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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张灵烨开始回忆自己和沈兰月共同认识的人。 “你的伴灵。” 听到伴灵这个词，张灵烨愣了一下：“我和他已经解除伴灵关系了。” “什么怎么会…”沈兰月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她目光有些讶异地望向后方。 顺着沈兰月的视线，张灵烨回头一看就看见阿黛站在他们的身后。与阿黛对视的瞬间，张灵烨莫名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上次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这两天他也冷静下来些许。光靠他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他很贪心，他需要阿黛也坚定地看向他。 于是他强压下自己想要上去解释的冲动，随后给了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后便转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的沈兰月忽然哆嗦了一下，似乎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灵烨问。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了…像蛇一样，就是一瞬间…他现在走了。” 听到这里张灵烨暗自高兴，虽然阿黛一个劲地要将他推开，但内心还是很诚实的。 “没事，他激动的时候会这样的。”张灵烨压着嘴角道，“先不说这些了，三天后出发可以吗，我们在校门口见面。” “好。”
第71章 搞心态 阿黛木愣楞地回到休息室，他坐到了床边拿过枕头就将自己的脸直接埋了进去，这只枕头里头用晒干的迷迭香填充，很硬但气味浓重，随着气味在他犁鼻器中炸开，阿黛这才感觉稍稍放松了些。 张灵烨身上的味道是很像迷迭香，但不完全是迷迭香，这样的替代品只会让他更加难以容忍。 自从那晚过后他已经完全对这股味道上瘾了，然而越是这样他深知自己越是该离张灵烨远一些。否则就会和那晚上一样，他控制不住自己而伤害对方。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是在心中复盘过无数遍，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明明和对方通电话的时候都好好的，但是一见面，一闻到张灵烨肩膀上的别人的气味时他瞬间就炸了锅。 百思不得其解…… 而最可怕的还是今天，如果不是他立马离开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像是疯了一样，一想到张灵烨身上会沾上别人的气味他内心深处的暴戾就开始翻涌。 还记得昨晚的梦，睡觉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因此，这么多年来做梦的次数几乎能用一只手数过来。 然而就是这样偶然的一次梦境却让他在醒来后战栗不已。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种半人半蛇的可怖模样趴在张灵烨的身上，随后面对着张灵烨毫无防备的裸露脖颈，他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血腥味，他就直接惊醒了，之后的一整天虽然他极其努力去回避，但是那种牙尖刺到皮肉时的感受，无时无刻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加之今天的气味的刺激，他几乎无法抑制住那股不可明说的躁动，如果把张灵烨吃了，他们融为一体，张灵烨就永远不可能沾上别人的味道。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阿黛就直接给了自己一拳，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了。 也就在这时候，另外一个管理员同事进来了。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阿黛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他吓了一大跳立马跑过来将阿黛扶到了椅子上。 【你怎么了？】同事快速打字问道。 【摔了一跤】阿黛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鼻血。 【这也太夸张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阿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他打字道【没关系，我可以继续】 【继续啥啊，我来跟你换班的，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休息，忘了吗？】 看到这里阿黛才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第一轮工期已经结束了。原本他就心神不宁，而突如其来的假期更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该去哪里？他买的房子离这里距离很远，那里只有一些非常简单的家具，空荡得像口棺材。阿黛觉得自己回去了那里就会真的变得像一具尸体。 要不去咖啡馆待上几天吧。 告别来轮班得同事后，阿黛直奔图书馆的咖啡厅，跟宋柚说了一下基本情况后，宋柚有些为难地表示现在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 【对了，我今天看见张灵烨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这里。】宋柚忽然在便签纸上写道。 【我看到了】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我听到他们好像说三天之后要在校门口碰头然后一块去什么地方！】宋柚有些着急。 【怎么了吗】 【你一点都不在意吗？】宋柚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黛，【你要是真不在意为什么天天来买迷迭香？】 阿黛没法回答宋柚的话，忽的他想起了前两天宋柚跟他说的话【喜欢是什么意思】 【喜欢…喜欢，就是字面意思啊】这个问题太过抽象，这个分明人人都知道的问题宋柚却完全无从解释。 深思熟虑片刻，宋柚跑回自己的工位拿出来了几本言情小说，她将这几本书放到了阿黛的面前【这些就是讲喜欢的，你去看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无论如何阿黛现在找到了要做的事情，从宋柚那儿拿了书后他随便在图书馆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就看了起来。 这三本书阿黛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全部通读了一遍，虽然相比于现实中看到的那样这几本书中加了许多内心的感情描写，但是阿黛依旧觉得很多地方都无法理解。 例如，几乎每本书都提到什么心脏狂跳，脸上滚烫。 阿黛试着将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当然他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的死寂，他没有心的。以这两本为模板，阿黛又在图书馆中找了许多类似的教材。 但无一例外，描述十分抽象且学术，对于他和张灵烨的现状没有任何的帮助。曾经金凤还在的时候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操心。王金凤是因为脑淤血去世的，她走得很突然，很多东西都没来及教给阿黛。 阿黛叹了口气，他向后靠在了凳子上，如果金凤在的话他或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金凤还在的时候他从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困扰过，事实上那时候似乎也没有人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现在回忆那些年，他们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找东西吃，找地方落脚，以及想办法弄钱并且还是时刻提防趁火打劫的强盗以及到处游荡的野鬼邪物。 胡乱思考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他胡乱翻了几下手机，现在的人总喜欢这么干。 微信这个软件是前段时间张灵烨一定要他下的，现在他的列表中自然也就这方这一个好友。翻到朋友圈的时候，张灵烨在里头拍了一张机票的照片，他们要去晋州了，和沈兰月一起。 刹那间，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疯狂啃噬，痒得钻心，却又无处可抓。意识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阿黛赶快跑去了厕所，果然照镜子的时候他脸上再次冒出了深色的鳞片。 你这个怪物，离他远点。 然而也就在这个之后，张灵烨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阿黛只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就给他捏得裂成了蜘蛛网。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对方给他发了张照片，里头是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张灵烨配文道：“这些东西还要不要。” 如果第一天他都在胡思乱想那么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在疯狂做思想斗争，两个念头在两极疯狂拉扯且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明明前一秒还决定哪儿都不去后一秒一想到张灵烨他就狂躁地想咬人。
第72章 孤儿院 第三天的早晨，张灵烨依照与沈兰月约定的时间来到校门口，那时候沈兰月早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见到张灵烨她立马迎了上去：“我们走吧。” 张灵烨朝周围望了望：“你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 沈兰月向周围环视一圈：“没有啊，怎么了吗？” “没事。”张灵烨有些失望，坐上网约车之后，他翻看了一下消息。阿黛没有回他消息，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再次看了一下朋友圈，在确认的确设置的是仅仅阿黛可见之后他退出了界面。 之前他还是没有忍住去了阿黛的宿舍看了一下，只是那会儿他并不在，阿黛的东西非常少，唯一比较私人的物品就是个枕头，里面塞满了晒干的迷迭香。 他实在不清楚为什么阿黛要把这种做饭用的香料塞进枕头。 在到达机场的时候，张灵烨从包里翻出来了两只牛皮纸袋，他将其中递给沈兰月：“安全起见，这次我们用假身份。” 沈兰月翻开包裹一看里头是以新身份购买的机票和身份证，除此之外里头还有一张符咒。 “障眼法，可以改变我们的外貌，既然你母亲去过那个地方，他们那儿的人可能也知道你的样貌。”张灵烨说着，从自己的那个纸袋中拿出那符咒并直接用自身的雷电点燃。 随即张灵烨的脸就发生了变化，在沈兰月看来，对方的相貌变化得并不大，只是稍稍改变的面部轮廓和眼睛形状，让他的气质一下子从原来的放荡不羁变成了一派成熟稳重的精英模样。 张灵烨一边说着，一遍将自己耳廓上的耳钉全部取下来：“时间太短只能做微调，不过能凑合用就是了。” 沈兰月点燃那张符咒后借着候机大厅的玻璃照了一下，果然变成了和原本不太相像。新的身份证显示她的新名字叫做黎月。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兰月愣了一下，而另一边的张灵烨似乎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事实上，从你打定主意调查这件事并去证明你母亲的清白开始，你就和沈家彻底割席了，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遍，沈小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沈兰月闭上了眼睛，这一瞬间父亲冷漠的面孔以及沈家人鄙夷的目光如放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张灵烨说得没错，踏出这一步沈环就再也不会认她了，一想到这点沈兰月心中便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一股寒意，但她还是一咬牙道：“我…我，我准备好。” “好，那么走吧。” 冈山福利院地处郊中的郊区，方圆十几里尽是荒地连找个汽车站都要走上五里地才有。张灵烨和沈兰月为了去那里还专门租了一辆车。 这地方据说早年是个村庄，但后来经历过一次非严重的山体滑坡后，原址的资料已经完全被埋在底下了，而这座福利院就是在原本山体滑坡以后的地面上建起来的。 他们原定计划上午到那儿结果去的路上天降大雪，道路因为积雪结冰而封锁了好几段，他们不得不绕了远路，以至于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下车的时候，张灵烨便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分明太阳还没有落山，福利院的窗户里头却是黑乎乎的一片，这会儿雪已经停了，但整个福利院的院子里却是空荡荡一片，极其安静，白茫茫一片中只剩下了他们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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