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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难欺。何老板若真能悔悟，散尽部分不义之财，厚恤阿明家乡，请真正有德行的法师超度，或许能化解部分怨气，助阿明往生。若他执迷不悟，只想用钱或暴力手段解决……” 禾秀摇了摇头，“阿明怨念极深，又已手刃直接仇人，心性恐已偏执。寻常和尚道士，未必应付得来。强行镇压，恐生变数，反噬更烈。” “那……我们不管了吗？” “我们给了他选择，也点明了因果。路，要他自己选。” 禾秀语气平静，“世间恩怨，并非件件都需我们插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劫数。” 陈知寒若有所思，将头轻轻靠在禾秀肩上。 “不想这些了。”禾秀揽住他的肩，“晚上想吃什么？听说开元路那边的大排档，海鲜很不错。” “好。”陈知寒直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第309章 买定离手 离开厦门，两人并未直接返港。 90年代末的澳门，回归在即，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殖民末期慵懒与资本狂欢的躁动气息。 住进葡京酒店，巨大的水晶吊灯，猩红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水与金钱的味道。 夜晚，赌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轮盘转动，骰子脆响，老虎机发出连绵不绝的电子音乐。 这里是与厦门截然相反的世界，极致的喧嚣与欲望的漩涡。 陈知寒对赌博毫无兴趣，只是好奇这闻名遐迩的东方赌城景象。 禾秀则显得平静，目光扫过一张张赌台，那些狂热、贪婪、绝望、狂喜的面孔，以及弥散在空气中的、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欲念”与“偏财”之气，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气场”观察。 禾秀和陈知寒对赌博并无兴趣，但既然来了澳门，也想见识一下这东方赌城的独特风貌。 他们入住了葡京酒店附近一家相对安静的酒店，白天穿梭于大三巴、妈阁庙、议事亭前地，品尝猪扒包、水蟹粥、木糠布甸，感受着这座小城中西合璧的独特韵味。 傍晚，华灯初上，赌场区的霓虹将夜空映成不夜天。 两人路过著名的葡京赌场，那鸟笼般的独特建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陈知寒有些好奇：“要进去看看吗？就看看，不玩。” 禾秀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两人换了适量的港币，走进那扇旋转门。 瞬间，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老虎机发出的尖锐音乐声、轮盘转动声、骰子撞击声、赌客兴奋的呼喊或懊恼的叹息。 混合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亢奋气息。 衣着光鲜的赌客、神情警惕的保安、穿梭其间的侍应生、还有那些面无表情但眼睛锐利的监场，构成一幅浮世绘。 他们换了少许筹码，随意在散台区走走看看。 禾秀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赌台，那些赌客脸上贪婪、紧张、绝望、狂喜的表情以及他们周身随着赌局起伏而剧烈波动的、杂乱而虚浮的气场，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赌场本身，就像一座精心设计，吸取人气与贪念的巨大阵法，只不过它的“产出”是实实在在的金钱。 “想试试吗？”禾秀见陈知寒好奇地看着一张玩“大小”的赌台，随口问。 陈知寒摇头：“看看就好，听说十赌九输。” “未必。” 禾秀淡淡一笑，走到那张赌台前。 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手法熟练地摇着骰盅。 “买定离手——”荷官的声音平板无波。 禾秀将手里一枚代表一百港币的绿色筹码，随意放在了“大”的区域。 陈知寒有些讶异，但没阻止。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禾秀赢了一百。 他将赢来的筹码连同本金，一共两百，再次放在了“大”上。 周围有赌客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 新手运气而已。 第二局，开出来五、五、六，十六点大。 四百变八百。 第三局，禾秀依然押“大”。八百变一千六。 连续三把“大”，开始引起这张赌台少许赌客的注意。有人跟着他押，有人不信邪押“小”。 第四局，开盅，二、三、六，十一点，依然是大。 一千六变三千二。跟押的人发出低低的欢呼。 第五局，禾秀将三千二全部推上，还是“大”。这一次，更多人将筹码放在“大”上，灼热的目光盯着骰盅。 荷官的额头微微见汗，但他训练有素，依旧平稳地摇盅，放下。 开——四、四、五，十三点大。 三千二变六千四。跟押的人赢了不少，兴奋地议论起来，目光频频看向始终神色平静的禾秀。 第六局，禾秀手边已经有一堆筹码。 他没有全部推上，只取了六千四，再次押“大”。 这一次，几乎整张赌台的人都跟着他押了“大”，数额不等。 荷官的手抖了一下。 他摇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少许，放下时，力道似乎也有些微妙不同。 禾秀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盅——五、五、六，十六点，大。 “哇——！” 赌台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和欢呼。 六千四翻成一万两千八。 跟押的人赚得盆满钵满，看向禾秀的眼神已经如同看财神。 荷官脸色有些发白，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什么。 第七局，禾秀将那一万两千八的筹码，分成两摞，一摞八千，依旧押“大”，另一摞四千八，押在了“围骰”的“六”上，这是赔率极高的押法。 这个举动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其他赌台的喧闹似乎都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骰盅。 押“围骰”？还是指定点数？这人疯了？还是…… 荷官的手心满是汗水，他深吸一口气，用极其标准而稳定的姿势摇动骰盅，摇了很久，才重重顿在台面上。 “买定离手——”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第310章 赌场老板七叔 禾秀并未动用任何法术，只是纯粹凭借对气流、声音、荷官肌肉最细微颤动以及赌台周围“气”的流动的感知。 这种感知远超常人，近乎一种直觉。 但奇准无比。 骰盅揭开。 刹那间，整个赌台区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个鲜红的“六”点，整齐地排列在骰盅底部。 围骰，六。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哗然！ 押“大”的人赢了，但赔率不高。 而押中“围骰六”的那四千八……赌场规定的赔率是一百五十倍！ 四千八乘以一百五十，是七十二万港币！ 加上押“大”赢的八千，禾秀面前瞬间堆起了令人目眩的筹码小山，总计超过七十三万港币！ 这还不算他跟风者赢走的钱。 荷官面无人色，呆立当场。 赌场的高额投注区经理已经带着两名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安迅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 “这位先生，手气真好。” 经理大约四十岁，普通话带着粤语口音，笑容无可挑剔，“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周。先生面生，第一次来玩？” “随便看看。”禾秀语气平淡，仿佛面前那堆筹码只是塑料玩具。 “先生好本事。” 周经理目光扫过禾秀平静的脸，又看了看他身边气质清俊，略显紧张的陈知寒，心中快速评估。 连赢七把，最后一把精准押中高赔率围骰，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出千？他刚才和监控室确认过，没有任何作弊迹象。 那就是……真有不可思议的“技术”或“运气”？ “我们老板最喜欢结交像先生这样的能人异士。” 周经理笑容加深，“不知先生和这位朋友，是否赏脸移步楼上VIP厅？我们老板备了薄酒，想和二位交个朋友，顺便……聊聊。”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堆筹码。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赢得太多，尤其是以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赢，要么被礼貌“请”去喝茶“协商”，要么可能就有别的“麻烦”了。 禾秀看了陈知寒一眼。陈知寒轻轻点头，低声道：“听你的。” “带路。”禾秀对周经理道。 他们引起了监台的注意。很快，一位穿着得体西装自称是赌场客户经理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礼地来到他们面前。 “两位先生手气真好。我们老板在楼上的葡国餐厅准备了便饭，想请二位赏光，交个朋友，不知可否移步？” 经理笑容可掬，语气却不容拒绝。 陈知寒看向禾秀。禾秀神色不变，点了点头：“可以。” 楼上的葡国餐厅装潢典雅私密，与楼下赌场的喧闹宛如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澳门夜景。 一位约莫六十岁、身材瘦削、穿着定制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坐在主位，正是这家赌场的老板，人称“七叔”。 他面色有些晦暗，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势。 “两位，请坐。鄙姓梁，行七，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七叔。” 七叔声音沙哑，抬手示意，自有侍者上前斟酒，是上好的波尔图红酒。 “手气不错啊，后生仔。在澳门，这么好的运气不多见。” “一时侥幸，让七叔见笑了。”禾秀淡然道，并未动酒杯。 “侥幸？” 七叔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连赢十七把大小，轮盘押中三次单号，这可不是侥幸能解释的。我开赌场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但像禾先生这样……气定神闲，赢钱如同探囊取物的，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禾秀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安静坐在禾秀身旁，气质干净的陈知寒。 “禾先生不是普通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请二位上来，一是想交个朋友，二来，也是有事相求。” “七叔请讲。” 七叔挥退了侍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第311章 七叔的请求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疲色更浓： “不瞒禾先生，我这两年，身体是每况愈下。去医院查遍了，西医中医都看过，只说气虚体弱，肝肾不足，开了一堆补药 吃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虚，夜里难眠，心悸盗汗，总觉得……有股阴气缠着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捞偏门的，本来就不太信医院。也请过几位师傅来看，有说住宅风水不利的，调了，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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