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禾先生,先吃饭,边吃边聊。”虎哥举起酒杯,“来,敬你一杯。” 禾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很烈,他放下杯子,夹了一口菜。 虎哥也不急着说正事,就是聊天。聊电影,聊地产,聊他当年从潮州来香港打拼的事。 他说他十六岁来香港,在码头扛大包,在酒楼洗碗,后来跟了老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禾先生,钱导跟我说了,你本事真大。片场那个事,要不是你,不知道还要出多大乱子。” 虎哥放下筷子,“我这个人,不信鬼神,但我信有本事的人。” 禾秀没有说话。虎哥看着他,忽然笑了。“禾先生,我问你个事。你别笑话我。” “虎哥请讲。”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都看着禾秀,表情各异。钱永强端着酒杯,手悬在半空,忘了喝。 禾秀放下筷子。“虎哥想看看?” 虎哥愣了一下。“怎么看?”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粉末是淡灰色的,很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通阴粉,涂在眼皮上,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虎哥看着那些粉末,犹豫了一下。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说: “虎哥,小心——” 虎哥摆摆手,伸出手。 “来。” 禾秀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涂在虎哥的眼皮上。凉凉的,像薄荷。虎哥眨了眨眼。 “然后呢?” 禾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繁华的尖沙咀,霓虹灯亮着,车水马龙。 他指了指窗外。“虎哥,你看那边。” 虎哥走到窗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街对面的老楼上,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头发很长,垂在脸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虎哥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 “她在那栋楼上站了很久了。可能是跳楼死的,魂魄没散。”禾秀拉上窗帘,“虎哥,你还想看吗?” 虎哥转过身,看着禾秀,是那种猎人看见了猎物的兴奋。 “禾先生,你这个人,我交定了。” 他走回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禾秀,“来,干了。” 禾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虎哥也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哈哈大笑。 “好!痛快!”他拍了拍禾秀的肩膀,“以后在香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黑道白道,我都摆得平。” 禾秀笑了笑。“谢谢虎哥。” 饭局散了之后,虎哥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第153章 唐老板的怪病 唐老板派来的人,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出现的。 禾秀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新买的茉莉修剪枝叶。 入秋以后,香港的天气凉快了一些,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 陈知寒去公司了,最近在赶一个秋冬系列的设计,每天早出晚归,连周末都在加班。 禾秀心疼他,但又不想打扰他工作,只能每天变着花样做晚饭,等他回来吃。 门铃响的时候,禾秀以为是送快递的。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很严肃。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请问是禾秀禾先生吗?” “我是。” “禾先生,我们是唐景明唐老板的人。唐老板想请您去一趟。” 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这是您的酬劳,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禾秀没有接信封。 “唐老板怎么了?” 中年人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 “禾先生,唐老板最近不太对劲。具体的情况,他说要当面跟您说。我们已经安排了车和飞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禾秀想了想。唐景明,大通地产的老板,上次去给他看阳宅和阴宅,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祖坟动了,生意也顺了,怎么又出事了?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陈知寒要到晚上七八点才能回来。 “现在去吧。”他说,“但我晚上要回来。” “没问题,禾先生。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禾秀换了件衣服,给陈知寒发了条消息: 出去一趟,晚上回来。晚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 陈知寒回了一个字:好。 出了市区,又开了很久。禾秀看着窗外,天慢慢暗下来了。 他给陈知寒又发了一条消息:可能要晚点,你先吃,别等我。 陈知寒回:等你。 禾秀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车子开到机场,不是民航的候机楼,是旁边一个小型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小型飞机停在那里,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中年人领着禾秀上了飞机,飞机很快起飞,冲上夜空。 飞机往南飞,飞了很久开始下降,下面出现了一座小岛。 飞机降落在机场。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栋别墅前。 禾秀下了车,跟着中年人走进别墅。 客厅很大,装修很豪华,水晶灯、大理石地板、红木家具,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也只开了几盏,光线很暗。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闷味,像是什么东西很久没有通风了。 唐景明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色灰败。 他看见禾秀,猛地站起来,扑过来,一把握住禾秀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禾先生!禾先生你可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快死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禾秀被他抓着,有点不舒服,但没有抽手。 “唐老板,慢慢说,怎么回事?” 唐景明拉着他坐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他的手在抖,连纸巾都拿不稳,掉在地上,又捡起来。 “我……我最近总做噩梦。每天晚上都做,但醒来又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只记得很可怕,吓得我浑身是汗,枕头都湿透了。” 禾秀看着他。“还有呢?” “还有……” 唐景明的声音更低了,“我最近好几次,对白天的自己干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前天,我在书房里醒过来,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的。 昨天,我的秘书说我下午去了一趟银行,但我完全不记得。我……我是不是疯了?” 禾秀没有说话。 他伸手,搭上唐景明的脉搏。 脉象很乱,但不是身体的问题。他又翻开唐景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没有灰雾。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没有怨气,没有阴气,什么都没有。唐景明身上干干净净的,像一个正常人。 但一个正常人,不会出现这种症状。 禾秀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道符,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递给唐景明。 “唐老板,这道符你贴身带着,不要离身。三天之内,不要离开这栋别墅。三天后,我再来。” 唐景明接过符,像捧着救命稻草。 “禾先生,我……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禾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唐老板,我先回去了。三天后见。” “禾先生——”唐景明还想说什么,禾秀已经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禾秀一直没说话。飞机在夜空中飞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想着唐景明的症状。 噩梦,失忆,身体没有异常,魂魄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如果是被鬼缠身,身上会有阴气。如果是被下降头,身上会有怨气。但唐景明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客厅的灯还亮着,陈知寒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已经睡着了。 禾秀换了拖鞋,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禾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陈知寒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禾秀”,又睡过去了。 禾秀笑了,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洗了澡,躺在他旁边。 陈知寒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搭在他腰上。禾秀听着他的呼吸,慢慢睡着了。
第154章 唐老板的第一桶金 第二天早上,禾秀是被陈知寒的闹钟吵醒的。陈知寒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热牛奶。 禾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夺舍。 他猛地坐起来。 夺舍。 邪修的一种,把自己的魂魄强行灌入别人的身体,占据别人的躯壳。 被夺舍的人,初期会出现噩梦、失忆、性格改变等症状。 等到魂魄被完全压制,原来的那个人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 唐景明的症状,每一条都对得上。 禾秀的心沉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拨了唐景明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禾先生?”唐景明的声音很紧张。 “唐老板,我问你一件事。你最近半个月,有没有去过西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去过。两周前,我生意伙伴邀请我一起去西藏玩。他说有个什么聚会,很有意思,我就跟着去了。” “什么聚会?” “在一个寺庙里,很多人,有喇嘛,有商人,还有一些外国人。他们在做一种仪式,念经,烧香,还有……” 唐景明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白沫。我以为他生病了,想叫人帮忙,我朋友说不要管,那是正常的。” 禾秀闭上眼睛。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魂魄转移的仪式。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被夺舍的受害者。 唐景明去了那个聚会,被邪修盯上了。 他的八字,他的面相,他的身份,都是邪修想要的。 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夺舍之后可以继承他的一切——财富、地位、人脉。 这是最完美的猎物。 “禾先生?禾先生你还在吗?”唐景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禾秀睁开眼,“唐老板,我最近很忙,你另请高人吧。” 唐景明愣了一下。“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 禾秀打断他,“唐老板,你最近半个月去过西藏,对吧?你参加的那个聚会,不是普通的聚会。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这个事,我解决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8 首页 上一页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