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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从右边开门下车。”司机师傅大概是有些好奇他们为什么在春节大晚上的出门，“你们来这儿是……”
林晚看了元听寒一眼：“陪他过节。”
“嚯，还挺有仪式感的——你们是要去这里的酒吧吧？我记得这里有家酒吧生意还挺火的，经常有小年轻来。”
林晚本来打算带着元听寒进去以后再告诉他来的是什么地方，见司机师傅已经说出来了，也就点点头：“对，是来这里的一家清吧。”
以前小崽子没成年，不能饮酒，也没有时间进酒吧。
现在满18岁成了职业选手，ERA几个人都是酒桶，尤其是second，酒量大到一口气干下两杯白的都面不改色，所以他们庆功很喜欢到酒吧，小崽子总不能一点儿酒也不会喝。
他用手机导航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过年依然开门的酒吧，而且正好离元听寒家不远，于是就提前订好了位置，把人带到了这里。
“酒吧？”
“嗯——不想去？”
“没有。不过喝酒伤身体，晚哥你不能喝太多。”
林晚揉了一把他的墨发，轻笑道：“小崽子长大了学会管教你哥了，就点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不会醉的。”
他们下车走进了小巷。
这家清吧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也只有简单的寥寥几字，用很小的霓彩灯装饰着，刻字的木牌已经有些陈旧了。
门外的服务生看见他们朝着这边走，立即迎上来：“两位有预约吗？”
林晚报给他预约的手机号，服务生很快领着他们往酒吧里走去。
狭长的走廊上光线很暗，两边雕花镂空的围栏将一张张桌子分隔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酒香，似乎还有些清淡的熏香味。
不远处有歌手正在唱一曲小众的民谣，有几个客人正一边喝酒，一边跟着调子低哼。
比起那种音响轰鸣，烈酒浓郁的酒吧，还是这样的环境更让他觉得舒服。
“两位先生，这里就是您预订的包厢，在这边坐吧，喝酒可以去那边吧台询问调酒师……”
服务生站在餐桌旁仪式性地说完以后，目光又反复在两人脸上打量了几刻，大概是在奇怪为什么他们进了酒吧包厢还不摘口罩。
“两位除了喝酒，还有什么特殊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找我，按一下这个铃，服务生就会过来。”
林晚原先正和小崽子一起低头看菜单上的酒水，闻言凤眸微眯，抬眸瞥了服务生一眼。
服务生笑得很礼貌，这里的环境也不像是有那种乱七八糟事情的地方。
他拧了拧眉，淡淡回：“不用了，谢谢。”
“那祝两位今晚愉快。”
服务生关门出去了。
林晚看到小崽子在菜单上勾了两瓶低度数的果酒和一点零食，他接过菜单。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把这个交给调酒师，顺便去一趟洗手间。”
“好。”
他出去的时候，一曲民谣刚刚唱完，歌手表演的舞台距离他很近，不过台下围了不少听众，大部分都是打扮时髦的年轻人。
换曲的时候，舞台灯换了一下，几束雪亮的白光恰好划过他的脸颊，骤然明亮的光线让林晚下意识地侧脸避了避，随后目光就和舞台上的长发男歌手在空中撞上。
尽管林晚脸上戴着口罩，只套了一件黑色外套，但一副眉宇却掩不住俊逸，茶色的凤眼在光下浅薄到几乎透明，疏冷又慵懒，露出的一小截鼻梁高挺，脖颈白皙，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双腿修长，很容易在人群中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他看到那个长发男歌手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慕，周围人的眼神似乎也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但他并没有多想，刚想继续往吧台走，就见那个长发男歌手放下了手里的麦克风，朝他走了过来。
“帅哥，你看着好像有点眼生，第一次来这里玩吗？”
对方靠得有些近，林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嗯。”
歌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菜单上：“要去点酒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吧——Mike，给帅哥来一杯血腥玛丽，帅哥不如坐下聊聊，想听什么歌？”
“不用了，我弟弟还在包厢等我。”
话音落下，长发男歌手的脸上划过一丝遗憾：“怪不得帅哥把脸捂得那么严实，原来已经名草有主了……”
周围的人立即笑起来，有人起哄。
“你看上人家了就抢啊！帅哥，他在我们这儿可是出了名的好嗓子，长得也不赖，不如考虑一下啊？”
林晚本以为这个歌手可能只是个自来熟，想不到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看法，但也不认为自己喜欢男生。
何况是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语气平静但疏离：“请自重。”
“好吧好吧，难得来一个帅哥，竟然还是这么古板的性格……”
长发男歌手叹了口气，眼里依旧流光婉转，趁着旁边人不注意，迅速把一张字条塞进了他手里，冲他暗示地眨眨眼。
“帅哥如果是怕对象不高兴，我们可以悄悄——”
林晚的手腕上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他怔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抽手，但很快一股熟悉的柠檬味冷香就幽然缠绕上了他的鼻尖。
他顿时放松了身体，扭头果然看到元听寒正站在他的身侧，手指死死地圈住了他的手腕，见他望过来，又轻轻把他往后边拽了拽。
小崽子彻底把他挡在了身后。
对方一向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全然冷了下来，漆黑的眼瞳毫无表情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好像一条护食的狐狸犬在警惕地盯着敌人，随时都会亮出锋利的獠牙。
“哥，我看你出来这么久都没回来，就想过来看看——他是？”
林晚干脆地答：“这家酒吧的歌手，不过我不认识。”
在这个歌手搭讪他之前，他们的确从来没有见过。
他摊开手，料想纸条里的内容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八成过不了晋江的审核，于是随意捏成了团，扔进了边上的烟灰缸里。
周围起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长发男歌手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他扫了一眼元听寒，那些尴尬又变为了嫉妒的神情。
“那我去吧台拿酒，你去洗手间吧，一会儿包厢见？”
林晚应了一声，忽地感觉到手腕有些发疼，低头看了一眼。
小崽子手劲还挺大，他手腕上的皮肤被他攥得红了一圈。
他把菜单交给元听寒，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才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长发男歌手回了舞台，瞥了一眼青年的背影，再看看不远处倚靠在吧台前点酒的男生，忍不住轻轻骂了句脏话。
“艹，这叫什么事！现在的1都内部消化了吗？能不能看看我们这种无1无靠的人！”
作者有话说：
往下滑，还有一章——
每天写文都觉得我的儿砸们很帅，妈妈爱他们（胡言乱语中）。
第32章 醉酒
林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很快回到了包厢里。
元听寒还没有回来, 估计还在吧台那边。
他轻轻碰了碰衣边的口袋，外套的口袋比较宽松，足够他藏下准备好的礼物，他的指尖划过衣袋里的盒子, 感觉手指有些轻微的战栗。
算起来, 他和小崽子认识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送人礼物。
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的心意。
“晚哥。”
包厢门打开, 林晚迅速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了？”
“嗯——晚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空腹喝酒也不大好。”
包厢的墙壁是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 但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外头的景象。
那个长发男歌手已经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开始演唱下一首民谣，底下忽然喧嚷了一阵，有个二十来岁的男孩子捧着一捧玫瑰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递给了长发歌手。
有人在喊：“在一起！在一起！”
林晚仰头喝下几口果酒, 酒的度数不高, 甚至还是果汁的清甜味道更重, 喝下去很清爽，也不用担心会醉。
他盯着外面的告白现场，忍不住侧脸问元听寒。
“现在酒吧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吗？”
他记得他跟ERA的其他几个队友一起去酒吧聚餐庆功的时候, 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怎么这里的人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元听寒刚刚端起酒杯，闻言眸色浓了几度, 似乎迟疑了一下。
“晚哥, 你订地方的时候……是不是忘记调查了。”
林晚挑眉：“订酒吧包厢也需要调查什么东西吗？”
“刚刚我在吧台那边问了一下调酒师, 这是个同性恋酒吧，来的大部分男生都是同性恋。”
林晚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怪不得……我说我怎么出去什么也没做，那个歌手就下来跟我说话了，而且聊天的内容奇奇怪怪的。”
元听寒手指紧握着酒杯，目光克制地流连在林晚的眉宇间，喉结微动：“晚哥你要是觉得不大舒服，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用，这里环境还不错，包厢里没有别人……那个歌手唱歌还挺好听的。”
“他跟晚哥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概是想让我当他男朋友？”
元听寒垂眸：“不行。”
林晚低头在喝酒，没听见小崽子刚刚喃喃说了句什么，见他一口酒都没喝，举杯过去跟他碰了下杯壁。
“我也不知道现在你喜欢什么东西，就凭着感觉给你准备了礼物，要是不喜欢直接跟我说，等回了ERA，我们找时间去逛商场，我再给你买。”
元听寒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漆黑的眼瞳瞬间被浸染上一层淡淡的酒意，眼尾漾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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