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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盯着那行字，声音很冷：“采我们互稳的数据。” 裴夜抬手就要按拒绝。 顾淮一把按住他：“别拒。” 裴夜火炸：“不拒给他采？” 顾淮：“你拒了，系统会判定我们不配合医疗。” “他就能启动强制断电。” 裴夜牙根发紧：“那你要我按同意？” 顾淮：“按。” 裴夜盯着顾淮：“你确定？” 顾淮：“我确定。” 裴夜咬牙，抬手按下【同意】。 提示跳动。 【远程采样：启动】 【采样时长：60s】 【请保持接触】 裴夜冷笑：“它还挺会指挥。” 顾淮没理。 他把自己的环重新贴回触点。 屏幕上本地诊断又亮起。 【本地诊断：允许】 【外部采样：进行中】 顾淮手指动得更快。 裴夜盯着他的侧脸：“你在干嘛。” 顾淮：“给他喂垃圾。” 裴夜一愣。 顾淮抬眼，眼神冷得发硬：“他想要原始数据。” “我给他压缩过的。” “只够他写报告，不够他下结论。” 裴夜听懂了，笑了一声：“你还挺黑。” 顾淮：“被你逼的。” 裴夜：“又甩锅。” 顾淮不接。 他指尖停住，按下最后一个确认。 “滴。” 本地屏幕跳出一行。 【采样输出：降维】 【输出内容：临床安抚有效性（低精度）】 裴夜盯着那“低精度”，心口一松：“行。” 外面那“白制服”似乎也收到了回传。 他抬眼看舱内，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他按了按耳麦。 像在报告：拿到的不是想要的。 裴夜冷笑：“让他气。” 顾淮没说话。 他把环从触点上移开，靠回裴夜怀里。 刚靠回去，舱内提示就响。 【采样完成】 【同步阈值：33%】 裴夜皱眉：“采样还给我们涨了？” 顾淮声音低：“它在推。” 裴夜：“推到九十。” 顾淮“嗯”。 裴夜骂：“我真想出去狠狠干他。” 顾淮抬眼：“你答应过我。” 裴夜：“我答应你什么了？” 顾淮盯着他：“不犯蠢。” 裴夜被堵得没脾气。 他低头，轻轻蹭了下顾淮的发顶，声音发哑：“行，我不蠢。” 顾淮身体微僵。 他没推开。 只是把手扣得更紧。 裴夜听见自己红环轻轻“滴”了一声。 不是提示。 像在记录。 裴夜立刻停住。 他低声骂：“连这个也记。” 顾淮：“你别动。” 裴夜：“我没动。” 顾淮：“你刚才动了。” 裴夜气笑：“我动一下你头发也不行？” 顾淮耳尖更红：“不行。” 裴夜：“你行，你最行。” 顾淮不理他。 他抬眼看进度。 【稳定进度：31%】 还差很远。 可时间更远。 外面红灯还亮。 说明周临还在换规则。 顾淮忽然问：“裴夜。” 裴夜：“嗯。” 顾淮：“你小时候有没有进过分化中心。” 裴夜皱眉：“我？我又不是Omega。” 顾淮：“你是裴家的孩子。” 裴夜眼神一沉：“你想说我也被动过？” 顾淮没说是。 只说：“照片里，我们俩在一起。” 裴夜嗓子发紧：“我不记得你。” 顾淮：“我也不记得你。” 裴夜冷笑：“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从小放一对？” 顾淮看着他：“可能不是一对。” 裴夜一愣：“什么意思。” 顾淮没解释下去。 他像被热顶了一下，呼吸重了半分。 裴夜立刻压信息素，贴着他侧脸：“别硬撑。” 顾淮闭眼：“我没硬。” 裴夜：“你嘴硬。” 顾淮：“你闭嘴。” 裴夜：“你就会这句。” 顾淮：“够用。” 裴夜又被他堵回去。 两人僵着一会儿。 舱内忽然再次闪灯。 这次不是闪一下。 是连闪三下。 系统提示变成红字。 【外部供电：切换】 【备用电源：接入】 【预计稳定：45s】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发硬：“来了。” 顾淮的手指也紧了。 他把环贴回触点屏。 【缓存剩余：03:11】 顾淮低声：“他在切主电。” 裴夜咬牙：“备用电源也能断。” 顾淮：“备用一断，舱就进手动释放。” 裴夜：“手动释放条件九十。” 顾淮“嗯”。 裴夜把针剂盒抓起来：“现在打不打？” 顾淮看了眼针剂。 停了两秒：“不打。” 裴夜火上来：“你他妈还不打？” 顾淮抬眼，眼尾红得厉害：“我打了，会留记录。” 裴夜：“留就留。” 顾淮：“留了，他们就能说我不稳定。” “说我需要长期收容。” 裴夜的火卡住。 他咬牙：“那就等着被逼到九十？” 顾淮：“不。” 他指尖在触点屏上点开一项隐藏条目。 裴夜看见那行字的时候，心口一沉。 【同步阈值：手动校准】 【仅限：医务总控权限】 裴夜低声：“你还真拿到总控了。” 顾淮：“钥匙给的。” 裴夜：“你要校准什么。” 顾淮盯着那条选项：“把‘九十’改掉。” 裴夜一愣，随即冷笑：“你能改？” 顾淮：“我试。” 裴夜盯着他：“试失败呢。” 顾淮：“失败就打针。” 裴夜气得想骂，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真会拿自己当筹码。” 顾淮看他：“你也会。” 裴夜哑了。 顾淮按下【进入校准】。 屏幕弹出验证。 【需要双环授权】 【A-07确认】 【O-07确认】 顾淮抬手，先按自己的确认。 然后看裴夜。 裴夜盯着那行字：“你确定要我按？” 顾淮：“按。” 裴夜把红环贴上去。 “滴。” 第二个确认亮起。 下一秒，屏幕跳出一行更细的参数。 【手动释放条件：同步阈值≥90%】 【可调整范围：80%-90%】 裴夜眼神一沉：“只能调到八十。” 顾淮看着“80%-90%”，没说话。 他指尖停在80那一格上。 停了两秒。 然后，他没有点80。 他点了—— 【90%】旁边的一个小选项。 【附加条件：双向自愿确认】 裴夜愣住：“自愿确认？” 顾淮低声：“对。” 裴夜眼神发冷：“他们要逼我们走流程。” “你加个自愿，他们就卡住？” 顾淮：“至少卡一下。” 裴夜盯着顾淮：“自愿确认怎么做。” 顾淮抬眼：“口令。” 裴夜皱眉：“什么口令。” 顾淮盯着他，声音很轻：“要我们自己说。” 裴夜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顾淮红着的眼尾，忽然明白这条“自愿”到底是给谁留的。 不是给周临。 是给他们自己。 给裴夜一个“我没被逼”的出口。 也给顾淮一个“我有选择”的底。 裴夜低声骂：“你真会。” 顾淮：“你按不按。” 裴夜没犹豫：“按。” 他把手掌盖在顾淮指背上，一起按下确认。 “滴。” 系统弹出最终提示。 【校准提交：成功】 【手动释放条件：同步阈值≥90%】 【附加条件：双向自愿口令确认】 【口令：未设置】 裴夜皱眉：“还要设口令？” 顾淮：“现在设。” 裴夜：“设什么。” 顾淮没立刻答。 他像在压热，又像在压某句话。 舱内忽然“嗡”地一声。 灯稳了。 备用电源接入成功。 可紧接着，系统又跳出提示。 【外部供电：再次波动】 【提示：备用电源可被强制关闭】 周临在外面试第二次。 顾淮没再拖。 他抬眼看裴夜，声音很轻：“口令要短。” 裴夜：“你说。” 顾淮嘴唇动了下，像有点难开口。 裴夜盯着他：“顾淮。” 顾淮“嗯”。 裴夜压着嗓子：“你别把口令设成‘别放’。” 顾淮停了半秒：“我没那么无聊。” 裴夜冷笑：“你有。” 顾淮耳尖红了一点，回得很硬：“闭嘴。” 裴夜：“行，你说口令。” 顾淮看着他，终于吐出三个字。 “跟我走。” 裴夜一愣。 顾淮解释得很短：“你说一次，我说一次。” “系统录到两次，就算自愿。” 裴夜盯着顾淮，半晌低声：“你这是要我承诺。” 顾淮没否认：“你不敢？” 裴夜冷笑：“我有什么不敢。” 他抬手，在口令栏里敲下三个字—— 【跟我走】 系统提示。 【口令设置：完成】 【等待：双向确认】 裴夜看着顾淮：“你现在说。” 顾淮盯着口令，喉结动了下。 他像被热逼着，又像被那三个字逼着。 最后他抬眼，盯着裴夜，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跟我走。” 裴夜心口猛地一紧。 像被人按住了某个点。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只回了一句，声音发哑： “跟你走。” 系统“滴”一声。 【双向自愿口令：确认】 【记录：已保存】 舱内提示灯从黄回到绿了一瞬。 像真的被卡住了一点。 顾淮靠回裴夜怀里，呼吸落了半分。 裴夜低声：“这算不算你求我。” 顾淮闭着眼：“算你欠我。” 裴夜气笑：“你还真会算账。” 顾淮不理。 他指尖松了一点。 像终于敢松。 可下一秒，舱外忽然传来一声更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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