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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心狠,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心。 纵使自己拼来了和他一起出赛的机会,江一也只道是平常,不会吝啬的给予他其的关怀,而自己却在一日又一日不见江一的日子里,惶惶不安,思念成灾。 山不过来,我过去。 沈州没辙,只能自己过来看江一。 可真站在门口,又抬不起手。 沈州抬了抬手,停在半空,终究落下。 再抬,再停。 反复几次,连他自己都厌恶这份踌躇不定。 自己从不懦弱,也从未退缩,可一碰到江一,所有的冷静与克制,全都溃不成军。 就在沈州终于咬牙、准备敲门的刹那—— 门,从里面拉开了。 沈州瞳孔一缩,屏住呼吸。 而,站在门口的人,是顾泽!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僵,全都露出意外至极的神色。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 “你来找江教官?” 声音叠在一起,空气瞬间绷紧。 沈州的目光沉下来,直接问:“江教官呢?” 顾泽嘴角勾起一抹轻飘飘的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 “江教官出差了,去A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州眉心一蹙:“那你怎么在他宿舍里?” 顾泽没立刻答,而是慢悠悠抬起手。 指尖挂着一串钥匙,金属光泽在灯下冷亮———正是江一宿舍的钥匙。 顾泽轻轻晃了又晃,钥匙叮铃作响,像一把刀,扎进沈州眼里。 “江教官走之前,把钥匙给我了。” 轻飘飘一句话,刺得沈州心口更发闷。 沈州盯着那串钥匙,指尖猛地收紧。 顾泽看着沈州的脸色,笑意更深,步步紧逼: “你来找他,有事?” 沈州深深剜了他两眼,转身就走。 江一不在,他也懒得演,懒得与顾泽虚与委蛇。 可顾泽怎么可能放他走。 “沈州。” 顾泽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江教官这次出去,少说半个月,多说一个月。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主动去看你的。” “而我有江教官的钥匙,可以随时‘进入’他的领域。” 沈州脚步顿住。 “他让我等他!”顾泽继续道, “他把钥匙给我,就是他让我等他。” “你拼来了出赛名额又能怎么样?在他那里,你……什么都不是!” 顾泽话说的绝,更扎沈州的一颗心。 确实,所有的事实给了他沈州一个很明确的答案,他沈州在江一那里,什么都不是! 但,这话,不应该从顾泽嘴里说出。 沈州缓缓转过身。 往日里最沉稳、最克制、从不动怒的人,此刻眼底翻着冷火。 “那你了?你在他面前卖惨、讨好、乞讨求关注,很得意?” 顾泽脸上的笑淡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你像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顾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可以在江一面前卑微,可以低头,可以示弱,可以把所有骄傲踩碎,因为那人是江一。 但,他绝不允许其他人来这样戳他的痛处。 “我乞讨?”顾泽冷笑, “那你呢?你站在门口不敢敲门,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你不可怜?” “我不像你,卑劣。”沈州声冷。 “卑劣?”顾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尾泛红,疯劲上来, “我是卖惨,我是讨好,可我不觉得卑劣。” “我讨好我喜欢的人,怎可能卑劣?” “喜欢的人?” “你喜欢男人?!” 对于顾泽直白的话,沈州震惊。 顾泽冷笑,朝前一步,靠近沈州,压低声音,句句疯批,字字刻骨: “呵,不,我不喜欢男人,我讨厌男人!” “可我不讨厌江一。” “甚至我喜欢江一!” “我对他起贪念,我对他生欲望,我对他动妄想!” “所以,我给他做狗,又如何!” 沈州怔住。 顾泽盯着沈州震惊的表情,直白到残忍: “哼,沈州,你别装了,你敢说你对他没意思?你敢说你对他没贪念?!” “没想过和江一抱,和江一亲,和江一做?” “我的床位紧挨着你,别告诉我,你每天晚上都是清心寡欲的入睡!” 沈州喉结一滚,没有否认,只冷声道: “我和你不一样。” “哧,是不一样。”顾泽笑里带涩,带疯, “你高贵,你高高在上,你端着架子,等着他来找你。可是你失望了,他不会。” “他是江一,你拼来的名额,他不在意;你拼断半条命,他也不在意。” “你闭嘴!”沈州声音发紧,顾泽精准的踩到了他的痛点上! “闭嘴?不,我偏要说。”顾泽步步紧逼, “你在他心里,根本不重要。” “我…让…你…闭嘴!” “不,我就是要说,你根本入不到他眼里!” 砰—— 沈州一拳砸在顾泽脸颊上。 顾泽被打得偏过头,发丝凌乱,嘴角渗出血丝。 顾泽没躲,没挡,没还手。 就站在那里,看着沈州,笑得又疯又疼。 “继…续…打!” “打死我,结果也一样。” “他就是不会看你,就是不会念你,就是不会为你停一步。” “你在格斗场上,快死的时候,江一他停下了吗?” “没有,江一不会为你停留半步!” 沈州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发抖。 “他不看我,难道看你?” 顾泽轻声笑,笑得偏执入骨: “不,我不用他看上我,就像你说的,我是他的一条狗,我,只要他眼里有我,这就够了。” 沈州的心狠狠一扎。 他猛地松手,一把推开顾泽,转身就走。 “沈州。”顾泽在他身后开口,声音轻颤, “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沈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走廊空了。 顾泽缓缓蹲下身,按住发烫的嘴角,指尖触到血。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串钥匙,笑容慢慢垮下来,眼底一片空茫。 骗子。 都是骗子。 什么给钥匙,什么特殊。 昨晚江一明明跟他说: “以后别来了。” “不用再来找我涂药。” “我对你的安抚到头了。” 是他不甘心,才趁江一不注意,偷了钥匙。 本想来碰碰运气,结果人去楼空。 遇上沈州,所有嚣张、炫耀、挑衅,不过是虚张声势,掩饰心底的慌与空。 江一不会为沈州停留半步,也不会为他停留半步! 比起沈州,他输得更惨。 沈州至少在江一那里保留了尊严,而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丢了。 连这般偷鸡盗狗的行径,都做了。 去往A市的路上,一辆车在疾驰。 江一坐在后座,身旁米楯絮絮叨叨。 “没想到我会弄到特批,和你一起去A市。” “你是去A市办事吗?” “是啊!办事!” “填人家梁仓也是事?” “嘿嘿,你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梁仓在那边交流学习,我已经半个月没见他了。” 江一掀了掀眼,淡淡一句:“聒噪。” 米楯嘿嘿一笑,也不恼: “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人,互不耽误。” 车子行驶数小时,终于驶入A市。 米楯立刻下车:“江一,我先去交流中心了!” 江一淡淡点头,见米楯离开,对司机吩咐: “转道,去陆氏集团。” 车子稳稳停下到陆氏集团楼下。 江一推开车门,眸光沉定。 陆辞说,事情有眉目了。 而他倒要看看,有什么眉目?
第61章 是谁动了时间线? 陆氏集团。 江一推门而入的瞬间,空气轻震了一下。 陆辞指尖压在文件上,指节泛白。 他几乎是瞬间抬头,目光撞进江一沉静无波的眼眸里,呼吸悄然一滞。 多日未见,男人依旧是一身深色,肩背利落,眉眼轻淡鲜少情绪,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陆辞眼底悄然亮起沉寂许久的光—— 有等候的滚烫,有见到人的安稳,有臣服的敬畏,更有藏了许久的念想。 陆辞喉间微动,险些脱口把思念唤出。 可江一没有给他沉溺的余地。 江一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却让整个空间的重心都偏向他。 江一没有看桌上的文件,没有问陆辞近况,甚至没有多余眼神流连,开口便是正题,声线平稳冷定: “查到什么了。” 陆辞心口那点热意迅速沉敛,所有浮动情绪被一层层按回眼底。 他收回目光,指尖放平,姿态恢复成沉稳有度的模样,语气简洁清晰: “陆氏内部,没有江海。” 江一眉峰微抬。 “只有一个叫江河的人。” 陆辞将文件夹推过去, “这是江河的履历。” 江一翻开。 照片上的男人中年发顶稀疏,相貌平庸,扔进人群里瞬间湮没。 婚姻状况:已婚。 家庭成员:妻女,女儿二十三岁。 没有一处对应得上他脑海里的江海形象——gay,猥琐,屌丝理工科技男,懦弱胆小,无家无儿,就连眼神里都没有半分相似的模样。 江一指尖轻抵纸页,眉峰缓缓收拢。 江河不是江海,是时间线错了? 还是系统给的信息,从根源就是偏的? “我扩大了寻找范围。” 陆辞的声音平稳响起。 “A市所有登记为江海的人,一共九十八位。” “年龄匹配的,十位。” “职业方向吻合的,两位。” 陆辞说话沉稳精准、句句切重点,已带领导者的强大气势。 江一抬眸:“继续。” “一位,半年前意外身故。” 陆辞停顿半秒,眼神沉了些许,“剩下一位,在天正科技。” 江一眼神微冷。 “天正科技属于萧氏。”陆辞抬眼,直视他,没有闪躲,没有含糊, “现在主事的人,是萧辰。” 空气骤然静了下来。 江一指尖轻叩桌面,节奏轻缓,却像敲在无形的线上。 本该落在陆氏、本该由他截住的人,如今拐向了萧辰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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