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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清晰的记得，醒来后雪大人对躺在床上还不能说话的她道，“既然你没有理由活着，那就成为我的工具，为我继续活下去吧，正好我需要一个人来为我处理一些无聊的事。”
看着站在窗前阳光下肌肤雪白的女人，艾雅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孩子。”雪含笑，弯腰吻了吻她的唇，“作为奖励，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施以楠想了想，叹道：“你的家族出事了吧。”
艾雅勾唇，抬起雪的头放在自己膝头，眼神无比温柔：“嗯，她为我报了仇。”
她的家族，几乎是一夜之间，互相残杀而亡。
不管是她的父母，还是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佣人，都死了。
死得无比凄惨。
雪还将她带过去，像是孩子般兴高采烈地跟她介绍家人死去的情景和死法。
看着父母身首分离、死不瞑目的尸体，不知为何，艾雅没有一丝害怕恐惧之心，更无悲伤愤怒之情。
她意识到，这就是雪送给她的礼物。
那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一道道暖流涌向四肢，引起一阵阵颤栗。
至今为止，没有人愿意为她做某件事，雪是第一个。
这让她感到欣喜。
艾雅知道雪不正常，可这又如何？
她又正常到哪里去。
“我早已死过一次，如今只为雪大人活着，为了她，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艾雅抬头，看着施以楠：“哪怕是杀更多人，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施以楠面无表情，“两个疯子。”
艾雅无所谓一笑：“疯子又如何，像您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施以楠：“我确实不理解，我只知道你们所做的事，不可饶恕。”
“也是。”
艾雅微微一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匕首，低头看着雪良久，轻声道：“雪大人，抱歉了。”
匕首对准雪的心脏，刺下去。
雪身体一颤，艾雅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慢慢低下身，在她唇上吻了吻，温柔道：“真希望我们还有来生啊……”
来生，你不是作为怪物出生。
我不是出生在那种家庭。
我们，普通，正常。
哪怕没有再相遇，仍然可以活在阳光下，自由地活着。
她抽出匕首，血液飞溅在脸上。
看着雪胸口的血，她轻笑：“您说得没错，这颜色真的很美。”
说着，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下。
艾雅将雪紧紧搂在怀里，嘴角含着笑，彻底没了鼻息。
施以楠和萧子决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艾雅的怀中。
此时，雪竟从幻境中走了出来，她看着艾雅胸前的匕首，笑了，低低呢喃：“真是蠢啊……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来生呢……”
她瞥了施以楠和萧子决一眼， “可惜……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声音渐渐变弱， 最终化为死寂。
两人的血慢慢流淌在地上，逐渐融为一体……
施以楠闭了闭眼，声音有些低迷：“胖胖。”
“嗯，我在。”
“以后别离开我。”
“好。”
“别死在我前面。”
“好。”
“胖胖。”
施以楠身子晃了晃，萧子决赶紧扶住他，慌了：“楠楠，你怎么了！？”
前所未有地疲倦感向他袭来，这次的消耗还是太大了，施以楠能感觉到精神力隐隐有枯竭的迹象，精神图景也开始崩溃。
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施以楠吐出一口血，意识逐渐模糊。
萧子决：“！”
“楠楠！！！”
萧子决被这一幕吓得心脏骤停一瞬，施以楠努力睁开眼睛，安慰道：“胖胖……我没事，这次消耗大了些，我……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
身体一软，没了意识。
“楠楠！！！”
——
————
“呀……咿呀……呀呀啊！”
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叫唤声，声音中气十足，吵得睡梦中的施以楠不禁皱起了眉，特别想把扰他清梦的家伙给丢出去。
“呀……呀呀！”
等了一会，施以楠非但没等到这声音离开，反而越来越清晰、大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喊一样，弄得施以楠怒火中烧。
他喵的！
施以楠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就遭到了一巴掌。
力道挺轻，手似乎挺小，软乎乎的。
看到施以楠醒了，那道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着一丝高兴：“呀呀呀呀！！！”
施以楠：“……”
很好，更吵了。
他顺着声源看过去，就看到一只圆乎乎的小团子睡在他头边， 胖手胖脚动来动去，似乎想要翻个身。
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对上，几秒后，小团子慢慢咧开嘴，朝施以楠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呀！”
施以楠眨眨眼，因睡太久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小脑袋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
似乎……
好像……
是他崽？
“小哭包？”
听到这称呼，小团子笑容瞬间消失，变成→?_?。
施以楠：……
暗号对上了。
这就是他崽。
施以楠被他的表情逗乐，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蛋：“小哭包怎么了，多好听啊。”
小团子生气：“呀！！”
不好听！
再叫小哭包我哭给你看哦！
“真的啊？”施以楠笑嘻嘻，“那你快哭给爸爸看，爸爸好久没看到你哭了。”
小团子：……
确认了。
这不是他亲爸。
为表示自己的汹涌怒意，小团子非常非常努力地动了动手脚，试图翻个身，不想看到他爸。
然后就听到他爸的笑声。
小团子：……
算了。
毁灭吧。
施以楠坐起身，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他和萧子决的宫殿。
就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胖胖有没有被吓坏。
他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体，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惊喜地发现他的精神力不仅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还提升了不少！
看来是因祸得福啊。
他抱起自闭中的小崽子，心情很好地在他的小脸蛋上吧唧一口：“走，和爸爸去吃饭！”
睡了一觉，肚子好饿。
恰巧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
第151章 胖胖去哪儿了？
“？”
施以楠和小团子被吓到，转过头，就看到负责带小团子的保姆瞪圆了眼睛，猛地转身跑出去，边跑边激动喊：“以楠殿下醒啦！！！！”
“……”
看来他这次一定是睡了很久，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
————
施以楠坐在床上，任由俞医生给他检查。
此时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皇帝王后夫妻俩，双胞胎，周奶奶秋奶奶，这两位自从施以楠出事后，起初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皇宫，说是要等施以楠醒来。
可等啊等，时间一天天过去，施以楠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王后皇帝怕两位老人熬下去身体受不住，就软磨硬泡让她们回去休息，每隔两天再过来。
一旦施以楠醒了，立马就告诉她们。
不过今天比较巧，两位老人正好来王宫看施以楠和小团子，没想到施以楠醒了！
俞医生收回检查的器材，王后连忙问：“小俞啊，如何？是恢复了吗？”
俞医生笑了，“恢复了，身体状况和精神力都非常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近期还是建议好好调养。”
“好，好，好！”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秋奶奶在床边坐下，抱住施以楠抹眼泪：“奶奶的乖崽崽啊，你这次可要吓死奶奶了！”
施以楠安抚道：“抱歉，让您担心了。”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温柔一笑：“对不起，也让你们担心了。”
王后：“傻孩子，下次可不准这么莽撞了啊！”
当她看到昏迷不醒的施以楠时，脸那个白啊，心脏都要停了。
好在，好在人还是醒了。
想到这，王后眼睛未免也有些红。
皇帝抱着小团子，拍拍她肩膀。
周奶奶轻轻戳了戳施以楠的脑袋，佯作生气：“你啊！出发前我们怎么嘱咐你的？平安回来，平安回来！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来的？！”
她看着施以楠长大，早已将他看成自己的孙子，可施以楠这次，着实把她和秋奶奶吓得不轻。
所以也怪不得她生气。
为人长辈的，这辈子最看重的、最想要的，不就是晚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辈子吗！
“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施以楠软软求饶，软声软气地哄几位长辈开心。
当时那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或许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只是他不愿意再拖。
能尽快解决雪，C星的人就能早一天解脱。
更何况，雪威胁萧子决的行为已经严重踩到他的雷点，施以楠不可能再忍，哪怕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当然，在这些长辈面前，施以楠该认错的还是得认错。
“说起来，胖胖呢？怎么不见他？”施以楠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家哨兵觉得有些疑惑。
皇帝回道：“你昏迷了快两个月，决儿一直守在你身边，但上周有一个任务需要他去处理，按照进度，大概三天后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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