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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苏焱重复道，“不行。”
“我只要你。”
应渊顿觉头痛。
“我真的走不开。”应渊现在对苏焱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耐心得近乎纵容，“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碰那个omega一下，你想要什么，我们晚上回家关了门慢慢来，可以吗？”
苏焱：“……”
他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就在应渊打算再哄哄他的时候，苏焱忽然从后腰处摸出一副锃亮的手铐。
应渊：“？”
他迅速地望向墙边的架子，那里果然多空出了一格。
兔崽子什么时候拿的？
就在应渊紧急思考对策的时候，下一秒，“咔擦”一声脆响，那副手铐扣在了苏焱的腕上。
应渊：“……”
苏焱低着头把手铐的另一头锁在了金属椅的扶手上，看起来很可怜，又很失落。
“你这是……”应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苏焱的声音轻轻落在应渊耳朵里，“哥，你去吧，别忘了回来找我。”
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应渊满心愧疚地想。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很快只剩下苏焱一个人，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屋子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然后垂着眼，单手划开了手机。
聊天记录上还留着十分钟前的一条消息。
“会议取消，所有人按兵不动。”
苏焱移动手指，又添了一条：
“我只能拖他这么久了。”
信息刚发出去，就被删掉了记录。
*
应渊回到公区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身形挺拔，肩背宽阔，自带一股沉稳内敛的成熟气场。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眉骨锋利，干练利落，又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荷.尔蒙。
他正侧着身和文度相谈甚欢、语气熟稔，还时不时低头对坐在旁边的麦斓缇说句什么。
“何泽？”应渊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还是能干什么的。”何泽笑笑，“少城主，您才真是稀客啊。”
应渊摆了摆手。
何泽，猎豹alpha，目前的家族掌权人，同时也是麦斓缇和应渊的同窗好友。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三个都在。”何泽看看他们，又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三位，语义不明地问，“这里有什么情况？”
麦斓缇警觉地抬眼看向他，何泽立马后退两步，举起了双手。
应渊走过来，拍了拍麦斓缇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散散心而已。”他调侃道，“你和我秘书那么熟，看来也是这儿的常客了？”
“何先生可是大客户。”文度笑道。
“文老板抬举我了。”
俩人互捧了一阵，何泽低头看了看表，颇为遗憾地向他们告别。
“不过……家主大人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他暧昧地看了看麦斓缇身边的两位omega，“看来状态恢复得不错？”
麦斓缇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你走不走？”
“我真是纳闷了，你对我这到底是什么态度？”何泽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别忘了，你家里人可都在我手里呢。”
麦斓缇一愣，抬头看向应渊。
“嗯，现在你家是何泽在管。”应渊解释道，“经营家族这方面，他比较擅长。”
麦斓缇于是又看了何泽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应渊会把蜘蛛家族交给何泽，说明此人在他眼里是值得信任的。
何泽的表情里露出几分得意，他扬起下巴，点了点跪着的三位omega：“都是极品，借我玩玩儿？待会儿还你。”
应渊低笑着摇头：“文度的人，你问他。”
何泽根本不是真的想管他们要人，而是在借机帮他们支走这几个外人，让他们能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文度抬了抬手，从善如流地让他把人带走了。
“你跟你弟弟在房间里干什么了？”何泽刚一走远，文度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八卦。
“挽救一下身为兄长的形象。”应渊一屁.股坐下。
“哎，你别坐这儿。”文度皱着鼻子，“一身的花味儿，离我远点。”
“碍你什么事了？”
“我易感期快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我发.情会很麻烦。”
应渊：“……”
【作者有话说】
xy不语，只是一味地撒糖
第64章 （十五）一个都不放过
最后应渊还是坐下了。
“搜查得怎么样了？”
麦斓缇：“没有发现生面孔和可疑人物。”
应渊：“有人接头吗？”
麦斓缇摇头：“没有，也暂时没有监听到敏感话题。”
“再等等，”应渊皱了皱眉，“也许是还不到时候。”
“我们必须换个位置，”麦斓缇说，“一直留在这儿太显眼，很容易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回房间，但是苏焱还留在那里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别担心，我刚刚又安排了一个屋子，”文度朝他们晃了晃手机，“走吧？我可不想再被熟人撞见。”
他特意把“再”字着重强调了一遍。
应渊的脸一黑：“那是意外。”
可一直到天黑，三个人也没等来任何消息，所有顾客都清白地做着不清白的消遣。
除了他们几个。
金塔与破娃娃 第64章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情报有误？”文度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壁上的酒液划出一道浅弧。
“不会。你刚才也说了，平常eclat没有这么多人，今天也不是什么休息日。”应渊低声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把接头临时取消了。”
“不管怎么样，知更鸟的人肯定在今天的客人之中。”文度说，“我能弄来名单。”
“好。麦斓缇，你再进一步筛选调查，缩小可疑人员范围。尤其那些平常不怎么来eclat、今天却忽然出现，甚至第一次来的顾客，需要格外关注。”
“是。”
文度看向麦斓缇：“需要我一并提供之前的来客记录吗？”
“多谢。”麦斓缇微微颔首。
根据她之前的调查，知更鸟的线人们这么多天以来，只举办了这样一次小规模的接头。
“能进eclat的顾客背景都不普通，什么人能号令得了他们？”她垂着眼，语气沉凝，“最近发生的疑似和知更鸟相关的事件全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主城区一定隐藏着不少于一位知更鸟正式成员，这样的接头，幕后之人不可能缺席。”
“按你这么说……那位来路不小的神秘组织者，没准早就同我们擦肩而过了。”文度身子微微前倾，“甚至就在我们之中。”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都瞬间安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应渊看向他，周身的气压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别紧张。”文度眼角仍弯着，但眼底没什么笑意，看不出来他到底时是不是认真的，“苏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刚才麦斓缇说要排查平常没来过，今天却出现的人……苏医生完全符合条件，难道不应该被列在名单上吗？”
“他是在外面看见我，才跟着进来的。”应渊下意识替苏焱解释，“他跟这件事没关系。”
文度往后靠了靠：“原来他是这么说的……你觉得呢？”
后半句问的是麦斓缇。
麦斓缇认真思考了文度的话，半晌，摇了摇头。
“我会把他列在名单上，但我更倾向他与此事无关。”
“好吧。”文度摊了摊手，没再坚持，“或许还是你们两个对他了解多一点。”
“你说得对。”应渊忽然扭头，看向麦斓缇，“如果你要加苏焱的名字，那就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吧。”
“这没必要。”麦斓缇皱眉，眼中流露出不解。
“我不是在赌气。”应渊神色专注，“文度说得对，即使是你我也都没办法排除嫌疑。”
麦斓缇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根据风险等级列出来，”应渊一锤定音，“麦斓缇，我给你加人手。既然没揪出来人……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
最后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麦斓缇走在前面，转瞬就融进了门外的夜色里不见踪影。
文度站在门口，一边任由微凉的晚风扫过他的脸颊，一边低头翻着通讯录。
他心里有点燥。
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来了eclat却什么都没做成，也可能是因为受了点应渊信息素的影响。
不会真被自己一语成谶，要易感期了吧？
总之，他现在很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
他正垂着眼给人发消息，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径直向自己走过来。
他以为是来搭讪的，本想习惯性地打发了，可一抬头，撞入眼帘的面孔却并不陌生。
“你怎么在这儿？”那omega倚着旁边的廊柱，眼神上下扫过他，眉梢微挑。
之前几次见到文度都是在正式场合，而今天的他却有些不一样。
他依然穿着西装西裤，却没系领带，少了几分距离，多了些散漫。可能是在俱乐部待了一天的缘故，他的眉眼中流露出几分疲惫，却并不显颓靡。
珀西盯着他唯一裸.露在空气中的那截线条紧实的小臂看了会儿。
肯定很有劲，他想。
“您不是也在这儿吗？”文度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因为醉了，眼眸里蒙着一层浅浅水光，攻击性显得没那么强了。
“我是路过，你是刚从里面出来，能一样吗？”珀西从容地把话题抛回去，“你自己来的？”
“不是，陪少城主来。”文度故意提了应渊。
珀西的神色果然出现了些异常。
“阿渊也来了？在哪儿？”正要越过文度就找人，就被人压住了肩膀。
文度挡住了他的目光。
“你想被别人看见吗？”他的手一触即放，“少城主在里面。”
“我要去找他，带我进去。”珀西抬起眼，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能做到吧。”
再这么盯着，文度想，我就要石更了。
“倒是可以，不过……他怕是不太方便见你。”他不怀好意地低下头，靠近了一点，“这是什么地方，您不会不知道吧？”
距离很近，文度能闻到珀西身上甜甜的热带水果的香气。
珀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起来确实不巧。”他说，“那么我先走了，祝您夜晚愉快。”
“等等少主，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文度叫住了他，“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真的只是路过。”珀西无辜地说，“你见过穿成这样出门dating的吗？”
珀西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宽松连帽卫衣，一条再基础不过的休闲裤搭配简约的白色运动鞋。离开了舞台上夸张的妆造，他看起来就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嫩得能掐出水来。
文度低笑了两声：“抱歉，您的美貌总是让人忽略您的穿着。”
“油嘴滑舌。”珀西早就对各种各样的赞美和追捧免疫了，但不知为何，对于文度的奉承，他总是格外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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