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秦晷忽然有很糟糕的预感。
夏箕奇抱着鸡,昂首挺胸:“所以我决定养它,从此以后做它的遮风港,护它一世周全!”
“……然后再吃?”
“嗯……啊呸!”夏箕奇狠狠唾弃差点顺嘴说“嗯”的自己,“吃是不可能吃的,哥,你也死心吧!名字都替它想好了,跟着我姓,小名叫‘叽叽’!”
“小鸡鸡?”荀觉关爱智障的目光虽晚必到。
夏箕奇恨不得摁着鸡头啄他两口:“你才小鸡鸡!你全家都小鸡鸡!”
“我是不是小鸡鸡,你怎么知道?”荀觉随手拆了一颗棒棒糖,用眼角余光睨着秦晷,笑道,“你哥才知道。”
夏箕奇:“……”
救命,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遭受渣狗精神污染!
他抱紧夏叽叽,哥俩一块扑腾尖叫:“哥——!!”
他哥不太想理他。
自从知道鸡汤没着落后,秦晷就放弃亲情了。
秦晷站起来,随手把白□□蜊放回原处。
灯光映射之下,黑脸好似透过了白纸,朝他笑了一下。
-
窗外风声怒嚎,风力较之先前又增强一些,树木的枝丫被压得弯下来,哗啦啦直响。
接近凌晨,酒店里大部分房间都熄了灯,三人分配好床,也准备休息。
秦晷身体吃不消,洗漱完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独霸一张大床。
剩下客厅里的沙发,夏箕奇和荀觉轮流睡。
荀觉担心夏叽叽凌晨打鸣影响睡眠,主动提出守上半夜。
熄灯后,四下里寂静无声,只有夏叽叽不时发出的哼哼唧唧。
荀觉打开手表的夜光,先去走廊上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又回到房间,在桌边坐下玩手机。
他想查一下横岛的资料,却发现根本没网,只好作罢。
正无聊着,忽然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站起来,正要开门,门却自己开了,熟悉的味道扑进怀里,冷不丁把他摁进椅子里。
“……”荀觉下意识不敢动了,轻轻喊了声,“日初?”
秦晷不知道是睡懵了还是梦游,连鞋也没穿,浑身冷得像冰块,一言不发往荀觉怀里钻。
“怎么冷成这样?”荀觉握了握他的手,把他打横抱起来,送回房间塞进被窝。
“冷……”秦晷迷迷糊糊拽着他衣角,嘴唇泛着白。
窗外的风声更尖啸了一些,仿佛刮着外墙掠过。
荀觉眼眸晦黯,瞥见了他右耳后的伤。
三年前,秦晷是不怕冷的,他喜欢吃冰食,赤着脚在房间里走路,夏天气温高时,就连泡澡都要往浴缸里加冰块。
那时候荀觉总是笑他,说他过得像只温室效应下的北极熊。
短短三年,北极熊褪-去了皮毛,即使在热岛效应下也瑟瑟发抖。
鬼使神差的,荀觉手伸出去,摸了摸秦晷耳后那道疤。
他亲手种下的痕迹,比冰块更寒凉。
“日初……”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在心口,他喉结滚动,低俯下身去,“你疼吗?”
“冷……”秦晷还是那句话,冰凉手指寻找着热源,直往荀觉衣服里钻。
“……”荀觉按住他,半晌还是没忍心叫醒这人,在床头坐下,用被子把人裹住,一点点地搓暖他的身体。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
秦晷摇头,继续往他怀里钻。
他无法,只得爬上-床,把这人手脚都按住,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
夜色越发深沉,四下里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
窗外灯光被狂风和树影剪碎,扑在墙上,摇摇曳曳的,让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荀觉没多久也开始昏昏欲睡,但被窝里总有个东西硌着他,硬梆梆的。
他低头看了秦日初一眼,这人似乎毫无察觉,脑袋调整了一下,舒舒服服地靠着他胸口。
荀觉:“……”
他顺势把这人往怀里揽了揽,腾出一只手来,伸进被窝小心翼翼地摸索。
摸到腿边,秦晷哼叽一声,把他手拍开了。
“你不觉得哪不舒服吗?”荀觉试探着问。
秦晷没回答,睡得香甜。
荀觉无语,只好继续翻找。
鉴于某人不配合,他好几次险些摸到秦小日初,惊出一身冷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终于伸进裤子口袋,捏着手机飞快地捞了出来。
“唔……”秦晷不高兴地哼哼,眼看要睁眼。
荀觉立刻不敢动,呆到手都麻了,才听见这人再次均匀的呼吸。
正打算把手机丢开,忽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他试探着用这人指纹解了锁,点开组织内部专用小绿标。
这软件他还没研究明白就被强制失效,实在是亏大了。秦晷作为资深员工,里面信息密密麻麻,简直让荀觉大开眼界。
然后,他点开个人中心,摸到“语音设置”那一栏,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拓”两个字犯愁。
鬼使神差的,拇指向着“删除”键滑去。
窗外风声鬼哭狼嚎。
忽然赵拓磁性的声音大叫起来:“救命!总有刁民想害朕!”
冷不丁的,荀觉吓一跳,手机当场脱手,他试图去捞,没捞着。
随着手机落地,屁-股墩儿也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无影脚踹中,整个人一头栽下床去。
秦晷翻身坐起,目光从晦暗到清明只用了短暂的半秒钟。
他戒备地瞪着荀觉:“你怎么在这?”
荀觉疼得喘不上气,脱口而出:“我有手有脚,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吗。”
秦晷定定看着他,半晌目光移到手机上,半跨下床,将手机捡了起来。
小绿标还亮着,赵拓死里逃生似地吐出一口气:“日初,再晚半步,我就见不到你了。”
秦晷面无表情把它揣回口袋,转头又去看荀觉,低声道:“荀觉,你自重。”
荀觉愣是被他这突出其来的话整懵了,半晌笑起来:“不好意思,标准身材,重不了!”
“你知道我说什么。”
“巧了不是,我还真不知道。”荀觉索性不起来了,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直勾勾盯着秦晷看。
秦晷叹气,知道如果不把事情挑明,荀觉怕是要赖着不走了。
秦晷垂眸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说:“不是说好了吗,你和夏箕奇睡外面。”
“昂,说了,然后呢?”荀觉觉得好笑,自顾自拆了颗棒棒糖放嘴里,眉眼弯起来,带点审视的意味,“架不住某人手黑,非把我往床上拽啊。你瞧我这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可不就是被欺负了吗。”
“……”秦晷无语。
他被欺负?瞧这生龙活虎的模样,说出来连鸡都不信。
秦晷只得道:“荀觉,实事求是一点吧。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三年过去了,许多事……许多关系,早就不一样了。”
“所以呢?”
秦晷艰难地抿了下唇:“床让给你,我去外面。”
他爬下床就走,连鞋也懒得穿。
荀觉不知道他哪根神经又搭错了,一把拽着他手摁回床里。
秦晷怔片刻,用力挣扎起来。
“放手!”
“不放!”
荀觉拽过被子,捆粽子似地把人捆起来,严严实实地不让动。
秦晷越发用力地挣扎,奈何荀觉几乎整个儿趴他身上,他喘不上气,急得脸颊渐渐染上潮红。
荀觉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也有些恼了,高举右手哑声道:“是谁不实事求是?你摸着良心说,我今天这只手屡次过门不入,还不算认清现在的关系?”
“……你有病!”秦晷耳朵骤然通红。
荀觉眸光晦暗:“我知道你怎么想,三年前那事,走不出来了嘛。可我也明明白白地说过,你若是过不去那道坎儿,一刀解决了我,绝不反抗。秦日初,是你下不了手。既然如此,向前看不好吗?”
秦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抿紧了唇狠狠瞪着他。
荀觉声音低沉下去:“我没动你,是你抓我来的,该负责的人是你。”
秦晷仍旧不吭声,费尽全力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来,猛地把荀觉踹下地去。
“滚!”
秦晷翻身坐起,手脚并用往床下爬。
荀觉这下真恼了,又一次狠狠把人压回去:“不止你失去一切,我也是啊!你用刀一下下捅死的人,是我姐,亲姐!我爸妈不在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姐早死了!”秦晷陡然怒吼,半晌声音又低下去,“现在的你应该能明白,我捅死的是穿书者,早就不是你姐了。”
“……”荀觉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忽然之间,胸中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力量。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秦晷。
秦晷垂下眼眸,这一次没费力气就把荀觉推开了。
荀觉怔了半晌,转身离开,可刚一出门,又被一股无名火绊住了脚步。
他折返回来,一把抱住被子滚上-床,摆了个大字,把秦晷挤到角落里。
秦晷眉梢直跳:“讲不讲理?”
“不讲!”荀觉两手死死抠着床沿,寸步不让。
秦晷自然是抢不过他,只得下床,开门出去。
荀觉余光追着他背影,憋屈地问:“那次任务就那么重要?赵拓就那么重要?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知道谁重要。”
荀觉不说话了。
眼见着人要走出视野,他又跳起来,伸手去夺手机。
“有完没完!”秦晷终于失去耐心,揪着衣襟把荀觉推出去。
荀觉抠着门框,就是不走。
秦晷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跩他一脚,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拎着衣领,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门,径自丢去外面走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3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