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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这样开口，”顾时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纸上的内容，“不是很正常吗？最近他一直神经兮兮的，先是不说任何理由私自将项目暂停，遣散了参与项目的人，再接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干脆就装着自己完全不知道项目暂停的样子。”
沈江的声音也冷了很多，最近他的压力很大，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们为着共同的目标努力，即使条件很苦，经常为了资金发愁，但是他们从不吵架。
后来条件好了，他们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可有些东西却开始变了，他们的争执变多了，甚至性格都变了。
就在前不久，乔与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将他们研究那么久的项目暂停了，其他的参与人员，与其说是遣散了，不如说是消失了。
在一夕之间，除了他们几个人，那些知道那个项目的人全部不见了，包括所有他们存在过的信息都没有了，就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乔与跟顾时都变了，开始看对方互不顺眼，什么话难听就跟对方说什么，他们管的区域就这么分开了。
两人一言不合开始拳脚相向，再然后就变成了连对方的脸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今天如果他不在，这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坐到一起好好说话的。
沈江表情严肃地看向乔与，“今天你愿意来参加这个会议就证明你还是在意这份工作的，既然参加了，就好好讨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你最近的表现真的太奇怪了，之前你明明是最在乎的一个，谁敢捣乱你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乔与的眼睛忽然有些干涉，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果然是到了时间了吗？
脑海中又开始出现那个画面，又是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会议室内，但是这次氛围却有些不一样，不再是争吵，是一片和气，有说有笑，围在桌子前面，似乎是在讨论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个画面，忽然看到了一双鞋子在门前，他再想看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乔与，乔与。”
他猛地清醒过来，窗帘被风吹起，窗外明月高悬，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他趴在桌子上，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板上干干净净，好像刚刚所发生的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指腹擦过黑板之前沈江写过字的地方，有粉笔的粉尘，再靠近一点看的时候，能够看的出来之前在上面写字的人手非常的重。
字虽然被擦掉了，但是痕迹还在，可以隐约的看到在上面书写的内容，正是之前沈江在那里写的东西，所以刚刚那些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觉得一切只是梦。
外面有很小的议论声，好像有人推了下门。
“会议室里面是有人吗？这个点没有人用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除了产线上夜班的人，其他的人都下班了，办公室的话，也就我们这个部门还在这里了。”
“那你之前真的有申请使用会议室吗？好不容易今天大家提前把手上的事忙完，可以好好的讨论下那个项目，会议室的门竟然打不开，运气好差啊。”
“对了，乔与怎么还没有来，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早就过来了才对，他说他拿了钥匙先过来开门的，一个小时前就过来了，让我们直接过来。”
“乔与不会是累昏在里面了吧，他最近加班起来可是不要命的，一天一顿饭，拼得很，每天都充满热情，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谁说不是呢，看到他那么热情，瞬间就点燃了激情，觉得不努力都不好意思了，我忽然觉得我们这个项目会成功哎。”
砰砰砰，有人开始敲门了。
“在里面的是你吗？乔与，如果你还醒着回答一声，要不然我们要撞门了。”
乔与吸取了前面的经验，“是我，稍等下我给你们开门。”
他走过去将门打开，站在最前面的是顾时，眉眼要年轻一些，眼神清澈，勾起嘴角，“我就说是他吧。”
接着跟进来的是沈江，后面的是不认识的面孔，总共有5个人，他们进来后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发现乔与站在那里还没有动。
“过来呀，怎么是不是累傻了？”顾时冲着乔与招手，语气揶揄。
看的出来这个状态的顾时跟乔与之间相处是非常愉快的。
“这就过来，”乔与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猜测着出现这个场景是要干什么，“人齐了，开始吧。”
“乔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反应怎么这么慢，”沈江从包里掏出来一本封面已经磨损了的本子，推到乔与的面前，“先把时间跟名字都写上再开始，这是我们每次开会的规矩，难道你忘了？”
本子上写着登记簿三个字，就是乔与在食堂捡到的那本登记簿，他以为是在食堂吃饭的人登记用的，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开会用的。
“好，稍等下，我找下笔。”乔与在身上翻那只钢笔，那只钢笔竟然找不到了。
“先用这只吧，你就是太忙了，现在脑子都不灵活了，你什么时候自己带过笔了，哪次不是拿我的用。”沈江把手里的钢笔递过去。
乔与接过笔一看跟之前他拿到的那只一样，他把钢笔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上面有名字，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写时间的时候犹豫了下没有下笔。
“现在是7点，就写晚上七点就可以了。”顾时在一旁提醒。
“你的手表不会也丢了吧，乔与你工作不要那么拼，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研究那个项目，不必要把自己逼的那么紧，我觉得你有些太过了，现在已经有种疯魔的地步，除了那个项目，生活上的事你总是忘。”沈江说。
乔与把时间写上后，将本子给到下一位，然后把钢笔还给沈江，“我最近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太投入了，也许是一直都没有成功，所以有些着急了。”
他听着大家的话，按照自己推理出来的说，这一次跟他猜的差不多。
“你刚刚看着钢笔的眼神有些不对，是这只钢笔有什么问题吗？”沈江问。
他手里拿着笔，刷刷的在纸张上写着字，很顺手。
乔与心说总不能说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钢笔找不到了，所以怀疑这只就是吧，可是这只上面又没有名字。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钢笔没有什么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之前身上也有这样的钢笔，只不过那只笔身上面是有名字的，这只笔上面没有。”
有个他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忽然拍了下手说道：“好主意啊，在笔上写自己的名字的话，就不怕丢了，平时刚买了笔，没一会就丢了，只要有名字的话，被谁拿去，只要拿出来一眼就能认出来。”
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我也要在我的笔上写名字，乔与的脑子果然好用啊，这个方法都能想到，虽然这个笔不值钱，但是老是有人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拿别人的笔，实在让人生气。”
本子已经传回了沈江的手里，他正在上面写字。
话题好像越扯越远了，他要拉回来才行，他在这里的时间不是用来说这些废话的。
乔与：“现在既然已经签完字了，那么我们赶紧开始吧，每天都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身体也扛不住，今天我想要早点休息，所以速战速决吧。”
赶紧开始吧，按照他对陆苏的了解，既然可以重来这样的一次，那么绝对会来下一次的，他可不想这一夜都是以这种模式度过，这个时候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沈江停下手中的笔，把登记薄又收回到背包里，看向乔与说道：“难得你今天想要早点休息，看来你还是听进去我的话的，这样就好，项目虽然重要，可是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健康啊，我们肯定都配合你。”
“对啊，不要太着急了，这个项目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份，大家要一起出力才行，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来做，我们今天就把各自负责的任务来分一分。”顾时说。
沈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字速非常快，迅速的写满了一黑板，上面出现的内容是一堆数字，跟不同的名字，有两个是乔与在机器上看过的。
“我们先来说第一点，这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之前一直是我，乔与，顾时我们三个谁想到谁就来做的，刚开始的时候数量小，我们做起来倒是不费劲，但是现在慢慢暴露出弊端了，数据越来越乱，每天我每个人开始过去换算的时候，就要把另外一个人做的数据重新算一遍，有些算法跟自己用的方式不一样，甚至会出现解不通的情况，以至于总是做无用功，现在部分数据我们单独拎出来说，我划分成了三部分，数字1这个区域继续由乔与负责，数字2是我负责的，数字3是顾时的，有意见吗？”
乔与看着黑板上写着数字的部分，他那一块是最小的，看的出来另外两个人是想要为他分担。
“我的那一部分会不会太少了？”他说。
沈江：“你的那部分虽然看着少，却是最难的，量少但是难度大。”
顾时：“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们呢，我们负责的部分，你们不会是要把我们抛开吧，虽然在计算上我们是没有你们厉害，写不出那么厉害的代码，我们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这个项目也是我们的心血。”一个人说。
沈江拿着粉笔在下面的字上画出几个圈，画了几个箭头，又写出了几个类似于地名的名字。
“当然少不了你们的事了，内部由我们三个负责，外部可少不了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们真的会很为难的，实践还需要你们，外面的赞助也要靠你们来走动，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个项目的价值，给我们投资，这就是你们的任务，需要你们的口才，我们三个人在口才方面实在不太行。”
另外三个人也是斗志满满的模样，握拳做加油姿势，说道：“包在我们的身上，在这个季度结束绝对拉到第一笔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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