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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裴年的不安，厉渊则是疑惑地揉了揉裴年的发髻，仿佛无声地在问怎么了一样。
而裴年也具体说不出来什么，只是软绵绵地摇了摇头。
“当初送过来的那颗人鱼蛋，想不到破壳后已经这么大了。”
就在裴年悄悄打量这位传闻中的亚历斯特伯爵时，亚历斯特伯爵同样也注视着自己这位外甥怀里的裴年。
罕见至极的银蓝色长发，剔透空灵的瞳孔，甚至是纯白无瑕的鱼尾，的确称得上是人鱼里不可多得的杰作。
几乎完美符合了人类神话里对于人鱼的一切幻想。
优雅而又脆弱的美丽，带着些近乎梦境的不真实感，然而此刻又的的确确地被拥抱在了臂弯间，触手可及的亲昵。
就连当初选择送出这颗蛋的自己或许都没有料到，最不起眼的纯白色蛋壳反而孵化出了一只这样杰作。
“是，而且很聪明，就是有点黏人。”
厉渊却勾起唇角，抚摸了下裴年的脸颊，惹得裴年刚刚从怀里坐到沙发上，就忍不住地转身看向了厉渊。
似乎是生怕厉渊离开自己一样。
下意识的信任与依赖，几乎是一目了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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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他很信任你，获得人鱼的信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通常而言，他们会更喜欢和愿意亲近心思单纯的人类孩童。”
亚历斯特伯爵咳嗽了几声，习惯性地转了转拇指上的戒指，微笑着看向了自己许久不见的这位外甥。
亚历斯特伯爵的领地就是著名的海洋星系古蓝星的遗址，也因此有着很多的机会接触到古蓝星群落，人鱼就是其中之一。
一次性送出两颗人鱼蛋的大手笔，显然整个星际都很难有其他人可以做到。
“也许是因为亲眼看着破壳的，当时破壳那会还是很怕生的。”
难得跟自己这位舅舅因为人鱼产生共同话题，厉渊也认真地解释了几句。
如果说贵族里的保守派的话，自己的这位舅舅亚历斯特伯爵无疑是其中之一。
只是母亲毕竟嫁给了身为军部元帅的父亲，从那之后舅舅也很少会公开表达过去的观点了。
除了生活作风一如既往地保留着古蓝星贵族的奢靡风气，甚至一度引发了军部不少新兴势力的议论。
“说实话，你让约克联系我询问这只小家伙捕捞海域的时候我的确很惊讶，你是想调查这只小鱼的身世和亲人？”
亚历斯特伯爵的这句话刚刚说完，裴年就忍不住眼巴巴地看向了一旁的厉渊，完全没想到厉渊这家伙居然有过这种打算！？
因为自己跟粉崽两颗蛋都是这个亚历斯特伯爵的NPC送过来的，所以才会询问是从哪片海域的里捕捞到的吗？QAQ
Emmm……可是，厉渊是想把鱼丢回海里么？！
这特么任务直接BE！！？？
似乎和裴年的想法一致，亚历斯特伯爵停顿片刻后也补充了一句：
“他很漂亮，也很聪明，甚至很喜欢你，如果我这里的确得到了消息，你确定愿意让他回到人鱼的族落里？”
尽管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
毕竟得到一颗人鱼蛋要付出的代价近乎天价，更别提找到人鱼的血源族落，再将其孵化后送回海洋了。
更何况让亚历斯特伯爵有点意外的是，厉渊怀里的这只人鱼的确很聪明。自己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这只人鱼似乎都立刻听懂了，眼神也随之变化显得生动至极。
绝大多数人工孵化破壳的人鱼，很难做到这样对人类的语言如此敏感。
更何况，这只白色的人鱼，似乎还掌握了一定人类的语言。
回忆着军部拍摄的那支宣传片，亚历斯特伯爵再度看向了眼前明显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裴年。
“我只是觉得也许年年会想知道自己的真正父母，而且他也应该有这个自由，毕竟被带离海洋并不是他自愿做出的选择。”
至于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或许是年年自己的决定。
感受到了裴年的不安，厉渊伸手摩挲着裴年柔软的发丝，安抚般的举动让裴年有些不自觉地卷着尾巴又放松了下来。
亚历斯特伯爵认真地看着厉渊的神情，眼底却滑过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聊聊，毕竟我这里的确得到了一些情报，但这只小家伙大概得先回避一下。”
“分化期后，我们倒是第一次见面，也该叙叙旧了，听说已经完美分化了？”
挥手示意了身后的侍者，亚历斯特伯爵试图直接跟自己这位许久没有见面的外甥聊一聊了，对于厉渊分化期的诸多传闻显然饶有兴趣。
身旁跟着的侍者微微欠身，准备根据亚历斯特伯爵的吩咐将裴年这只小人鱼带到隔壁。
只是裴年却直接伸手揪住了厉渊的袖子，银蓝色的眸子也无措地睁大了几分，显然不愿意被人带走。
“不用了，我把他带下去吧。”
厉渊也蹙眉反握住了裴年的手掌，拒绝了舅舅身后侍者的帮忙。
年年似乎很敏感，比起任何一次都要有些紧张。
“当然可以，这么美丽的小家伙，的确值得更多的关照。”
试图直接跟厉渊来点叙旧的亚历斯特伯爵笑着耸了耸肩，尽管有点意外。
自己的这个外甥，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这么沉迷于人鱼的存在。
不过如果是这只人鱼的话，的确有这样的魅力。
自己向来喜欢华丽的色彩，唯独没料到偏偏是白色的蛋壳里，孵化出了这只令人动容的杰作。
然而也就在裴年被厉渊抱着离开的时候，耳畔却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叮当！深海中的血气弥漫，堆砌出了浮华灼目的金色权杖，你是纯白色的精灵，能够聆听到往日伤痕下的叹息。】
【请寻找出迷雾背后的真相，否则将进入BE003“失踪”，游戏死亡等同现实死亡。】
【本次为主线任务，任务难度S！】
主线任务！？
小系统说过的主线任务，还是S级的……
可是这个亚历斯特伯爵的舅舅，怎么会激活了跟厉渊有关的主线任务？
裴年从门缝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位亚历斯特伯爵，不安地抱紧了厉渊的脖颈。
*
意识到裴年明显的不安和抵触，一路上厉渊都有些在意地看向了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裴年。
“怎么个子长高了，还越来越怕人了，嗯？”
试着跟裴年说起了话，厉渊却不自觉地嗅了嗅自家这只鱼发丝间的气息，黏人的时候似乎会格外甜一点。
“不喜欢，有点害怕……”
尽管裴年知道这是所谓的主线任务，可是还是忍不住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喜欢？”
厉渊沉默了一瞬，认真地看向了裴年这只小人鱼。
就算是长大了，软软躲在怀里有点茫然的样子，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人想要抱得更紧一些，下意识地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而且你是不是想把鱼送走……？”
然而裴年显然更在意厉渊询问自己这只人鱼蛋身世的问题，毕竟游戏APP的背景剧情里可从来没有写过还有这种事情！
这人鱼蛋怎么可以退货呢呜呜呜！
这家伙就是嫌弃自己话痨还长大了不可爱了，所以想给自己找到父母丢回海里呐！
“……你不想家人吗？”
厉渊失笑地听着裴年这只鱼有点可怜巴巴地小声问起了这件事，心情也有点微妙的复杂。
当时的自己是让约克书记去帮忙问了，而且的确是考虑过放生的。
毕竟将来的自己迟早会像父亲一样长年前往星际各地，年年这样一只有点黏人又容易掉眼泪的小人鱼，被丢在家里的话显然会很落寞。
那时候自己似乎并没有能力去照顾好一只人鱼。
如果像大多数人那样，仅仅为了一时的陪伴而留在身边，在没有精力照顾的时候却又脱身而去，从小到大的责任意识并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唉，家人吗……？
裴年默默地揪紧了厉渊的衣服，甩了甩鱼尾巴。
奇怪的是，或许是来到这个APP里太久了，很多曾经的记忆都显得有些模糊了，反而虚幻的游戏更让自己产生了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
当然是想家人的。
裴年想着也点了点头，软乎乎地抵在厉渊耳畔处，蹭得厉渊微妙地抱紧了几分怀里这只鱼。
可是……
“……可是你也是我的家人了。”
破壳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你，第一个拥抱自己的也是你，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也是你……
干什么要把鱼给送走呢？
就不能陪着自己一起去见一趟吗？
人鱼的声音向来温柔而又带着缱绻的味道，此刻被裴年这么轻轻地贴在耳畔呢喃般地说出这样的话语，几乎瞬间让厉渊有点不自然地停下了脚步。
就连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或许是裴年这只鱼的眼神的确干净得剔透见底，说话的语气也丝毫没有任何掩饰，只是简简单单地诉说着自己的信任与亲昵。
反而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纯粹至极的情感。
不过，下意识说出口的裴年，感受着厉渊抱紧自己的臂弯，还有这家伙突然看过来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也有点脸红了。
鱼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有点羞人呐……
还能撤回说过的话么嘤！
第93章
“那个, 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你……”
带着些羞赧情绪地环住了厉渊的脖颈，裴年试图给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勉强打几个补丁。
至少……不要搞得鱼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样盯着自己啊啊啊啊！
反正别把鱼给退货了就是了！
只是裴年还没有说到一半, 就被厉渊不自在地抱紧到了怀里，闷哼一声扶着厉渊的后肩就有点不明所以。
大概是靠得太近太近, 甚至还能听到一点心跳的声音？
而厉渊抱着怀里这只有点紧张又害羞的鱼，尤其是感受着裴年鱼尾巴习惯性地贴在了自己身侧, 一时间连拥抱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或许是从小破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 自己的这只鱼似乎对人类有些天生的依赖。
会喜欢黏在人的身边睡觉, 会喜欢用鱼尾巴缠在你的身侧，也会喜欢凑在你耳边说一些软绵绵的悄悄话……
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更是会格外地习惯性贴在身侧。
“怕见到人不想回大厅里去的话，就在花园里转一会。”
“唔……？”
裴年扶着厉渊的臂弯被抱到了楼梯口, 旁边就是老宅外的小花园，有些莫名紧张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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