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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墨衍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正在跟一个侍从说话。 侍从低着头,快步走了。 墨衍转过身,看见谢临,微微点头:“谢殿下。” “大半夜的,还在忙?” “王明天要见几位长老,需要提前准备。” 谢临看着他。 墨衍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刚才温宜在花园里。”谢临说。 墨衍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他的语气很平。 “她哭了。” 墨衍没有说话。 谢临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不去看看她?”谢临问。 墨衍沉默了一秒。 “她的事,与我无关。”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羊皮纸在手里攥得很紧。 谢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不敢说,一个假装不知道。 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谢临摇了摇头,继续往客房走。 推开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谢临走到床边坐下,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温宜说,她记了那个救她的人很多年。 谢临闭上眼。 他也记了很多年。 那个人,从来不说自己做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做,默默地保护,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谢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75章 苍玦把你养得不错 走廊另一头,墨衍站在窗边,望着花园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握着羊皮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温宜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裙子。他听见她在花园里哭,但他没有过去。 他不能过去。 温宜是温家的独女,温家在月蚀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他只是一个侍从,一个没有姓氏、没有来历的人。 有些距离,不是跨一步就能跨过去的。 墨衍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走。 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 与此同时,日冕王殿。 苍玦坐在议事厅的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夜冥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王,月蚀那边有消息了。” 苍玦的手指停了一下。 “说。” “沧渊最近带了一个陌生面孔在身边。年轻男性,黑发,身份不明。月蚀的人没见过他。” 苍玦的眼睛眯了一下。 “长相呢?” “很普通。没什么特点。” 苍玦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 “是。” 夜冥转身要走,苍玦叫住他。 “夜冥。” “在。” “你说,谢临会不会在月蚀?” 夜冥沉默了一秒。 “王,月蚀的结界很强,他进不去。” “如果有人帮他进去呢?” 夜冥没有回答。 苍玦靠在王座上,闭上眼。 谢临。 你到底在哪? 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木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 月蚀王殿,书房。 沧渊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墨衍站在书桌前,把羊皮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王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沧渊“嗯”了一声,翻了一页。 —— 暗红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暗淡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谢临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 呼吸很平稳,睫毛一动不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截脖颈。 脖颈侧面那个淡金色的烙印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门被无声推开了。 沧渊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在暗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白天那种温和的笑。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清冷而疏离,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盯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目光从谢临的头发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露在外面的手腕,最后停在那截被被子半遮半掩的腰侧。 沧渊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谢临。 睡着的谢临比醒着的时候乖了很多。没有那些扎人的刺,没有那些让人想掐死他的冷笑,就是一个普通的、困极了的人。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 沧渊弯下腰,指尖点在谢临的额头上。 银色的微光从指腹溢出,渗进谢临的皮肤。谢临的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开始微微扭动,像在做梦,又像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 他的呼吸变快了,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被子被他踢开了,腰侧的衣服卷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 沧渊的手指从谢临的额头滑下来,顺着鼻梁、嘴唇、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的腰侧。 那里有一个印记。 是淡银色的纹路,从腰侧蔓延到小腹,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这个印记比苍玦的那个更淡、更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谢临自己还不知道它的存在。 沧渊的指尖按在那个印记上,嘴角慢慢勾起。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笑,志在必得,从容不迫。 银色的光丝从指尖溢出,顺着印记的纹路游走,在谢临的皮肤下缓慢蠕动。 谢临的身体开始发烫。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呢喃,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呻吟。 身体在床单上扭动,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想挣脱又挣不脱。 沧渊俯下身,嘴唇贴上谢临的脖颈。 他的嘴唇很凉,贴在谢临发烫的皮肤上,温差让谢临的身体猛地绷紧,闷哼了一声。沧渊没有急着咬,嘴唇从脖颈侧面慢慢滑过去,舌尖舔过那块淡金色的烙印。 烙印被舔舐的瞬间,谢临的身体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腿蜷起来又伸开,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沧渊的尖牙刺了进去。 谢临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但没醒。 沧渊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不紧不慢地吮吸,舌尖压着伤口,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谢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沧渊吸了几口,松开嘴。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谢临脖颈上的伤口。两个小小的牙洞,周围一圈皮肤被吮得泛红,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他伸出拇指,把那些血擦掉,舌尖舔过伤口。 伤口愈合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红印都没有。 谢临在睡梦中皱眉,呼吸急促,浑身发烫。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是渴极了的声音。 身体还在扭动,手攥着床单,腿蜷着。 沧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满足。 他伸手,指尖拂过谢临腰侧那个淡银色的印记。印记在被他触碰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淡下去,重新隐入皮肤底下。 “苍玦把你养得不错。”沧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血的味道很好。”
第76章 没断奶的那种 沧渊转身走了。 门无声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谢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偶尔泄露的闷哼,在暗红色的月光里慢慢消散。 —— 谢临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打鼓,浑身湿透了,汗水把睡衣浸得贴在皮肤上。他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晨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天亮了。 谢临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干涩。 那股渴血的感觉又回来了。 谢临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灯打开,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一下眼。他走到镜子前,凑近,照自己的脖颈。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歪着头,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和肩膀。 没有咬痕,没有红印,什么都没有。 手腕也看了,没有。 谢临松了一口气,靠在洗手台上“鬼压床了?”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不对。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有人碰过他,他知道。 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但脖颈上没有痕迹,手腕上没有痕迹,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谢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沧渊。 谢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凉意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又捧了一捧,漱了漱口。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自己吓自己。”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门突然被敲响了。 谢临吓了一跳,手一抖,水溅了一镜子。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条毛巾擦了擦脸。 “谢殿下,早餐准备好了。”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恭敬。 “知道了。”谢临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门出去。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银盘子里堆着烤得金黄的肉排、煎得恰到好处的鱼、几碟精致的小菜。餐具在烛光下泛着银光,汤碗冒着热气,面包篮里装着刚出炉的小圆面包。 谢临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沧渊不在。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失落,是那种“你准备好了要吵架,结果对手没来”的茫然。 他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牛奶,盯着那杯白色的液体。 “又是牛奶。”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侍女站在旁边,微笑着解释:“王说,您正在长身体,喝牛奶对身体好。” 谢临把牛奶放下,没喝。 “长身体?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沧渊走进来,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长袍,领口绣着暗银色的纹路,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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