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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的黄色河流冲击着岸边,在河水里翻腾,卷出无边白浪。 蓬勃地像是在朝天地怒吼,水和天边界线变得模糊,宛如一色,黑沉沉地像是要爆发剧烈的波浪。 河水嘶吼着要把所有能席卷的物品带走。 伊白停在距离河水边缘二十米处,侧首看向星炀,“下来。” 星炀跳下后座,走到伊白身边,笑道:“这个时候渡河,我们不会被卷入河底吧?” 伊白慵懒地撑着单车,握着车把手的手背透着青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渡河。” 他们又不能驾驶机甲飞过去。 河水涨潮,岸边各种动物的踪迹都消失不见。 星炀走到河边,站在河边时,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 他回头朝着伊白一笑,装似不满道:“河流这么大,我们怎么洗澡呢?” 伊白沉默了一瞬,他好像没答应和他一起洗吧? 星炀伸了一个懒腰,施施然道:“没关系,我来布置,一定让你洗上澡的。” 伊白眼皮一跳,有没有可能,作战服有自洁功能,昨夜说想洗澡也只是因为想要压下心里升起的欲望。 他们到底谁想洗澡? 星炀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已经热火朝天地收拾了起来。 伊白淡定地看着这堪称荒唐的场景。 今天无语的次数好像格外的多。 等到星炀将一切准备好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他在树林边搭了一个帐篷。 又把装满水的浴桶放进去,再用过滤器过滤水源。 星炀见水变得清澈,耳尖竟然冒出一点红,“好了,你洗吧。” 他也不出去,就直愣愣地杵在浴桶边,发出邀请。 伊白站在帐篷外,闻言走了进去,帘门放下,形成了一片隐秘的空间。 伊白站在星炀面前,维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作战服。 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腰间的腰带上,将腰带缓缓抽离,腰带落在地上。 指尖摸上衣领的扣子处,伊白在灼灼的目光下不急不缓地一颗颗地解开。 那扣子像是有什么魔力,牵动了星炀的心绪,作战服为了方便行动和保护身体一向包裹严实,就连喉结也只是若隐若现。 而现在他看到精致的锁骨露出,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具强悍完美的身躯渐渐袒露在星炀面前。 星炀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他甚至吻过。 可他上手和伊白亲自解开作战服的意义不同。 加之伊白的脸色很平静,像是旁边不存在人,视若无睹的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洗浴。 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 恰恰是这份平静,配上他有条不紊的动作,最能戳中某种隐蔽的心思。 星炀有些不自在地抬起手背捂住唇边的弧度,牙齿轻咬在手背,视线却完全无法从伊白身上移开。 伊白的双手放在裤腰上,漫不经心地看向星炀,淡淡地问:“看够了吗?” 星炀放下捂唇的手,手背上的牙印清晰可见,眼神黏在伊白身上,勾唇道:“没看够。” 伊白眉梢微挑,眼神瞥到他不同寻常的部位,轻嗤一笑:“出息。” 星炀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美人在旁,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走到伊白身边,看着那双自从标记结束后就有些浅的冰蓝瞳孔,声音压低:“你做出这种举动,不就是想引诱我吗?” “我承认,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无耻,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伊白。 伊白微眯眼眸,似有些苦恼道:“被你发现了。” 微凉的指尖摸向星炀的喉结,轻声喃喃:“那可怎么办呢?” 星炀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线撩人:“上将,何不将错就错呢?” 淡金色的眼眸透着一种渴望,一点漓漓的湿润,宛如溶溶月色。 他的声音沉沉,却很清晰,像是冬日酒馆外呼啸凛冽的风,又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 好似寻求认可一般:“我这些天很乖吧。” 星炀看着伊白,面上是故意做出的楚楚可怜神情,宛如信徒祈求神的怜悯: “给我一点奖励好吗?” “我会更听话的。”尾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格外挑拨人的心弦。 纵然知道这是伪装,但是惊人的美貌配上这样示弱一般的话语。 而且这是高傲到堪称傲慢的星炀。 还是让伊白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波澜。 但他知道星炀可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绵羊。 装成这样不是为了啃两口青草,而是为了饱餐一顿。 所以伊白轻轻拍了拍了星炀的脸颊,冷淡道:“别装乖。” 星炀颇为伤心地叹气道:“我只是想要上将的一点关心而已。” 他将伊白的手放在心口,“你摸,我的心跳好快。” 伊白敛眸,手掌下心跳的存在感强得不容忽视。 “怦。” “怦,怦。” 星炀温声说:“这一刻,我的心因你而跳。” “那你的心有没有为我而颤动。”他盯着那双冰蓝眼眸,一字一句地问:“有没有?” 你的心是否也为我剧烈地跳动过,我并不是一厢情愿。 告诉我答案,我的上将。 望着那双淡金色眼中好似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伊白垂下眼眸,淡声道:“有。” 他的心早就因为眼前之人跳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不知所措。 他可以冷静处理帝国的大小事务,可以在数以亿万的民众面前平静演讲,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星炀的眼中闪过狂喜,亮得像是永恒的星辰。 他想过伊白可能会以沉默回应,也想过会是不屑嘲弄。 毕竟他们斗了二十年,数不清做过多少挑衅对方的事,他也带了一丝惶恐,害怕这次也被当作一种挑衅。 “真的吗?”星炀维持着狂喜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答案。 伊白勾唇笑了一下,放开贴着他脸颊的手,淡声道:“我只说一次。”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第86章 你标记我 星炀试图用装可怜的套路留下,但还是被伊白推出帐篷。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得这些装可怜的路数,素来高傲的人放下身段,还是挺惹人怜爱的。 但也挺挑战人的底线,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越来越不知足,贪心地想要更多。 伊白却明白,他的心已经开始奢求更多了。 伊白跨进浴桶,凉意蔓上身体,平稳了刚刚剧烈跳动的心脏。 星炀百无聊赖地站在帐篷外,眼睛虽然无法看到,但是听觉却十分灵敏。 他听到衣服的摩擦声细小声音,还有伊白踏进浴桶里的水声,以及将身体沉入水中的波动声。 好似一切都在他眼前展开,可他眼前的景色却是一片郁苍苍的树林。 落差有点大,星炀拿出小板凳坐在门口。 风飕飕而过,拥着河水的凉意。 这凉意却吹不灭他心中的燃烧的火焰,他的心神正被帐篷里的那个人全部占据。 星炀皱眉,撑着下颌思考伊白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还是鼓舞? 不会是耍他吧,毕竟也耍过好几次了,但是伊白的神色还是挺认真的, 他都被伊白标记了,伊白理所应当要对他负责。 直到伊白带着微湿的发尾掀开帘子,星炀才从乱七八糟的问题中抽离。 他转头看向刚沐浴完的伊白,瞳孔骤然一缩。 尤带水汽的银发披在肩头,有几缕黏在漂亮的脖颈上,因热气氤氲的脸颊泛着柔和的水润,淡色的唇也染上薄红。 伊白没有换上作战服,而是穿着浴袍,修长白皙的小腿暴露在外。 伊白见他一脸呆滞,不由轻挑眉梢,含笑出声:“回神。” 他声音平直,星炀却总感觉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最近怎么老是丢魂?” 星炀挑起一个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伊白就让他进入帐篷内。 星炀一怔,伊白的态度似乎一如既往,他却从中窥见不对。 波澜不变的表象之下,是伊白做完决策的冷静。 伊白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撑在床沿,抬眸仰视站着的星炀。 “过来,吻我。” 星炀吃了一惊,不确信地问:“吻你?” 伊白平静地回答:“吻我,我需要你。” 他需要星炀的吻,想要他的触碰,想要他为自己带来的一切。 星炀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有点懵,回神过后,迫不及待地上前。 他单膝跪在伊白的两腿之间,一只手勾着伊白流畅的下颌,另一只手攀上伊白的肩膀,俯身吻了过去。 他们之间的吻好似总是带着血腥味,充斥着挑衅,征服和进攻。 这次不同,星炀的吻簇着数不尽的温柔,悱恻缠绵。 像是深秋的夜风挽起梧桐叶,簌簌独奏。 他像是在亲吻自己失而复的珍宝,珍而重之。 伊白以同样温柔的姿态回应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 星炀放开了伊白,双方的唇瓣一片殷红。一吻过后,两人的气息都算不上平和。 紊乱的何止是呼吸,还有心跳。 星炀目光温柔地看着眼神迷离,唇瓣微张的伊白,低声道:“好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将伊白的这一行为当作无声地告白,他还没有做好在一起的准备。 对于星炀来说,穿着浴袍的伊白邀请自己进入帐篷,还对自己发起吻他的命令。 宛如在述说心意。 之前他想过万一伊白找不到伴侣,其实他也可以屈尊降贵地和他凑合一下。 但当伊白真的袒露心意时,他开心得简直要跳了起来。 至于从前的恩怨,那都是从前的事,何必念念不忘。 不道歉也可以,怎么做都可以,全凭伊白的喜好。 不过,宿敌也可以结婚吗? 没关系,告白了就从宿敌变成爱人了。 宿敌和挚爱相差的也不多,毕竟都是两个字。 而且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在他眼前都是那么可爱。 星炀心中只有伊白那双宛如深海的眼睛,仿佛从中能窥见波澜壮阔的翻涌。 他已为他倾倒,甘愿沉溺在海的浪潮里。 他痴迷地看着伊白,一想到能和伊白共度余生,淡淡的满足感就席卷了全身。 伊白偏头错开灼热的视线,眉眼矜贵。 他有些受不了星炀一直盯着他的脸笑,还笑得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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