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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惊长认真:“你说的这些,我一直看的车船制造书上都有讲,我也知道。我是先凭感觉做了一个,毕竟只有犯了错才能体会为什么正确。” “好,那你是要船,还是仅仅想做船?”喻说迟拿湿漉漉的手掌摸一把周惊长的头。 周惊长叫他滚蛋:“……只是给小孩玩玩而已,之前去教堂干过,有些兴趣。” “好吧,”喻说迟自觉地收拾水池,去给孩子做饭去了,“你想吃什么?” 周惊长听见了,但鸟都不鸟,回房间闭关研究新图纸去了。喻说迟看着自己冷漠无情的媳妇儿有点儿无奈,周惊长对他态度一直忽冷忽热的,好像根本不在乎那样。 看来只能继续表现了。 聪慧的上将经过深思熟虑,一样忙了好几天不回家。 周末不工作,大早上,周惊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小花和小苔俩小傻瓜都在地毯上玩,一会绕着屋子追逐打闹,一会儿哥哥抱着妹妹扯小辫儿,一天到晚没个安生。 周惊长福至心灵的一瞬间想起来姓喻的,刚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回来吃饭不,结果那人就自己出现了。 喻说迟开门进来,小苔和小花猜谜谜一样抱着他腿不撒丢,一个接一个喊爸。 周惊长面色阴阳地在心里学傻小孩讲话,爸~~ 咦,呸! “你干嘛。”喻说迟注意到周惊长吝啬的表情,放下崽子,殷勤地走到某位身边。 周惊长嫌弃:“热死了,别坐我旁边,滚一边凉快去。” “刚好我冷,”喻说迟装忧郁,硬要压到周惊长旁边,贴来贴去,“可以给你降温。” 周惊长心想喻说迟真进化得跟周小苔一样不要脸!他扬起脸来瞪姓喻的,喻说迟低头凑过去笑,周惊长赶忙躲了下,死死拧了一把这人的胳膊。 光天化日的阳气正盛,到底想干嘛啊…… 喻说迟就老实安分抱住周惊长,握着周惊长的手指绕来绕去。等周惊长低头,不及反应,指上已经被戴上了一枚三色宝石的戒指。 他垂眸间紧紧抿唇,突然将戒指拔了甩出去。 一道闪烁的弧线飞过去。 周惊长有点儿懵,下意识望向喻说迟,喻说迟轻轻眨了下睫毛,看那珠宝在房子里闪了一瞬消失,脸上坦然里含着茫然。 周惊长咽了下喉咙,心脏突然发紧,推开喻说迟,不作声了。 不对……刚那是什么啊……戒指吗? 喻说迟送他戒指吗? 周惊长:“……” 喻说迟没讲话,还是小花眼睛尖,趴下去把那小戒指从阴暗的箱底下勾出来,一抹一弯儿地跑来递给她爹。 周惊长率先接过来,硬着头皮在喻说迟的注视下,重新戴回了手上。 不就是戒指吗。 ——又不是紧箍咒,困不住自己。 喻说迟低头看,心里又有点儿舒服了: “……你戴的是无名指么?” 刚才我都没敢。 周惊长展开五指,一言不发地默默晃了晃手,那宝石棱彩折射,透得像彩色小月亮。 喻说迟轻轻握住他的手,解释道:“这个戒指镶嵌三色宝石,下次你受伤的时候,如果信息素异常,就会自动检测程度并发亮。防止你闻不见,才做成了戒指。” 闻言,周惊长心情难测。原来,是在给自己的信息素怪病想办法吗? 他看着喻说迟的手覆在自己手上,话语慢吞吞的有些疏忽闪避: “……什么原理。” 喻说迟好笑:“环境探测?” 周惊长继续盯着自己手指头看,垂着眼睫一闪一闪的。喻说迟半抱着他,看他耳廓漫上薄红,心里可爱得慌。 他在这契机之下,忽而朝自己口袋里摸索,好一阵子,周惊长看见一张接一张撂到桌上的卡,堆起了倾家荡产的仗势,缓缓睁大了眼睛,进而蹙起了细长的眉,吐槽道: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喻说迟终于把各种财产卡丢出来完了,才说:“这么爵家的啊,算我父母遗产。国家战后修复已经回收了大半,这是最后的了。什么都不干也能活一辈子。加上小苔小花的两辈子。全都上交给你。” 周惊长心情更猎奇了:“你给我干嘛……我说过不要你施舍。” 喻说迟半压半抱着他,鼻梁快抵到人额头上了:“怎么叫施舍了。你将戒指戴上无名指,为妻为夫名正言顺——” “而我呢,我就想把钱全部交给我老婆,这都不行吗?” 听见“老婆”一词,周惊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铁着心不可思议:“你有种再喊一遍?” 喻说迟听话:“老婆。” “…………” “我有种,喊你了,你又不回答我。” “你就这样占我便宜。我到底哪里比得上抑制剂啊?” 此人又在犯绿茶,周惊长想砂仁的心都有了。他一巴掌扇开喻说迟的脸,硬气道:“你滚吧,钱拿走,给孩子做饭去。” “那我有什么奖励么,”喻说迟用藏住看不见的手摸了摸周惊长的腰,惹得后者微微撇了头,“老婆?” 周惊长受不了了,头皮发麻挪开他的手,被迫实打实招:“有……有奖励。行了吧,你晚上等着。” 喻说迟笑笑地离开了,看起来挺得意。 打发了这脸皮愈发厚的家伙,周惊长继续研究他的宝书。他打算按照已有图纸,改造成符合自身的新设计图。他想做一个承载五人以内的木制帆船,而此前他在主教堂做工,跟那个伊若老师傅学了小几个月,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当初他来到首都,之所以选择汽修店,有部分原因是水街交通繁忙。毕竟圣灵河就横亘在那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船只经过。 他在汽修店偶尔出去眺望远处圣灵河面,河上偶尔有一些木制蒸汽船,他也像了解汽车一样了解过。但是自己家庭手工制作是不太可能了,他只有汽修店老板那一个帮手。 周惊长研究船只完全痴迷了,晚饭也没吃,就坐在床上勾着头看书划来划去。喻说迟给孩子上完晚辅导,被淘气包吸干了精气神儿一样回卧室。 他一脸苦心孤诣倚到床头,歪过去扫了眼周惊长的图纸,漫不经心凑过去道:“……你不是文盲吗,字写得还挺好。” “贱犯了又欠抽呢!”周惊长抓着笔咯吱一声,“你个丈育。滚远点,睡地上去。” 喻说迟矫揉造作地“嗯”一声表示抗议,凑到人身边:“老婆你白天说好的奖励呢?” “唉哟想要是吧,来给你啪一下,”周惊长说完扬手,“啪”地一声朝人脸上甩过去,“这是你的奖励。奖励死你。” “我真讨厌你。” 非常迅速的,喻说迟馈以白眼,蒙头睡觉了。 周惊长碰到旁边隔着睡衣的膝盖,察觉不对,立即拿脚踹。 “诶……谁让你睡我被子里的,没让你抱我,边儿去!” 喻说迟抱着周惊长不撒手,死乞白赖地躺在周惊长腰上,周惊长被扰得看不下去书,一把丢了捶人生气道:“姓喻的你影响我建设了!滚走!” 喻说迟顺手关灯,将人压得抱得更紧了,柔软的头发蹭周惊长的腰线:“什么啊!明明是文盲之家。” 周惊长恨得牙痒痒:“哟我们公爵家的小贵族,你就这样自甘堕落。” “哼,你俩孩子都是笨蛋,特别是周小苔,他笨得像个腰果。”喻说迟强行抱着周惊长,拉人躺下躺怀里,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明着眼睛笑。 “你有病啊饶了我吧,周小苔笨也仿你,不关我事!”周惊长捂喻说迟的眼睛,被喻说迟的脑袋顶着下巴,手臂搂着腰,俨然即将受侵犯的样子。 喻说迟也忍不住笑,躲开半个人贴在周惊长身上,先跟周惊长学舌道:“周小苔就这样,你看啊……我是笨蛋~我是后爸的小笨蛋,小花就也跟着哥哥说,我也是笨蛋~什么都学不会的小笨蛋。” 周惊长被他逗笑,心软得不知所以然了,无力无可奈何心甘情愿地被压,小动作缠头发说:“你真够了啊。我以为你多高冷的人呢……” 敢情这世界上唯一高冷的人是自己! “惊长,我可以亲你吗。”喻说迟从他身上起来,跨坐着忽然问。 “不可以。”周惊长垂着眼睛答话,膝盖被压着不好受,示意性地往上抵了抵。 喻说迟躬下身,单手把着周惊长的脸,周惊长的鼻梁挨到他的脸,躲两下,脸到一边去了,又被半个手掌拿了回来。 喻说迟决定吻上去,全凭心动的,周惊长脑子像被麻痹了一样,精神想躲但是克制不住,在喻说迟的唇蘸上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轻轻张开,纳入咫尺间的Alpha气息。 柔软的,天然的,让人闭眼享受的甜,在蔓延,漫出来,全身都是。周惊长一边轻声喘一边拢低喻说迟的后颈,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摸喻说迟的耳朵,耳朵的软骨让人很有揉虐的欲望。 喻说迟清楚迷蒙地意识到周惊长主动跟自己接吻,心中雀跃,即使周惊长再被命运耍弄,在自己心里,也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金玫瑰模样。那种不经心的掠视、没跟你说又的确在唤你的语气,让他莫名受用又听话。 他吻得投入,软磨着周惊长的唇又找他舌尖,饥渴似的汲取亲吻。 周惊长面红又隐隐冒汗泛白,咬唇往左避了下,喻说迟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没多久,额头就被周惊长用手抵住了。 周惊长轻轻喘息着,心跳也像在呼吸一般,潋着眉目轻质问:“登徒子,我不是说不可以么?” “……惊长,你好甜啊。” 喻说迟头一回跟人接吻,他看周惊长往下低头躲避,自己也躬着身往下低,周惊长歪过头来回躲他,喻说迟张开五指,干脆强硬地扒住周惊长窄红透薄的脸。 一瞬间周惊长被迫扬起修长白皙的颈子,清晰的下颌线和颈间青血脉络显出来,单薄的喉结急促滚动两下,喻说迟把着他的脸跟他强吻。 周惊长不乐意,反抗不了又被喻说迟带得被迫回应,彼此熟悉的信息素在柔软心尖泛开,喻说迟就像吃咬某种诱人甜蜜的果肉一样来回吻碾他。 掌心里的面颊滚烫到熟透,周惊长昏晕地半睁着低垂的眼睛,发出带点儿挣扎的发涩的鼻音。喻说迟终于放开他,他歪过头半挡脸,侧在枕头里深深地喘息,清白修长的手衬着红熟的脸,喻说迟忍不住往下拖他的脚腕。 周惊长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脸又开始红着烧,心也微微颤栗着压抑,那种感觉相似,精神里不乐意,但是又被要挟着想尝试。他的呼吸随喻说迟的手有些沉,语言上还在无力抵抗: “你怎么……上次是什么时候……” 喻说迟的手顺着他脚踝往长裤里捋,低眉答:“好久了。频次不高啊,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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