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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林军医给的强化抑制剂，他知道副作用有多重，上次他用普通抑制剂都撑得那么吃力，这次强化版，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可他不想找裴夜。 那是最后的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那盒强化抑制剂。 盒子上标注着使用说明，还有副作用警告，他看了一遍，把盒子放回去，关上抽屉。 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夕阳很刺眼，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那些光。 他得睡觉，明天还有训练。 可那股松木的气息，又飘进鼻腔里了，挥之不去。 他想赶走它，可他做不到。 因为那股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 就像找到了某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即使他知道，他不应该依靠任何人。 另一边，裴夜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对面宿舍楼亮起的灯。 他知道那盏灯是顾淮的房间。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的通讯器响了一声，是张弛发来的消息。 “裴哥，你今天真的下狠手了，顾淮没事吧？” 裴夜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他没事。” 然后他关掉通讯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两周后的事，他已经想好了。 不管顾淮答不答应，他都会守在外面。 因为他不放心。 他不放心那个倔强的Omega，一个人扛过那场信息素危机。 窗外的夜色很浓，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裴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顾淮说的那句话。 “我要的是你全力以赴。”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顾淮，你这人，真烦。” 然后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第20章 裴夜的守护宣言 两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顾淮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信息素危机，日历上标注的日期就到了。 那天早训结束，顾淮回到宿舍，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强化抑制剂，盯着看了很久。 盒子上的警告标识很醒目，红色的字体，写着可能引发的副作用：剧烈头痛，肌肉痉挛，体温骤降，严重时可能导致昏迷。 他把盒子放回去，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的操场上，裴夜正在跟张弛他们说着什么，那人站得笔直，手插在裤兜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硬朗。 顾淮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 他得找个地方。 废弃仓库太危险，医务室会留记录，宿舍更不可能。 他想了一圈，最后决定去军校后山那片林子深处的防空洞。那里是军校早期建的，现在已经废弃了，很少有人会去。 下午没课，顾淮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强化抑制剂和一些必需品，往后山走。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淮停下来，回过头。 裴夜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一个更大的背包，表情很平静。 “你跟来了。”顾淮说。 “我说过，我会守在外面。”裴夜走到他旁边，“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裴夜，我不需要你守着。” “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裴夜的语气很硬，“我说了，你当我是门卫就行，我不进去，不打扰你，就在外面待着。” 顾淮盯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裴夜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树林，走到防空洞入口。 防空洞的门是铁的，上面锈迹斑斑，顾淮推开门，里面很黑，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光。 他走进去，裴夜在外面站定，把背包放在地上。 顾淮转过身，看着门外的裴夜，“我会把门从里面锁上。” “行，”裴夜点头，“有事就喊我。” “不会有事。” “那就当我多管闲事。”裴夜在门外坐下来，靠着墙，“快进去吧，别耽误时间。” 顾淮看着他，那人坐在那里，腿伸得很长，一副准备长期驻扎的样子。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防空洞深处，把门关上，从里面锁上。 防空洞里很冷，潮气很重，顾淮把带来的毯子铺在地上，坐下来，拿出强化抑制剂。 他深吸一口气，把针头扎进手臂，推进药液。 药液进入血管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手臂蔓延到全身，顾淮打了个寒颤，把针管放到一边。 然后他靠着墙，闭上眼睛，等待信息素危机的到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普通的热，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那种热，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烧得他呼吸都困难。 他咬着牙，手指抓着毯子，指甲掐进布料里。 抑制剂在压制信息素的爆发，但那股热流还是一点一点地往上涌，从小腹深处，往胸口，往喉咙，往脑子里涌。 顾淮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在晃动，墙壁在扭曲，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桃子味，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他想压住它，可身体不听使唤。 抑制剂的副作用开始发作，头痛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脑子里，顾淮额头上冒出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外面，裴夜坐在门外，盯着面前的树林。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裴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没有规律，只是敲。 他的信息素在自动扩散，松木的气息飘散在防空洞入口周围，形成一个无声的屏障。 如果有别的Alpha靠近，会被这股气息逼退。 四个小时后，防空洞里传来一声闷响。 裴夜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前，“顾淮。” 没有回应。 裴夜敲了敲门，“顾淮，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应。 裴夜的心提了起来，他握住门把手，想推开门，可门从里面锁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破门而入的冲动，继续敲门，“顾淮，你回我一声。” 几秒后，里面传来一个很虚弱的声音，“别进来。” 裴夜松了口气，可那股担忧还是压在胸口，“你摔倒了？” “没有，”顾淮的声音很轻，“我没事。” “你的声音不像没事。” “裴夜，”顾淮的语气往低里沉了一点，“你答应过我，不进来。” 裴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原位，“行，我不进去，但你要是再摔倒，我就破门了。” 里面没有再传来声音。 裴夜坐在那里，盯着门，手指握成拳头，又松开。 他知道顾淮在里面受着什么罪。 他查过资料，SSS级的信息素危机，发作的烈度是普通Omega的三倍以上，那种痛苦，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撑过去的。 可顾淮就是要撑。 那个倔强的Omega，宁愿一个人在黑暗的防空洞里忍受那些痛苦，也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 裴夜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守在这里。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死对头的面子，是因为他不放心。 他不放心顾淮一个人扛着这些。 夜色降临，防空洞外的温度开始下降。 裴夜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继续坐在门外。 他的通讯器响了好几次，都是张弛发来的消息，问他去哪里了。 裴夜全都没回。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只想守在这里，等顾淮出来。 深夜，防空洞里又传来一声闷响，这次声音更重。 裴夜立刻站起来，冲到门前，“顾淮。” 没有回应。 裴夜的心跳加速，他握住门把手，用力推了一下，门没动。 “顾淮，你回我一声。”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还是没有回应。 裴夜咬了咬牙，退后两步，抬起脚，用力踹向门锁。 一脚，两脚，三脚。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门被踹开了。 裴夜冲进去，防空洞里一片漆黑，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照向深处。 顾淮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在发抖。 裴夜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滚烫。 顾淮的体温高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裴夜的心猛地一沉，他把顾淮抱起来，往外走。 顾淮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很虚弱，“放开。” “闭嘴，”裴夜的语气很硬，“你现在这样，再不处理会出人命。” 顾淮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裴夜抱着他走出防空洞，在外面坐下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 松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压住了顾淮身上那股混乱的桃子味。 顾淮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裴夜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伸手，用手背擦掉顾淮额头上的汗水，动作很轻。 “顾淮，”他开口，声音很低，“你这人，真倔。” 顾淮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怀里蜷得更紧了一些。 裴夜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靠着墙，抱着他，继续释放信息素。 那股松木的气息在夜色里飘散，把两人包裹在一个无声的屏障里。 裴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个平时骄傲得像一把剑的Omega，现在老实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个人，现在在他怀里，在他能保护到的地方。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裴夜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顾淮的头顶，轻声说，“你要是再这么倔，下次我直接把你绑起来，省得你乱跑。” 顾淮在他怀里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抓住了裴夜的衣角，握得很紧。 裴夜感觉到那个动作，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声。 他只是继续抱着他，继续释放信息素，守着他，直到天亮。
第21章 自救与妥协 顾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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