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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君，水姑，两位慢用，膳房还有琐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转身，直接大步向前，一会儿就没了那背影。
有狐华望着范大离去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嘟囔着：“真小气，我不过说实话，他也生气”
沈云归“……”
沈云归有些暗暗后悔答应有狐华的神仙鸡了，总感觉对范大有些不地道。
另外一边的水姑端起一杯仙茗，只当作没听见有狐华的嘟囔。
龙傲天他真香了 第44章
午膳后，胡掌印进来低声禀告：“琼华君，帝尊邀您晚点去天河观星。”
一旁的水姑听到了胡掌印凑到沈云归身边禀告的事情，面上带着一分调侃之意看了一眼沈云归，找着借口起身告辞：
“琼华君，今日午膳多谢招待，如今出来也久，老道家中那几只皮猴还不知如何翻天，就下次再来叨扰了。”
沈云归连忙起身相送：“水姑慢走，今日招待不周，下次我再请您。”
水姑笑着点头，离去前又看了一眼有狐华，这才转身离开。
有狐华难得机灵了一次，知道再留着打扰沈云归，估计他家小心眼的主人到时候要找他算账了。
于是磨磨蹭蹭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吃饱喝足的慵懒。
“云归～那我也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第58章 星河千古
天河横亘在九天之上，此刻万籁俱寂。
沈云归在胡掌印的带领下，踏着那条星辉小径刚来到天河观星处，突然脚步一顿，看到一道玄黑色略显孤寂的背影已经立在天河河畔。
随后，他加快了步伐迈向人影。
胡掌印见状，无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下，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情了，他就不在这碍眼了。
顾临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着向他走来的少年，周身孤寂的气息一散，眼中弥漫上了笑意。
他伸出手：“云儿，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缱绻，“此处星景，与我同观。”
沈云归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双手，毫不犹豫将手递了过去。
下一瞬间，被牢牢握住。
顾临渊握住他的手，力道不紧，却能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全裹在掌心中。
紧接着，沈云归就被他拉入怀中，他静静的被顾临渊抱着，抬眸望向这漫天星河，一时看的痴了。
“你今日怎么想起要与我观星？”他问，声音轻的像是怕打扰了这片寂静。
顾临渊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沈云归的发顶，跟他一同望着那条流淌了亿万年，与漫天星辰相辉映的天河。
星辰如沙，大如斗，小如尘，明亮如焰，却亘古不变。
人在其面前，何其微小。
星辰恒久，人生须臾。
良久，沈云归轻声开口：“真美。”
顾临渊侧过脸，看着身旁的人，只觉得那映出点点星光，澄澈而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更美丽。
“嗯，”他低低应了声，“很美。”
沈云归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他看他的目光，那样深，那样沉。
他耳根有些热，移开视线，有些躲闪的将目光重新望向天河。
良久，顾临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星河千古如旧。”
他顿了顿，像是许诺，又像是祈愿。
“愿你我也是如此。”
沈云归一怔，他没想到男人会如此说。
他抬头，看着将他圈在怀中的男人，那张从容淡漠的脸上，此刻是难得的认真之色，没有平时对他的从容戏谑，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郑重。
他心中仿佛被什么轻轻触动。
若是昨天，听到这样的话，恐怕他又会惴惴不安，忍不住患得患失。
而如今，他虽然依旧为顾临渊心动，却不再不安。
因为，他坚信，他信自己能走出自己的道，信就算有一天顾临渊就算对他变心，他也有资格立足于这诸天。
只是…他垂下眼眸，唇角微微弯起，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隐秘的欢喜。
“你…真是太会了。”
他有些憋屈嘟囔，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嗔。
他知道顾临渊此刻想听的是什么，但他就是莫名的不想说出顾临渊所期待的话。
“今天怎么这么哄我开心？”
沈云归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却让顾临渊心中一荡。
“好乖乖，我这明明是情不自禁，此话皆是出自肺腑之言。”
“哼，”沈云归眸中带笑，“我才不信，除非～。”
顾临渊挑眉，“除非什么？”
沈云归凑到顾临渊耳边低声说着：“除非～帝尊唱曲儿给我听～”
顾临渊愕然，随即失笑，没想到他竟然还想着那一出，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轻咬了一下故意作妖之人的耳垂。
沈云归捂着耳朵，带着一丝控诉的看着顾临渊。
“你怎么可以咬我耳朵？”
顾临渊轻笑，“嗯，很可口。”
沈云归望着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的男人，面上泛红，总感觉有些危险，也不敢再招惹人，赶紧转移话题。
“今日，是你让小华来找我道歉的？”
顾临渊见少年转移话题，心中有些许失望，却也不纠结。
他本就是想哄哄他，昨天少年闹了一通乌龙，虽然后来解释清楚了，但他怕少年心中自己别扭。
“嗯。”顾临渊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回答，随后低头，看着面色复杂，欲言而止的沈云归，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给他。
“怎么，他不听话？”
沈云归摇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他憋了半天，斟酌着措辞，片刻后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
“你……是怎么把一只金仙修为的狐狸，养成这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身为青丘狐族的少族长，不求是个九窍玲珑心的，也不该如此…缺心眼。”
顾临渊闻言，略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望着这漫天星河，良久，有些叹息的开口。
“你也察觉到了小华的心智有缺吧。”
沈云归听到顾临渊的回答，心头那点猜疑得到了认证，但也更加疑惑的望着顾临渊。
“怎会如此？”
身为青丘狐族的少族长，顾临渊的灵宠，为何会是心智有缺，再不济，难道顾临渊没有办法帮他齐全心智吗？
而且，心智不全，如何修成金仙？
顾临渊并没有明确回复沈云归的话。
只是抬手指着那颗悬挂在星空中，光照四方，光芒璀璨，耀眼夺目的星辰。
“云儿，你看那颗星辰。”
沈云归顺着他的手指着的方向望去。
“这是紫薇星，”顾临渊声音低沉，“也是周天星辰之主。”
他望着沈云归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这亦是我的本命星。”
沈云归看着那颗璀璨的星辰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顾临渊后续的话。
“然而，星空恒久，星辰之主却非恒久不变。”
他抬眸，目光仿佛透过时光，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十万年前，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是轮回道主的本命星。”
“轮回道主？”沈云归听的一怔，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顾临渊颇有些感念：“那是与我最后争道之人，说起来你修的生死大道，当年就是他主修把控的大道。”
他看着沈云归面上浮现惊异之色，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里颇有些意气风发，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但是最后，这诸天，这万界普照的星辰，唯我独尊。”
他说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沈云归却从这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当年的惊心动魄和热血沸腾。
十万年前的轮回道主，想必也是威压诸天，惊才绝艳之辈，而如今却无人知晓那名号，湮灭在那岁月的尘埃中。
那么…是怎么样的一场争斗。
第59章 心魄
沈云归望着头顶那颗星光大放的紫薇星，心潮起伏。
可随即，他想到了有狐华。
“小华的心智缺失……与轮回道主有关？”
顾临渊将下巴抵在沈云归发顶，幽幽地看着这漫天星河，有些感慨。
“就算是我，也不是一帆风顺”
龙傲天他真香了 第45章
他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
“那轮回道主虽然与我争道失败而陨落，但他在最后留下了后手，小华…他为我挡下了一击。”
“他也因此损了一魄心魂，前尘净忘，记忆只停留在我捡到他的那一刻，”顾临渊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歉疚。
“甚至于，刚开始的他不愿意化为人形，只愿意维持着那狐狸姿态…”
“更因为心魄有损，使他十万年来不得长进…。”
顾临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云归莫名懂了。
他一时不知道作何表情。
原来，那只撒泼打滚，任性娇蛮，偶尔甚至带着宛如孩童般天真算计，说“我们赶走讨厌鬼”的狐狸…
他竟然在十万年前，就修成了金仙。
“十万年。”
沈云归呢喃，这是他不敢想象的日子，他甚至连这个零头都没活到。
悠悠岁月，沧海桑田，有狐华他…却依旧只是…金仙。
甚至就连心智…也永远停留在顾临渊捡到他的那一刻。
所以，那只狐狸明明是有着金仙修为的大修士，却表现的如此的像…一只普通的狐狸。
沈云归抬头，望着顾临渊，莫名的为有狐华有些伤心。
“小华他…自己知道吗？”沈云归抬起头，望着顾临渊，眼眶微红，一时有些多愁善感。
他知道他的心智永远被困在了被顾临渊捡到他的那一刻吗？
漫长生命应该带来的阅历积累，心性的成熟，修为的精进，都被那缺少的一魄死死的锁住。
想要成长，却不得寸进。
只能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自己永远被困在过去。
如果他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那也…太难过了。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顾临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复杂，“我没问过他。”
沈云归沉默了，他想起了那只因为一只“神仙鸡”开心，想起他理直气壮地说“主人最宠爱的明明是我”时的骄傲，甚至因为主人摸摸就能开心起来的狐狸。
那只狐狸…
怪不得众人对他的态度，嫌弃中带着复杂。
顾临渊看着有些难过的少年，心中感叹，少年还是太过敏感多思。
“乖乖儿啊，”顾临渊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发顶，“我与你说这些，反而惹得你忧愁了，是我不该。”
沈云归却摇头，“我原先不知…现在知道了。”
他看着顾临渊，“我很高兴。”
他真的很高兴，今日的顾临渊能特地跟他解释，诉说着过往。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与认真，“真的。”
顾临渊微微一怔，随后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为少年此刻那天真却无比真诚的心。
但是，沈云归想起有狐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就……真的没有办法吗？那一魄心魂当真无法补足？”
顾临渊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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