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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有本事就把那只只会在床上哭哭啼啼的雄虫叫出来!”奥康丁宛如被铁链束缚的凶兽,凶性不减,吼道:“你们问他是不是老子对他动的手!” 坐在右侧位置,厄敏多·雪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气定神闲道: “大家也不用着急,妄下定论,只要等雄保会获取可维亚阁下的证词,还有监控手环的破译文件,再审判也不着急。” “真相虽然迟到,但总会大白于天下的,不是么。” 黑塔·巴士奇眸光闪烁,抬眸看去,对上一双冰白色的眸子,他眉心狠狠一跳。 脚下的奥康丁还在挣扎,脊背和肩膀上的肌肉鼓动,宛如山脉崛起,他咬牙道:“该死的,还不快把你的脚给我拿开,黑塔·巴士奇,要是今天我死了,你这个黑塔塔主也做到头了。” 奥康丁是红月亮俱乐部的虫子,而红月亮俱乐部确实在北域有不小的势力,甚至暗地里是北域各个黑市的背后领头虫。 更重要的是,这个俱乐部早在黑塔建立之前,就存在了。 虽然他们没有统领北域,颠覆政权的军队,但是其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确实能够对黑塔造成一定困扰。 更何况还有帝国在一旁虎视眈眈。 黑塔·巴士奇只是加重脚下的力道,甚至像碾压虫子那样反复转动,微微低头,用不大但每一只虫子都能听到的声音,回复道: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无论你最后的判决是什么,你永远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奥康丁自信道:“好啊,我赌你不敢杀我。” 在大厅背后的一间隔开的办公室,雄保会的虫子在对可维亚问话。 两只身穿黑西装,佩戴金色徽章,面容清秀的军雌尽量放柔声音道:“可维亚阁下,还请您告诉我们,当时你和奥康丁在雪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不是主动殴打您,或者是在灌溉过程中,有精神躁动的情况出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出现了暴力倾向?” 可维亚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白雾模糊了他惨白的面孔。 对于雄保会虫的问话,可维亚抿唇,沉默以对。 “阁下,请您不要害怕,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以您的意志和安全第一,所有伤害您的虫子都会接受帝国的审判。” “我的意志?”可维亚终于开口了,嘴唇翕动着:“如果以我的意志为首要,那我为什么会在北域。” 两只虫面面相对,无言以对。 工作虫叹息一声,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说明自己得到的信息,希望能撬开一个关口。 “可维亚阁下,根据我们从[雪巢]调取的资料。” “奥康丁应该不是第一次接受您的精神安抚,从去年年初,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找您做精神安抚,期间并未出现过伤害雄虫的事情。” “而且我们从您的医疗数据中得知,您长年身体康健,唯有精神力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但这也是因为精神安抚,消耗过大的缘故。” “还请您告诉我们真正的原因,对了,我们得到消息,这次和奥康丁战斗的军雌叫奥古拉,听说他们是同族血缘,我听说他们都找您接受过精神安抚......” “难道这次事情的契机,和那只奥古拉的虫子有关系吗?” 一直都沉默消极的可维亚,突然抱头,痛苦道: “够了,和奥古拉没有关系!” “奥古拉和其他的军雌根本不一样!” “而且我也没有给奥古拉做过什么精神安抚!” “什么?”雄保会的虫子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道:“一只军雌前往[雪巢]却不做精神安抚,也没有灌溉,那你们......” 面对面聊天吗? 雄虫和雌虫还有这么纯洁的关系? 更不对劲了。 而就在隔壁房间,接受雄保会工作虫问话的爱因,听到隔壁的呼喊,立刻冲出房门,打开隔壁的门。 “你们对他做什么了?”爱因扫视一圈,看见可维亚痛苦蜷缩的身体,眉眼一沉。 工作虫也很头疼,举起手无辜道:“不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先出去,让我和可维亚谈一下。”爱因打开门,朝里面走去。 “可是......”雄保会的工作虫不太愿意,他们还什么证词都没问出来呢。 “出去!”爱因加重语气。 裹挟着精神力的威压,叫房屋内的所有军雌精神紧绷,像有根针刺入头皮,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外,还贴心的把房门关上。 “可维亚,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爱因缓缓坐在可维亚的身边,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爱因,我,我不想说......”可维亚抿唇,唇色惨白,反复碾磨唇角,直至渗血。 爱因了的精神力此刻何等敏锐,了然道:“也许你不是不想说,而是那段回忆太痛苦,你不想回忆。” “可维亚,还记得吗?” 爱因故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 “我记得在花园的时候,你很爱哭,如果有别的雄虫欺负你,你也是像今天这样,偷偷找个花丛的角落,蜷缩起来,默默流泪。” “可你总能找到我。” 可维亚神色复杂,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他目露回忆道: “我好像总是不知道珍惜,以前觉得活在花园里不开心,有欺负我的雄虫,数不清的教导,可以看到边际的世界,总想着出去......” “离开花园,离开帝国,才发现世界残忍得多,原来在花园的日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爱因沉默了一瞬,却摇头道:“可维亚,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可维亚抬头,目露疑惑。 爱因一字一句道:“还记得那些欺负你的雄虫的下场吗?” “你,你把他们全都胖揍了一顿。”可维亚目瞪口呆。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伤春悲秋,爱因想表达的却是这个意思? 啊这...... 是他狭隘了。 “可这一次是雌虫。”可维亚神色悲哀,又隐约有些后怕。 爱因总不能去动手揍雌虫,根本就打不过啊。 “可维亚,相信我。”爱因指尖微微用力。 沉稳有力的力道从肩膀传递到心头,原本飘忽不安的心脏落到了实处,可维亚抬眸看去,当他看到那双漆黑透彻的眸子后,再无恐惧。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花园。 他埋头在五颜六色的花丛里,抱着膝盖,脸上脏兮兮的,一只手准确无误拨开头顶的花丛,阳光从阴霾里射入自己的世界。 房屋的门重重打开又关上,可维亚都来不及阻拦,就看见爱因势如破竹般冲了出去。 “爱因!” 当他从可维亚的口中,每听到一句话,心中的杀意都在酝酿,最后瞬间炸开。 “他揪着我的头发......” “每次都不让我......” “让我舔......” “还,还想让我尿尿......” “我是着急从床上下来,然后自己掉下去,伤到脚腕的。”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说了!” 黑眸幽邃冷凝,杀意在心间弥漫。 爱因朝大厅走去,雄保会的工作虫下意识上前阻拦: “阁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滚!”一道裹挟精神力的字句,化为实质的威压,直接将那只虫轰击到冰面上,四肢钉在上面。 就在又露过一只军雌的时候,爱因指尖反转,精神力如从天而降的巨石,死死压着军雌跪地。 他夺走对方腰间的配枪,指尖反转,扣动扳机。 当他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无视所有虫神色各异的目光,举起手中的光能枪,对准了那只被军雌控制,双膝跪地的奥康丁。 “砰——”的清脆声响。 结实宛如堡垒的胸口炸开雪花。 在坐所有军雌,有雄保会的军雌、帝国的白银边军、特殊小队、谈判组的精英都心间一抖,下意识朝一道虫影看去。 一只白发黑眸的貌美雄虫,身上还残留着几道血痕,可每一步走来的步子,都像裹挟着无边怒意和坚定。 那双冰霜般的黑眸,此刻就像有火焰在熊熊燃烧,冰火交加,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相斥和平衡,莫名吸引虫。 所有虫的瞳孔震颤不休。 “靠!” 原本控制住奥康丁的帝国军雌,因为注意力被爱因夺走,出现了松懈,居然叫奥康丁用肩膀怼开他们,巨大的虫翼张开。 ‘砰——’。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这一次弹道却只划破了军雌的肩膀。 “原来是你这只有趣的雄虫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但我不介意和你玩玩。”奥康丁张开虫翼,瞬息就飞上穹顶,在地面投下一道黑影。 又是一道蓝色的影子划过,黑塔·巴士奇瞬间做出了反应,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奥康丁的身后,一脚就将其踹到地面。 宛如炮弹砸地,轰出一道深坑。 “靠!黑塔·巴士奇,你他妈的作弊!”奥康丁从废墟中爬起,那只黑色又熟悉的皮靴踩在他的后背,重重踏下,将后者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看来赌注是我赢了。”黑塔·巴士奇显然很愉悦,那双深沉从无悲喜的蓝眸,此刻毫不掩饰出现一抹愉悦。 他甚至挪动身子,好让奥康丁完成出现在爱因的面前,似乎专门给对方做了一个活靶子。 爱因神色不变,举起枪,手心传来后坐力的震动,指尖微微发麻,一连扣下扳机,发出数道清脆的响声。 肩膀、脖颈、腰部、手臂都炸开黑洞,血肉模糊。 身体仿佛被撕裂,奥康丁浑身模糊,眼前在发虚,即使是军雌,也不代表不会死,这些伤口虽然不会对他造成致命伤,但是痛苦和折磨一点也不少。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敢这么羞辱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全家!” 爱因脚步停顿,在奥康丁的一米前,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但是他知道自己从未如此安全,因为黑塔·巴士奇就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自己。 爱因和那双蓝眸交锋,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爱因,记住,军雌的弱点从来都不是心脏,是这里。” 漆黑的枪口,缓缓瞄准,抵住奥康丁布满汗水和血水的额头中心,那里是军雌的脑域,也是意识最核心的致命点。 破坏了那里,不死也疯。 奥康丁停止挣扎,怒骂也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开启的按钮不在在场任何强大的军雌手里,只在一只看起来有些纤细单薄的雄虫身上。 爱因缓缓压下拇指。 “不......”奥康丁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第一次这么恐惧,他慌不择路道:“黑塔·巴士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他!你不想要红月亮俱乐部的支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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