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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楼上的房间里,六个年轻人各怀心事,这夜注定难眠。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而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网。 没有人能逃得掉……
第9章 这是牢笼 自从那个叫江一的年轻人踏出顶层之后,六个人的世界就变了。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他们依然住在五星级酒店般的房间里,一日三餐依然精致丰盛,张铎依然每天来请安问好,态度恭敬得像伺候祖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出不去了。 顶层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不是那种冰冷的铁锁,而是一种更高级、更体面、更让人无处发泄的“软禁”。 他们的通讯器可以正常使用,可以和家族秘书、律师、助理随时通话。 但每一条通话记录,每一个联系人,每一次拨号——都被监控着。 他们依然可以玩乐、打游戏,表面上活得比外面大多数人还要滋润。 但那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不疼,但痒,痒得让人发疯。 第一天,顶层还算平静。 第二天,傅野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萧辰把茶几上的水果盘砸了,又让张铎换了一个新的。 陆墨的笑容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沉默。 众人都失眠了! 第三天清晨,一夜未眠的沈州,发现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家族秘书,内容大同小异: 释放他们的事情,还在交涉。 警局的态度很强硬,各家族对警局的施压被权限更高的人挡了回来。 如此种种之类的汇报,没有一件是让人顺心的。 沈州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叫江一的人,自从那天晚上露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然后石子沉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他们六个人,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点一点地被消磨。 沈州翻身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顾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 “早。”顾泽头也没回。 “早。”沈州走到他旁边坐下,也看向窗外。 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他们离那个世界只有一墙之隔,却像隔了一个银河系。 傅野从健身房出来,满头大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靠,”他说,“我想出去。” 没有人接他的话,他们出不去。 萧辰从房间里出来,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昨夜未眠。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没有砸东西,没有骂人。 这种反常的沉默,比任何暴怒都让人不安。 陆辞和陆墨一直没有出来。 沈州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 平时这个时间,陆墨早就起来泡茶了,陆辞也会窝在沙发上看书。 “陆墨?”沈州走到双胞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陆辞?” 依然没有回应。 沈州皱了皱眉,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陆辞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而陆墨…… 陆墨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在微微发抖。陆墨的呼吸声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州看到两人如此,心中一惊。 “陆墨?”沈州往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 陆墨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沈州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张被恐惧和焦虑完全占据的脸。 陆墨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发白。 “我……我……”陆墨的声音在颤抖,断断续续的, “我喘不上气……” 沈州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墨的焦虑症急性发作。 他见过陆墨发作,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陆墨的身体开始摇晃,像是要站不住了。 沈州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床边坐下。 “深呼吸,” 沈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跟着我,吸气——呼气——” 陆墨试图跟着做,但气吸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通不过去。 陆墨开始干呕,胃里翻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一会,陆墨的手指开始抽搐,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碎的蝴蝶。 陆辞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但沈州注意到,他的脸色也在变——变得比陆墨还要白,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陆辞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沈州的心沉到了谷底。 陆辞的抑郁症,也被触发了。 双胞胎之间的情感联结比普通人要强得多,陆墨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陆辞也卷了进去。 沈州一手扶着陆墨的肩膀,一手按住陆辞的胳膊,试图让他们感受到一点真实的触感。 “陆辞,”他的声音很轻,“看着我。” 陆辞没有反应。 “陆辞,”沈州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看着我,是我,沈州。” 陆辞的眼珠慢慢转动,终于对上了沈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沈州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顾泽、傅野、萧辰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傅野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泽靠在门框上,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右手小臂——那是他藏伤疤的地方。 他的眼神复杂,像是在看双胞胎,又像是在看自己。 萧辰是最先行动的。 他转身走出房间,找到张铎,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嚣张,只有一种压抑的急切: “立马联系医生,陆墨他出事了。” 张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脸色也变了,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张铎返回,脸色异常难看了。 “萧少爷,”张铎的声音有些发虚, “医生……进不来。” “什么?”萧辰的眼神骤然变冷。 “顶层是特殊管制区域,”张铎擦着汗, “只有总警司以上的权限才能放人进来。我已经联系了上面,但……对方说要等江sir的指令。” “江一?”萧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江sir。” 萧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沈州从房间里走出来,听了张铎的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云峥——陆辞和陆墨的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的声音很吵,像是在机场或者什么嘈杂的地方。 “沈州?”陆云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怎么了?” “陆叔叔,”沈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辞和陆墨出事了,他们……” 沈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云峥打断。 “这件事你找我的秘书,” 电话里的陆云峥很忙,声音里带着急促, “我现在在去X星的路上,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走不开。我的秘书会处理一切的。” 沈州的手指收紧了。 “陆叔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的儿子现在——” “我知道,” 陆云峥的急得结束通话: “关于你们被警局扣押的事情,沈州你联系我的秘书,让她安排。” 电话被挂断。 沈州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这就是陆辞和陆墨的父亲?! 在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说“我在开会,你找我秘书”的人。 沈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云峥秘书的电话。 秘书的态度倒是很积极,在知晓两人的发病后,迅速的联系了陆墨陆辞的心理医生,但结果是一样的——陈医生到了警局门口,被拦下了。 “需要顶层管制区域的授权,”秘书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沈少爷,我们这边已经递交了申请,但对方的审核权限很高,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 沈州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 明天。 陆墨现在连呼吸都困难,陆辞的眼神已经空了。 明天?这两人能坚持到明天吗? 沈州无奈转身,走回房间。 陆墨蜷缩在床上,陆辞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死人。 顾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陆墨身上。 傅野站在角落里,嘴唇抿得紧紧的。 萧辰靠在墙上,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力感。 他们五大家族,六个继承人,在A市横着走,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但现在,他们连一个心理医生都叫不进来。 他们被关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威名,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江一的人。 而江一,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像一只猫,把老鼠逼到墙角,然后蹲在旁边,慢悠悠地舔爪子,看着老鼠挣扎。 沈州握紧了手机。 “张铎,” 沈州的声音咬牙切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劳烦你!” “联系江一。”
第10章 似恶魔,又似圣明 对于太子爷的吩咐,张铎不敢耽搁,马上到走廊尽头,与通讯器的那边联系。 张铎听着对面的吩咐,低声说了几句。 等张铎走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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