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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道长觉得这样可以吗?”邱知衡问他。 云颂说:“你已经准备得十分周全。” 得到夸赞的邱知衡,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唐将山那边,我打算让萧萍先假装答应他愿意出演电影,稳住他们。” 萧萍点点头:“你用李主任的名义带走了我,但我不能在你这里停留太久,否则会引起唐将山的怀疑,我现在得赶回唐府。” “好。”邱知衡不放心地叮嘱,“有什么事就让送菜的张婶联系我。” 萧萍起身:“你注意安全。” 邱知衡:“你也是。” 萧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肩,遮住胳膊上的伤痕,离开了邱府。 她一走,周围的场景跟着发生变化。 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等白天消失,他们已经处于另外一个场景当中。 看天色,似乎是清晨,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云颂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扇侧门。 “这里是萧萍的念境,那萧萍的执念应该就是离开岳城吧。”孔随根据刚才和邱知衡的聊天内容进行推测,“我们帮她成功离开后,这个小念境是不是就结束了?” 云颂不置可否。 导游回想自己知道的历史内容:“我记得萧萍活到了六十年代,在岳城因病去世。她还创立了一家歌舞团,歌舞团在九十年代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被收归国有了。” 孔随的眼睛骤然一亮,开心地说:“这不就是说她一定会离开岳城,然后活下去!” 导游用力点头。 孔随说:“看来你历史学得好还挺有用。” 导游翻了他一个白眼。 街道上突然响起板车行驶的声音。 云颂抬眼看过去,发现板车上放了许多新鲜蔬菜,拉板车的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女,如果不特意留意她,很难会记住她的模样。 中年妇女拉着菜来到侧门,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给她打开门让她进去。 “她是张婶。”云颂说。 孔随也反应过来了:“那她是来给萧萍送消息的吧。话说回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云颂说:“等她出来。” 几人安静地等待了有半个小时。 张婶推着空掉的板车出来。 云颂看着板车上空掉的竹筐,看了一会儿说:“萧萍出来了,就在车上躲着。” “哪里?”孔随疑惑地探头。 “竹筐里。”云颂牵住怀川的手,跟上张婶。 孔随和导游带着张添添也急忙跟上,但两人是第一次跟踪人,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小心翼翼,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偷东西的小偷。 云颂实在没眼看,拉着怀川快走了两步。 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拐角处,张婶停下板车,打开竹筐的盖子,扶着萧萍从离开出来。 萧萍用帽子遮住长发,穿着长衫,不仔细看,和街上走着的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谢谢张婶。”萧萍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的声音。 她背了个简陋的包,转身走上另一条街。 云颂调转脚步,继续跟上她。 在巷子里走了许久,萧萍敲响一处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萧萍走进去。 云颂拉着怀川站在门楼下,等待萧萍出来。 孔随、导游的张添添站在另一家的门楼。 怀川低头看了眼两人自从见面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的双手,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愉悦。 “笑什么?”云颂捕捉到他的笑意。 怀川晃了晃相扣的手。 云颂意识到了,但没有松开。 他承认自己确实在意怀川,非常在意,这种在意可能从第一眼见到怀川时就有了。 就好像他的身体内有一颗自己从来不知道的种子,这颗种子在遇见怀川之后突然就在他的身体内发出了芽,甚至很快就长得枝繁叶茂,树干和树枝将他的身体撑得满满当当。 云颂觉得自己很奇怪。 难道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一见钟情? 可是他也会对别人一见钟情吗? 云颂心想:怀川又不是别人。 云颂在心里叹了口气,遇见怀川之后,他好像很喜欢自己反驳自己。 “觉得你可爱。”怀川回答,“我很喜欢。” 云颂沉默地没有回答,手指却蜷了蜷。 良久,云颂说:“你是我的师兄,以师父的脾气,捡个徒弟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徒弟,我们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呢?可是我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你的记忆。” 怀川嘴角的笑意消失,眸色微沉,漆黑的瞳色更加黑得如同一团浓墨。 “别想了。”怀川声音低沉。 云颂隐隐感觉到头痛,好像只要他回忆自己的过去里有没有怀川,他的身体就会疼。 怀川看到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云颂。”怀川喊了他的名字。 云颂的思绪被打断。 这似乎是怀川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可是他听着自己的名字完整地从怀川嘴里说出来,竟然会有种淡淡的不悦。 他不喜欢怀川这么喊自己。 “别想了。”怀川声音沙哑道,“忘记就忘记了,可能不是很重要,没关系,我记得呢。我知道你是我的师弟,知道我们师出同门。” 云颂很轻地“哦”了一声。 怀川察觉到他的不高兴:“怎么了?” 他低下头,视线和云颂齐平,看着云颂不开心的眼睛,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云颂垂下眼睫,不肯跟他对视,也不让他摸自己的脸:“你刚刚喊我的名字。” 有点凶。 怀川听懂了他的意思,轻轻叹息了一声。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捧起云颂的脸,低头在他脸颊和额头亲了亲,“原谅我,好不好?别生我的气。” 云颂没有回答。 怀川便又亲了亲他的唇:“阿颂师弟。” 云颂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怀川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唇瓣擦着他的脸颊触碰到柔软的耳垂:“夫君。” 顿了顿,他又喊:“老公。” 云颂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别……乱喊!” 怀川笑了笑:“老——” 他的嘴巴被云颂用力捂住,最后一个字只能被迫咽进喉咙里,变成一声轻笑。 “不许喊这个称呼。”云颂感到羞耻。 怀川笑着点头。 云颂这才松开他的嘴,结果准备拿开时,他的掌心突然被怀川亲了一口。 “好想亲你。”怀川下半张脸埋在他的手掌中,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云颂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往孔随他们在的地方瞥了眼,确认会不会被看见。 他听见怀川又笑了声。 “不会被他们看见。”怀川拉着他的手腕往后,靠在墙上,正好在孔随他们的视野盲区。 低头,怀川吻住他的嘴唇。 品尝美食一般慢条斯理地舔吻着他的唇瓣,将柔软的唇瓣品尝过来一遍,他用哄人的语调:“好阿颂,张开嘴。” 云颂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 舌头滑了进来,云颂吞咽了一下,不小心含住了对方的舌,动作停顿住。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怀川的神情,然后闭上眼主动回吻。 “唔!”身体骤然被拉近,紧紧贴在一起。 激烈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落下。 阴气和被吞咽进去的津液一起进入身体。 怀川的手掌贴上他的下丹田,转化出来的灵力自行在身体内部运转。 “嗯……”云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唧,两只手搂住了怀川的脖颈,无意识地将他的脖子往下压,生怕他会离开。 丹田处的暖流在经络里游走,又重新回到丹田汇聚,身体内的所有热意好像都奔腾而去。 有什么东西碰着云颂。 那样烫的温度…… 这时候云颂还能分心想:怀川没有经过调节的体温冷得透骨,这东西怎么会这么热,难道这东西也会跟体温一起被调节? “想什么呢?”怀川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腰,指尖在后腰处轻轻划了一下。 云颂敏感地抖了抖,回过神。 贴在后腰处的手掌一个用力,他便严丝合缝地贴上怀川的身体,这下,他不仅感觉到了怀川碰着他,他也碰着了怀川。 “吃饱了吗?”怀川啜吻着他的脸。 云颂木着脸想,他只是吃了点由阴气转化成的灵力而已,说得好像他吃了什么似的。 “嗯。”云颂有点想后退。 但根本后退不了一点。 “一会儿就好了。”怀川语气遗憾,“好想是在家里啊。”他只好加倍地亲云颂,脸颊,嘴唇,耳朵,脖颈……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云颂觉得不太妙:“别亲了。” “好吧。”怀川便只抱着他,不再亲他。 过了片刻,怀川问:“回家就可以吗?” 云颂恼羞成怒:“不要说话。” 怀川:“哦。” 又过了十多分钟,怀川松开云颂,并且帮云颂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领。 “这里有点红。”他指了指云颂耳朵下的吻痕,喉结滑动,明知故问,“是蚊子咬的吗?” 云颂揉了揉:“丑蚊子咬的。” 怀川笑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萧萍从刚才进去的院子里出来,身上的打扮又换了一套,变成了二十岁出头留洋归来的千金小姐。 萧萍挽着一个青年男人的胳膊。 两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兄妹。 云颂看到青年男人后,扭头跟怀川对视了一眼:这个青年是教堂婚礼中的新郎。 “路上小心。”邱知衡叮嘱,“傅先生,萧萍这一路就麻烦你照顾了。” 傅先生对她保证,又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邱知衡和萧萍拥抱过后,看着萧萍和傅先生坐上停在路边的轿车离开。 一路上,他们很顺利地离开岳城。 然后乘船渡江。 看着江面上的船缓慢地驶向对岸,熟悉的白光在眼前闪过。 云颂丝毫不觉得意外。 萧萍的执念并不在于离开岳城。 经年累月念念不忘、记忆深刻,就连死亡都带不走的,才能叫做执念。 但导游说,萧萍活到了六十年代。 她必然会顺利离开岳城。 既然顺利,何来执念。 想必她心中另有别的伤痛,不可言说。 【📢作者有话说】 2025年3月31日,怀川被正式确诊为亲亲狂魔,皮肤饥渴症患者,每时每刻都想跟阿颂贴贴[红心]
第42章 这里还是岳城。 他们正站在云门大饭店前的街上,日头高照,但破败的街上人影寥落,满目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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