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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余把水泼在地上,地面一片泥泞:“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爸爸给你放的那片水,你太弱了。”
运动会结束当晚是自由活动时间,不受校规约束,五班几个alpha在宿舍组了一个局,带了啤酒和牌,说要玩通宵。中途有其他班的alpha过来凑热闹,一共分了两张牌桌。
几个alpha聚在一起无比狂野,不赌钱也要赌点别的东西,他们赌贞操,说是输五次脱一件衣服,先上衣再长裤,总之,最后输到底裤都丢光了才能停。
穆清余就爱凑这热闹,率先附和,叫得最欢的就数他,原本还想叫陆归晚过来一起玩,回他说自己对一群没穿衣服的alpha没兴趣。
没人管的穆清余最后输到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小背心,白条条地坐在人堆里。他对自己还有残留的信心,相信只要不抛弃不放弃,裤子和背心就会不离不弃。
无比幼稚。
听说有好玩的事,那东东想拉着谢黎摸过来看牌局,被谢黎堵在门里不让出,他愤懑:“凭什么?”
“alpha太多,宿舍很闷空气不流通。”谢黎死守住门,犹如守住那东东的最后清白,“你听话,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又不肯每周打针,压不住怎么办,你想自己是O的事情暴露?”
那东东捂住耳朵往后退,愤怒到极点:“都说了我不是omega,你不要跟我说这件事!你别管我,你管我干什么!不要你管!”
争执间谢黎同样面色不善:“你从小就只会用脑门砸核桃,这种智商我不管你谁管你,疏导课不好好上,针不好好打,天天想着跑出去打架。你是真长能耐以为自己能翻天还是怎么着,生理课上都讲过吧,这时候出事情会怎么样,这里全部都是alpha。”
那东东朝他扔了东西:“不要说了!我叫你闭嘴,闭嘴!”
谢黎躲开,火上心头,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又推了那东东一把:“操,行,你要出去我不拦你,我管你干什么,以后再管你我他妈就不姓谢。”
他的狠话刚放完,那东东应声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顿时白了脸。
他茫然坐着,不敢置信,喃喃:“谢黎你居然推我,你居然推我了,你推我!”
谢黎无辜地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我根本没用力,你别碰瓷啊。喂那东东你先起来,我扶你,你别坐地上。操,讲不讲道理,是你先踢我我才动手的!”
“别碰老子,我们玩完了。”那东东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拍干净手,夺门而出,离开前他在门口停顿,趾高气昂地蔑了屋内的谢黎一眼,从鼻子里出气。
“滚滚滚。”谢黎朝他摆手,“滚得越远越好。”
这小傻逼。
那东东过去时牌局已经到白热化的阶段,他会看牌,绕了一圈觉得穆清余必输无疑,尽管穆清余手上拿了一副好牌,但他牌性不行,太冲又不懂得收敛,横冲直撞。
问了问赌注,他觉得今天有好戏可看,发消息给陆归晚:“小晚快过来看穆清余出糗。”
陆归晚问他什么事,那东东一五一十地跟他复述,拍照片给他看:“猜哪个是穆清余?”
陆归晚:“最白那个。”
那东东仔细看照片:“白得简直亮瞎我的眼,我要是掐他一下,他皮肤上的红印是不是特别明显?”
陆归晚威胁他:“你可以试试。”
那东东跃跃欲试:“那我去试试,掐哪里好又不会被发现?”
陆归晚无奈:“算了你回来,住手,我是叫你别试。”
那东东收回爪子,因为面前投下一道阴影,穆清余转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手甩出几张牌:“三个六。”打完之后他才惊呼瞪眼,“靠,老子打错了!完了完了完了。”
过了几分钟,陆归晚推门进来,颀长的身体挡住光,视野一下被遮实了。他拉过椅子在穆清余身边坐下,瞄了一眼他的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的背心还有救吗?”穆清余侧过去,给他展示自己手中的那副牌。
陆归晚露出同情的表情:“你先打着,说不准。”
穆清余敏锐从他脸上看出“你已经完了”的讯息,他对陆归晚难以察觉的依赖让他迅速暗中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腿上,一边看牌,一边缓慢在他的手心写字。
一笔一划,SOS。
陌生的指尖像羽毛轻抚过手心,带着一丝轻浮的暧昧。
陆归晚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腕,甩开他后身体往后仰,退开一段距离。
穆清余努了努嘴,切一声,回去自暴自弃接了几张牌,懒懒地报数。
陆归晚缓过神,低头发现穆清余手腕上被他握出的、整整一圈醒目的红印子。
穆清余皮肤白,白到极致后就是脆,像禁不起碰的白瓷,陆归晚不过用了点不起眼的小力气,就能在他的身上留下红印。
难以想象别的……陆归晚盯着那一圈移不开眼睛,他随后伸手接过穆清余手中的牌,和他对换位置:“这局我来,输了算我的。”
牌早被拆得七零八散,陆归晚再厉害也救不回颓势,在一片起哄声中他脱掉外套扔到一边,背心下的身体骨架匀称。
穆清余想了想,拿过外套替他暂存着,小媳妇似得搞后勤,惹得陆归晚看了他一眼。
玩了几局陆归晚觉得没意思,让那东东过来代替,那东东欣然同意,穆清余不满:“那就接着让我玩啊,我还没玩够,难得的。”
“有事找你。”陆归晚不由分说把他拉走。
穆清余爱玩一些刺激的东西,在这方面易上头易激动,容易被拿捏得死死的,陆归晚看清他的本质,问人要了几颗骰子,说要和他来赌一局。
穆清余大大方方站在门口:“可以,没问题,赌什么?”
陆归晚很直接地切入正题:“赌互相交换手机。”
穆清余想起那些奇奇古怪的群聊,犹豫,陆归晚见状补充:“看指定一部分的内容。”
“成交。”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第一把平局,第二次穆清余就输了,陆归晚拿过他的手机:“看你的聊天号。”
穆清余心里一惊,大脑空白片刻,本能伸手和他去抢,陆归晚观察他古怪的神情,抢先一步打开,他的希望很快落空,这并不是他前男友的那个账号。
他切到登录列表,只有这一个账号。
“喂。”穆清余抢回手机,“看完了啊。”
陆归晚恹恹地瞪了他一眼,突然问:“大清没亡是什么?”
“啊,哦,你看到了?”穆清余转过身,挠挠发,莫名有些个心虚,“就晚晴文学研究,我比较喜欢这方面的东西,几个同好一起组了一个群。”
靠,太吓人了,他决定回去之后把大号退出,拿上次那个小号再加群,省得再发生这种人间惨剧,忒丢脸。
陆归晚没再继续追问,信了,他心不在焉地摇骰子,这次输了。
“轮到我了。”穆清余得意地伸手,“解锁,给我,我要看你浏览器的搜索记录。”
陆归晚皱眉,穆清余一看就乐了:“嘿陆归晚,有情况啊,让我猜猜,是不是晚上看了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是你不是不太行嘛,上次你哥生日会上都没感觉。”他的声音拔高一度,“但是那也得给我,说好不准耍赖。”
陆归晚抛给他,轻描淡写:“看吧。”
穆清余兴致勃勃打开,一眼后神色立即僵硬,半晌回不过神来,陆归晚尴尬,轻咳一声:“看完给我。”
“请问陆归晚同学。”穆清余一言难尽,“你有几个值得被你记住的好朋友,那东东、谢黎、上次酒吧那个老板、我,还有别的吗?”
陆归晚偏头,眼神飘向别处,显然不想说。
“不是我吧,这个不是说我吧!”穆清余的情绪激动起来,“陆归晚你千万不能乱来,我发誓我对你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陆归晚拿过手机,逐条删去那些记录,轻飘飘地劝他:“是意外,你当没看到,不是你。”
“我他妈敢信这是一个意外吗?”穆清余起身,“你悠着啊,年纪轻轻开朗点,我跑完比赛腰酸,走了。”
陆归晚没送他,人快走到门口才道:“晚安。”
等回宿舍锁上门穆清余才松了一口气,他过去水池前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得、慢慢打了个寒颤。
陆归晚是真的不是人啊,狗是真的狗。
浏览记录第一条是:好朋友要是骗了我?
第二条是:打身上哪个部位会最疼。
穆清余弯腰揉他的膝盖,嘀咕:“真熊啊。”
可能剧烈运动加上脱衣服吹了风,第二天,穆清余好巧不巧就生病了,是感冒。
他浑身哪哪都是酸的,这酸跟他身体细胞契连在一起,让他连翻身都无比痛苦,穆清余有气无力瘫软在床丧,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小黑点发呆。
他真的痛得快要死掉了。
不仅身体疼,脑袋也疼,气管被人堵住了,张口发不出声音,鼻子一只不通气,他又只能用嘴来辅助呼吸,胸腔烦闷快要爆炸。
穆清余挣扎着起床,草草用水打理自己,之后翻出秋冬的厚衣服套上。他不太会照顾自己,只凭本能把他裹成一只木乃伊,木乃伊机械地捞起书包背上,迷迷糊糊往外走。
此时此刻,心中只想着学习二字。
一只圆滚滚的穆清余走到门口被空气绊倒,朝前冲了几步,站在走廊口突然失去了梦想,他停下步子,酝酿片刻后一点脑袋打了个喷嚏。他于是立即后悔了,往回走,准备请假休息。
掏裤袋找钥匙时那东东跟着陆归晚过来,那东东看到穆清余的打扮挺震惊,轻推了他一把,疑惑:“怎么不动啊,上学快迟到了。”
他的手刚碰到穆清余,也没用力,就见穆清余的身体猝不及防朝前栽倒,前额撞在房门上,发出结结实实的好大一声响,就跟一只破布娃娃似的,静止不动了。
那东东惊呆了:“小晚……是穆清余碰瓷,我没用力气,我举报,这是犯规,你千万别信他,喂,穆清余,穆清余你别给我玩苦肉计,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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