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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要诡辩得够情真意切, 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比如说,如果是郑先生您自称被守卫守护了,那么您、您的妻子、我、吴忠、李金柏都会投给喻宁,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司辰、喻宁、薛清、两个霸凌者投给你实现平票。” “要是能够说服薛清和两个霸凌者,没准您可以鸠占鹊巢,反过来坑杀喻宁呢。” “哦,不对,薛清和两个霸凌者中应该有一个是守卫。假设薛清是守卫,您只需要说服两个霸凌者其一,就可以反杀喻宁、做实自己的平民身份啦。” 这听上去实在诱人,郑笛简直跃跃欲试,还戒备地看了一眼李金柏,似乎在担心对方和自己抢起跳的机会。 但纪野却话语一转,语气诡谲而戏谑:“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另外三个狼人不背刺起跳之人。” 郑笛面色陡变:“你们为什么要背刺?” 吴忠一脑门官司,恨不得把纪野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你就是搅屎棍吧?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离间我们自己人了?” 纪野坦荡荡:“我在好玩呀。请允许我告诉你们一个安全局内部消息——每局狼人杀,最后都只有一个人活了下去。” 恰似一道惊雷响起,反应迅速的郑笛和李金柏已然明白了纪野的言外之意—— 就算狼人阵营胜利,最后狼人中也只能活下一个人! 与其最后时刻再互相厮杀,不如提前算计其他人——而一旦有人临阵反水,起跳被守护的平民的那一只狼被投票处决的几率将大大提高。 甚至于,为了不暴露站队关系,狼队友最佳的做法本来就是互踩! 李金柏猛地截断纪野的发言:“那么,由您来起跳被守护之人,可不可以呢?灵媒被守护是绝对合情合理的,您绝对比喻宁更加有说服力。替狼人队伍票死一个平民,对您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的吧?” “就算您担心我们三人背刺,我们想‘诬陷’您这个固若金汤的灵媒师身份反而容易自讨苦吃吧?就算狼人胜利,我们内部自相残杀,您应该也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吧?我们怎么样都难杀死您。” 纪野赞赏地看着这个聪明的、洞悉人性的女孩:“你说得对,我答应你。” ——才怪。 * 第二日清晨,司辰与喻宁一同来敲纪野的门。 纪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想起昨日他们也单独交谈过,而昨晚守卫没有守预言家和假灵媒,也没有守护有亲友的任何一人,而是选择了喻宁。 纪野心念一动,有了个猜测。 司辰则直接当着喻宁的面吻了吻纪野:“昨晚一切还好吗?” 纪野朝他眨眨眼,笑吟吟地附耳轻声道: “昨晚是平安夜呀,司先生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司辰目光陡然转深,半警告地捂住纪野的嘴,轻声劝诫: “小野,我知道你想通过挑战规则,趁机吸收污染源。但你如果真的被送上处刑位,风险仍然是不可控的。请优先保护自己,好吗?” 纪野假装乖巧又委屈地眨眨眼,却趁机亲了口司辰的掌心,又撒娇般抱住司辰的腰,小声许下誓言: “放心吧,司先生。” 我怎么可能先于你死去呢? 我会永远永远占有你,甚至超越你生命的长度。 喻宁满脑门都是“这对吗这可以吗小野是不daddy issue”,手脚不协调地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落座,主持局面的薛清惊奇道: “昨晚是平安夜?守卫守住了人?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按流程来,请两位预言家先报查验结果,以及选择对方的原因。” 吴忠指向薛清:“我查的她,她是好人。司辰肯定是狼不用查,我查这个姑娘是因为她一直在引导我们,如果是狼人就很麻烦。” 司辰冷淡地指向郑笛:“狼人。只有狼人才会在第一轮盲投环节完全不担心误投平民,因此向孙晓丹投票的人中大概率有狼。吴忠和郑笛已确定是狼,下一个我将查验李金柏。” 郑笛勃然大怒:“你诬陷我?老婆,他诬陷我!他肯定是狼,那吴忠就是真的预言家了!我们要票死这个假警察!” 他随即又开始游说其他人:“你们听听!他居然就这么判决我是狼人!这可是要害死我啊!他肯定是狼人,为了杀平民才这么干的!” 薛清打断他:“请灵媒师发言。” 纪野:“孙晓丹是狼人。” 郑笛得意地插嘴:“听到没?我要是狼人,又怎么可能投票害死狼人!” 薛清继续打断:“昨夜是平安夜,首先请守卫无论如何不要跳出来,由于规则没有细说,不知道被守护的人知不知道自己被守了?如果您知道,请一定要说出来,至少可以判定您的人类阵营身份。” 喻宁举手:“是我被守了。被守卫成功后,通告说过只有狼人、守卫、被守护之人知晓相关消息。” 吴忠、郑笛、李金柏若有若无的视线向纪野投来,他们等待着纪野出面诬陷喻宁的身份,如此一来,疯癫的纪野和平民喻宁之间至少有一个会今日被处决,对其他狼人绝对是利大于弊。 但纪野却笑眯眯地、一言不发地扫视众人,好似在观赏一出滑稽剧。 郑笛气得脑门疼,纪野如果不跳出来,他今日被处决的概率将大大提升! 仿佛终于欣赏够了这一出闹剧,纪野彬彬有礼地开口: “依我之见,不如今天就投郑先生吧。今晚我将查验他的身份,如果他是狼人,就说明司先生是真预言家,吴忠是狼人。反之则司先生是狼人,吴忠是预言家。” 明明是“自己人”掌握了局势,吴忠和李金柏却心中不寒而栗。 他们实在猜不透纪野下一步会干什么,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狼人阵营能否获胜,不,他根本就是只是想一个人获得胜利! 果然,纪野话风一转:“不过,我个人也认为司辰先生更可能是真预言家,毕竟如果我是狼人,肯定会给平民发金水,这样不就能够获得更多支持了吗?反而是查杀假狼人容易引起激烈反抗、被更多人怀疑呢。” 三位狼人心中恨意翻涌,他们知道纪野这是在用吴忠的命给自己继续摆脱嫌疑。 纪野笑吟吟地扫视几人,却似乎对他们正在积攒的怒火极为满意,好似正在期待着一场将爆发的戏剧高潮。 在颅中声音的指令下,众人很快完成了投票。 郑笛和他的妻子、吴忠投给司辰。 李金柏投给自己。 其余人都投给了郑笛。 可这次,甚至没等众人仔细看一眼投票结果,无数只手迅速从郑笛背后的墙面探出,在郑笛发出尖叫、纪野和司辰冲上去之前,把他往墙内狠命一拉! 才来得及冲到座椅前的纪野面沉如水,眼中已有几分薄怒。 看来,想在处决环节挑战规则只会越来越难,除非…… 被拖入地底的是他自己。 薛清咳嗽几声示意众人看向她:“请守卫注意,虽然昨晚的操作很聪明,但是今晚灵媒师的查验至关重要,狼人大概率会去杀他,请务必要守住灵媒师,不要再玩高端操作了。” 司辰面沉如水地凝视着纪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附耳低声警告: “小野,我请求你不要太冒险了,不要激怒其他狼人。” 纪野假装乖巧地向司辰保证自己有分寸,又一脸严肃假装举双手赞成薛清的提议,但他的目光却好似无意般扫向另外二狼—— 在他们底线蹦迪这么久…… 狼人们当然会在今晚杀死“灵媒师”。 * 夜幕降临,李金柏仍然远离纪、吴独自站在一边。吴忠阴沉地盯着纪野,开门见山: “你明天会说郑笛是狼人还是人类?” 纪野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诡谲的微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下一刻,被彻底激怒的吴忠向纪野扑来,发狠地扼住纪野的脖子,癫狂道: “畜生!畜生!你这个疯子!我今天杀了你,明天就说司辰杀了灵媒师,而愚蠢的守卫继续没有守你!” 李金柏犹豫地远远观望着,最后扭开了头。 纪野演了一会儿差点被掐死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后,感慨道: “看来我没有猜错,你的力量远弱于你这个体格的成年男性应有的力量。这才是你昨晚选择喻宁的原因吧?” “由于你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体验过强壮体格带来的优势,因此哪怕在这场游戏中换了张皮囊,你也只敢朝弱者、伤患下手?” 吴忠恼羞成怒:“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说罢发狂地继续掐纪野,却不料纪野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腕,轻巧地一扭,吴忠在回神前就已经发出杀猪般的嘶吼。 纪野一边打哈欠一边单手把吴忠往墙壁一掼,贴着墙缓缓将吴忠提起,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吴忠逐渐紫涨的面色: “不应该呀,你没有其他保命方法吗?许、家、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换皮,但一个人换了皮恐怕也换不了经年累月的潜意识,是不是?” 在极端的死亡恐惧下,吴忠演戏的面具终于裂开一条缝,甚至忘记反驳,只是恐惧而憎恨地瞪着纪野。 李金柏原先还可以抬高视线强行不看被压在地面上的纪野,结果吴忠被纪野单手提起后猝不及防地撞入她视野,吓得她后退数步—— 就算自己作为剩下的狼人活到最后,真的能够厮杀得过纪野吗? 何况、何况,今晚司辰大概率会查验自己! 全是死局!全是死局!难道自己要毫无价值地死在这场恶心的游戏中吗? 纪野没有逼出吴忠的保命手段,反倒在吴忠即将窒息前逼出了规则: 【警告!警告!夜袭环节狼人禁止互相伤害!】 【警告!警告!夜袭环节狼人禁止互相伤害!】 【警告!警告!夜袭环节狼人禁止互相伤害!】 纪野却哈哈大笑起来:“光警告有什么用?亲爱的污染源,别害怕呀,来救下他呀!” 警告声在脑海中轰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刺耳,纪野却笑得越来越欢畅,在吴忠被扼得翻白眼的那一刹—— 一丛死尸般的手敢死队一般缠住纪野的双腿和掐人的手,另一丛则趁着纪野含笑低头,将吴忠硬生生撕扯了下来,往李金柏的方向一丢—— 被砸中的李金柏恐惧地后退,吴忠则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咳得天昏地暗。 终于引出手丛的纪野则心满意足地直掏污染源本源,在来不及撤离的手丛痛苦地挣扎中,在纪易的静默中,他比上次顺利太多地吸食着这个“规则类”污染源。 但纪野没有想到,即便纪易这次没有和他融合,在吞噬“狼人杀”的过程中,他仍然看到了被自己遗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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