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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幕后者的目的为何。”钢忽然开口。这个相较于其他两位，显得更易接近的研究员，面向付行之郑重道，“我知道失去了同伴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我们必须抱有希望，也许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
“不不不。”兀摇着头，非常不长眼地较着劲，“从理论上来说，精神世界里的死亡等同于脑死亡。所以，即便现实生活中他们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但他们仍旧死亡了。”
付行之身体崩得很紧，那种全力防备，却仍入了精神世界的无能为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他想起临行前，基地将这批药剂交给自己时的嘱托——“这里面有一半是S179研制的改造药剂，另一半则是T病毒原液。”
“......我不明白。”付行之道。“既然要验证这三人是否别有二心，为什么不全带T病毒原液。”
如果怀疑S179，为什么还要带对方研制的改造药剂？如果相信S179，为什么又还要带T病毒原液？
对面长长的沉默，“我也希望这批改造药剂用不上，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付行之缓缓地拿出了一支药剂。如果对面是兀，或是钢，他也许还会在这两份试剂中取舍，但既然是S179，选择就变得格外简单。
既然我无法判断你是否敌对，那就由你来验证你的研究成果。
无数只眼睛落在了端泽身上。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几次想喊住队长，一旦对方注射了药剂，危险度将急剧上升，何况对方还带着一个实验体！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来！他们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兀饶有兴致地挠着白猫的下巴，四只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端泽。钢作为这份提议的推动者面色并无异样，但眼底不可避免地有一丝激动。符合人设，仍待观察。
端泽接过药剂，扫了一眼玻璃瓶里的结晶。结晶结构吻合标准，未被精神世界替换，排除付行之这个干扰选项。
“过来，i71。”所有人眼睁睁地见这名研究员呼唤他的实验体，不，克隆体。
在对方堪称乖顺的服从里，绛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注射进他的脖颈，直到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针孔。如同他在培养舱时，脖颈上那个让端泽觉得万分刺眼的针孔。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态已经改变。他曾经想让i71做一个拥有正常感知的，平凡的普通人，但似乎勉强许久，对方也不太情愿。而他也觉得让i71这般委屈，吃醋，有点不太妥当。
“你会获得力量的。”端泽轻声地说，指腹安抚地摩挲着那小小的伤口。
前提是，服从我，效忠我。
i71抬头，发现端泽眼底的光都被沉沉地收敛，有无边的暗色涌动。他未带犹豫地舔了舔端泽脖颈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仿若在向人鱼，和所有的观众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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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两个病娇的故事_(:з」∠)_
第47章
“我不。”张一帆皱了皱眉，“你还真以为你有点能力就万能了？小屁孩就要有小屁孩的样子。”
他找到了当大人的感觉，“身体这么弱就该看医生。相信科学，你看看你，没知识连个电路都不懂。”
夏蝉本就臭臭的表情更臭了。
“医生治不好的。”
“你不看怎么知道看不好？我们队就有个医生，让我看下他在哪，我们现在就过去！”张一帆把一个信号接收器插在了天空列车的控制台上，屏幕内的监控界面陡然增多，游乐园的所有角落一时间巨细无遗。
“让我找一找他们在哪，应该是很显眼的……”张一帆嘟囔着，没见到夏蝉面上发虚，又渗出了几滴冷汗。夏蝉抿着唇站在张一帆的身后，手紧握成拳绷在身侧。半响，他松开拳，脸色更白了一层。
“什么都能治吗？”夏蝉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断掉。
“科学是万能的。”张一帆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目标。说来奇怪，他们似乎在张一帆一个眨眼间突然出现在监控里。张一帆没有细究，转身牵起夏蝉的手。
“哥哥知道你有异能，想做英雄。哥哥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是个英雄，但事实上，这个世界我们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相互帮助，而不是独自承受。”
他眨了眨眼，“哥哥带你去见一个对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人，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难题，我们一定会帮你。”
*
“很遗憾。国王陛下，我不能接受。”火焰将一切都燃烧殆尽，周围尽是片片飘落的灰烬。温柔着装整齐，单膝跪地，“我已经拥有了想效忠的对象。”
“他没有领土，能力也并不如您，但他的品德早已让我，我们折服。他的意愿即是我们的前进的方向。如您愿意，可以与他商量合作。”
“当然，您的品德一样令我倾佩，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国王，关爱着每一位子民和领土的访客。”
“因为我体会过死亡的恐惧，所以才知道这是您特地为我设计的谜题。”
金姐等人的恐惧太过苍白，是虚幻的假象。因此温柔知道自己被对方未知力量的笼罩着，也许是某种催眠的手段，让自己和对方同时进入这样一个清醒梦。
“看来瞒不过你，聪明的爱丽丝。只是，你怎么确定我是善良的，这也许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伪装。”国王勾了勾苍白的嘴唇，声音里有着大人的老成。
温柔微微一笑，“您愿意伪装，那便说明您是善良的。既是收服领土，怎么会没有牺牲呢。”
也就是说，即便那几人死了，这位女仆爱丽丝也是无动于衷的。伪装的善良不过是手段，她正□□裸地展示着这一点，以与国王相似的方式。
国王脸颊有了一个浅浅的酒窝，“那想来，你追随对象的品德也不过是伪装。”
“确实如此。”温柔道，“不过他做到了极致，他让事实变成了善良。”
*
绛色的液体经由血管流向心脏，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温度就更降一层。i71的体温一寸一寸地下降，变得如尸体一般的冰冷僵硬。而他落在端泽脖颈上的亲吻也冰冷地如同死神的亲密。
端泽垂着眼，他的角度可以看见i71通红的眼睛，以及看似柔软的睫毛。端泽的手指摩挲在i71的颈部。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他们亲密地拥抱，如一相双生，互相攀附的蛇藤丝蔓。只有端泽知道，他怀里i71的生命早已停止。
端泽就这么注视着i71，直到那双红眼睛眨了一下，怀里的体温开始变暖，亲吻也变得柔软。他仍旧注视着，不做出更多的亲密。
直到端泽怀里的生物眼中收敛了红色，琉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回忆起一切的震惊和后怕，以及脖颈上湿润舔舐的讨好。
他想起来了，并为此感到后悔。或者说，就算是装作后悔，也已经满足了端泽的标准。端泽的松开了搭在i71脖颈上的手，他低头的瞬间，嘴唇仿若不经意地擦过了i71的额头，眼睛。
i71知道这是端泽在被注视的情况下，所能做出对自己最大的回应，和赏赐。
那些混混沌沌的食欲变得更加强烈，也被更加妥帖地隐藏。他乖顺地收回手，舔了舔嘴角。
“第一级能力，统领低级丧尸的通感。”端泽收回落在i71身上的目光。那些人鱼整齐地排列在他们一行人两侧，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如自己注射了试剂，这应当就是自己的能力。
“第二级能力，”i71的声音随后跟上，他用他的语言为这个新获得的能力作出定义，“请求。”
他将端泽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虔诚道，“我请求你，借给我力量。”
竟然还有第二级能力。兀和钢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现有的能力划分体系，是基于端泽在永都市的研究成果。对无能力的丧尸进行5个等级的划分，其上，则为有异能者。它们除却自身拥有的初始能力，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的丧尸获得新的能力。
目前，基地早已从各地反馈得出，大部分丧尸仍旧停留在无能力的晋升阶段。而拥有异能的丧尸，多集中爆发在拥有大量实验体的分部基地。这也是特别行动队必须前往失联的分部基地执行回收任务的原因。
第二级能力的出现，必将更新基地的研究成果，甚至重建能力划分体系。这意味着能力不再是简单的叠加，它可以优化，进化，甚至发挥出1>2的效果。
还未等两名研究员品味出“请求”一词的用意时，所有人便见i71身上隐隐有电流划过。而后是火，而后是光，而后是风，而后是冰。
他们在人鱼身上所见过的所有能力都在i71的身上展现出来。一道肆虐又疯狂的龙卷风以i71为中心，搅动起他们周围的海水。
海水开始变得浑浊，灰暗，无形之中有屏障被摇动，这深蓝的，漫无目的的海洋，就这样在他们眼前一点一点地碎裂了。
这时他们才知道这请求的含义，向服从于他的异能拥有者，请求能力。
人鱼的面庞在随着海洋一并破碎，白猫的爪子勾了个空，这才发现方才逗弄它的人鱼已经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这座游乐园终于露出它的全貌。
它仍旧是灯火通明的，他们仍在高高的天空列车上，只是不知何时松开了安全带，只差一步就会从列车上坠下。如果方才不是被人鱼的威压震慑在原地，现在他们便将在无尽的夜空中坠落。
迷幻的灯光在他们的身侧闪耀，在中央城堡处交汇。整个场景显得梦幻而美丽，只是空无一人，空无一尸。
“咪呜。”白猫低低的轻呼在这样空旷落寞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真遗憾呢。”中央城堡里矮小的国王坐在丝绒的宝座上，白色的金丝边手套撑着下巴，皇冠缀满了硕大的宝石。
“你们没有选择成为我的子民。我没有足够的力量解开封印，把你们永远地留着我的王国。”他的声音似乎有一些苦恼，“我的世界，我的王国不好吗？你们可以拥有你们最想要的，亲人，朋友，权力，力量，无所不能。他们永远地陪伴着你们，不会离开，保持着最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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