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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提前了整整两天，信息素水平波动很大，”林军医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或者情绪起伏特别大？” 裴夜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想到了早上教务处门口的那场对峙，想到了裴景明，想到了那个所谓的“统一安排”。 “嗯，”他应了一声，“今天早上有点事。” “那就对了，”林军医收起检测仪，“SSS级的Omega，精神和身体的关联比普通Omega更紧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情绪波动，会直接诱发信息素紊乱，导致易感期提前或延长。他这次的情况，就是被刺激的。” 林军医说着，打开医疗箱，拿出了一支缓和剂，“这是B-7型缓和剂，能暂时稳定他的信息素，让他睡得好一点。但治标不治本。” “治本要怎么做？”裴夜的声音很沉。 “你，”林军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样的意味，“你是他唯一的‘药’。你们的契合度高达92%，你的信息素是对他最有效的安抚剂。缓和剂只能起辅助作用，关键还得靠你。” 裴夜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做？”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恳切。 林-军医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嘴角勾了一下，“多进行信息素的深度交流。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多闻闻你的味道，多待在你身边。身体接触，比如拥抱，能让信息素的传递更有效。高契合度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共鸣本身就是最好的治疗。” 他把缓和剂递给裴夜，“剂量我已经调好了，给他注射吧。注射完，你最好就待在这里，别离开。” “我知道了。”裴夜接过缓和剂。 林军医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另外，裴夜，”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你今天在训练场上做得不错，很果断。” 裴夜没说话。 “保护好你的Omega，”林军医说完这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裴夜拿着那支缓和剂，走到床边。他撩开顾淮的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臂。他动作很轻，用酒精棉消毒，然后将针头缓缓刺入。 顾淮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动了动。 裴夜立刻俯下身，释放出更浓郁的雪松信息素，轻轻覆盖住他。顾淮的身体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注射完毕，裴夜坐在床边，守着他。 缓和剂起了作用，顾淮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顾淮的眼睫毛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愣了几秒，记忆才慢慢回笼。 训练场、失控的信息素、滚烫的身体，还有……裴夜那个结实得让人安心的怀抱。 以及，周围那一片哗然的目光。 “醒了？” 裴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顾淮猛地转过头，就看到裴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他。 “我……”顾淮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别动，”裴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刚注射了缓和剂，身体还很虚。” 顾淮的视线落在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上，然后顺着手臂往上，看到了裴夜那张脸。 记忆彻底清晰了。 他被裴夜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从全校师生面前抱了回来。 “裴夜！”顾淮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飘，但怒气却很足，“你当时为什么不叫医护机器人！” “来不及，”裴夜的回答很平静，“你的信息素已经失控了，等机器人过来，半个训练场的Alpha都得被你勾出易感期。” “那你可以扶着我！或者背着我！”顾淮的脸颊因为羞愤重新泛起红色，“你为什么要抱着我走？！” 裴夜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俯下身，靠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因为那样最快，也最稳，”裴夜的目光锁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神。” 顾淮被他看得一窒，到了嘴边的话都忘了。 裴夜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和泛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他直起身，往后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这下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裴夜打断他，话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股欠揍的嚣张，“谁想动你，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样不好吗？” 顾淮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死死地瞪着裴夜，胸口起伏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裴夜说的是事实。 他堵死了所有流言蜚语的可能，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主权。 顾淮把脸扭向一边，闷声说了一句，“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行，”裴夜站起来，“那你睡。林军医说你现在需要休息，还有绝对的安抚。” 他走到门边，似乎准备出去。 顾淮心里莫名地一空，身体深处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攥紧了被单，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了门边，但门并没有被打开。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朝床边走过来的。 裴夜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缓和剂的作用快过去了。” 顾淮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白桃的香气又开始不听话地往外冒。 “我哪儿也不去，”裴夜说，“就在这里守着你。” 他搬过椅子，重新在床边坐下，距离比刚才更近。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缓缓地、持续地释放出来，像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将顾淮整个人笼罩进去。 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再次被安抚下去。 顾淮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出发红的耳朵尖露在外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淮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裴夜。” “嗯。” “谢谢。” 裴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很轻微。 裴夜的目光扫了一眼，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他安插在学生会内部的线人。 他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 “数据库的备份，找到了。” 裴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晚。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目光又变得柔软。 他的手还搭在顾淮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 裴景明的事，可以等一等。 现在，照顾好他的Omega，才是最重要的。
第34章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裴夜的手还搭在顾淮的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能感受到身下人平稳下来的呼吸。 通讯器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那行“数据库的备份，找到了”的字，像淬了冰。 他没有立刻回复。 手掌下的身体很温顺，睡着了的顾淮卸下了所有防备，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的死对头，只是一个需要安抚的Omega。 裴夜的动作没停，依旧保持着那个缓慢、安抚的节奏，轻轻拍着。 过了足足五分钟，确认顾淮已经睡沉，他才极轻地把手收回来，拿起通讯器，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深了，宿舍楼下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面秒接，没有声音。 “发给我，”裴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另外，查裴景明所有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三天内的，我都要。” 对面只传来一声轻微的“嗯”，通讯便被切断。 裴夜把通讯器放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顾淮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眉头还是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白桃的气息淡了许多，不再是失控时的甜腻，恢复了清冷，但里面混杂着一丝雪松的味道，证明着安抚的有效。 裴夜走回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没开灯，宿舍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他就在这片昏暗里，静静地看着顾淮。 裴景明。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带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沉、更冷的杀意。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裴家旁支里有这么一号人，野心大，手段脏，仗着他父亲是教务主任，在学生会里拉帮结派。裴夜以前懒得理会，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行。 但现在，裴景明踩线了。 他把主意打到了顾淮身上。 裴夜的视线落在顾淮泛红的眼尾上，那是信息素紊乱后留下的痕迹。他想起早上在教务处，顾淮挡在他身前，说“裴夜是我的选择”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透出的坚定。 他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他点开，是一个加密文件包。 裴夜戴上单边耳机，开始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 文件不大，但里面的信息量触目惊心。那是一个详细的表格，记录了近三年来，星途军事学院及周边几所院校所有分化为SSS级Omega的学生信息。 姓名、年龄、家族背景、信息素详情……甚至还有偷拍的生活照。 在表格的最后一列，是“状态”栏。 大部分人的状态是“待观察”，少数几个后面标注着“已接洽”，而顾淮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重点目标，准备介入”。 介入时间，就是昨天。 如果他们没有去备案，如果今天早上顾淮没有站出来，现在会是什么样？ 裴夜不敢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到了更多。表格下面，还有几个关联的子文件，是资金往来记录。 裴景明通过几个空壳学生社团，接收了来自校外好几个家族的“赞助金”。每一笔资金后面，都对应着一个Omega的名字。 这不是简单的拉皮条，这是一条成熟的、地下的、针对顶级Omega的黑色产业链。 裴夜的呼吸沉了下去。 “裴夜……” 床上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 裴夜立刻抬头，只见顾淮的眼睛还闭着，只是嘴唇动了动，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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