧。山顶这块区域相对平缓，适合练习坡道滑行。” 他指了指前方：“那边是中级道的起点，坡度适中，我们可以在这一带练习。记住，如果感觉控制不住，就往侧面的缓坡滑，别硬冲下去。” “明白！”庞虎已经迫不及待了，“走走走！我迫不及待要挑战中级道了！” “胖虎你悠着点！”李华在后面喊。 大家重新穿好雪板，在平缓的区域开始练习。 有了上午的基础，众人下午进步更快了。 从山顶往下滑，感觉和平地完全不同。 即使是在相对平缓的区域，也有明显的坡度，雪板会自然向下滑动，需要持续控制速度。 杨川小心翼翼地摆出犁式，开始缓慢下滑。 徐烨滑在他身侧，不时提醒：“重心再往前一点……对，膝盖弯曲……板尾打开，减速……” 在徐烨的指导下，杨川渐渐适应了坡道滑行的感觉，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做犁式转弯，虽然动作还不够熟练，但至少不再害怕速度。 徐烨始终在他身边，不时给出指导：“转弯时重心要转移到外侧脚……对，就是这样。眼睛看着要转的方向，身体自然会跟过去。” 又一次成功转弯后，杨川兴奋地看向徐烨：“烨哥，我好像会转弯了！” “嗯，学得很快。”徐烨眼里满是赞许，“再练几次，我们就可以尝试连着转弯了。” 庞虎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冲得太猛，在坡道上画出了一个夸张的“S”形，最后没控制住速度，直接冲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噗——”再次整个人埋了进去。 “胖虎你是来滑雪的还是来滚雪的？”胡俊峰笑得差点摔倒。 陈思琪选择最保守的“落叶飘”式下滑——也就是横着板子一点点往下挪，虽然慢，但安全。 李华的单板动作也熟练起来，快速滑行的时候，进行换刃，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钱景逸和肖明宇则表现的更加从容，两人的滑雪动作标准而优雅，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明宇哥滑得好帅啊！”陈思琪羡慕地说。 “钱哥也是！”杨川看着钱景逸干净利落的转弯，由衷赞叹。 徐烨轻笑：“他们俩滑了很多年了，等你多练习，也能滑得那么好。” “真的吗？”杨川眼睛一亮。 “当然。”徐烨看着他，“你学得很快，很有天赋。” 被徐烨这么一夸，杨川心里甜滋滋的，练习得更起劲了。 一下午的时间在练习中飞快过去。 夕阳西斜，把雪地染成金红色，气温也开始下降。 “差不多了。”徐烨看了看天色，“该下山了，再晚天黑了不安全。” 大家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该回去了。 他们选择坐缆车下山——穿着雪鞋和雪板走下山太不现实了。 再次排队坐上缆车，这一次大家都有了经验，下车时虽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但至少没人再摔进雪堆里了。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快黑了。 大家卸下装备，一个个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我的腿……感觉不是自己的了……”庞虎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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